第六十八章　浮生若夢5 滿城盡帶黃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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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211年，秦國一代名將況中堂死於黃河河畔。其好友蒙毅在外剿滅叛黨，聞訊悲痛萬分，連夜趕回秦國都咸陽，追查死因！

　　秦皇頒布聖旨，曰：巫女馬靈兒倚仗妖法高深，欲刺殺秦皇改天換地。況中堂將軍現其陰謀，全力阻止，終將其斬殺，但也因身受重傷不幸而亡。感其功德，舉國哀悼，追封況中堂將軍為護國大元帥。

　　不久，秦皇調集大軍欲繼續擴張大秦版圖，不顧簽訂合約，揚言先取高麗，再拿東瀛，後跨過大洋讓大秦鐵騎踏遍世界。

　　是日，黃河江畔，況中堂墓碑前，一草棚搭作於旁，一男子每日住於其中。不遠處就是奔騰咆哮的黃河之水，高空俯瞰，恍如一條天地巨龍般雄偉混成。

　　此時，墓碑前有一男一女。

　　「蒙將軍，我家小姐要我帶話與你。」此女子青色衣衫，圓圓的臉蛋，前面留著齊眉的瀏海，後面的長用青色的綢緞紮起，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晶瑩活潑，正是玉淑公主的貼身丫鬟沈芳。

　　「你說！」被稱為將軍的男子黑色的布衣，普通的面孔，正一絲不苟地打掃墓地，語氣似乎毫無在意道。此人正是蒙毅，自從知曉好友死後葬身於此，便放下軍中一切大事，隻身一人前來拜祭。並搭一草棚，居住於此，每日或打掃墓地，或對著黃河飲酒，也不做其他。

　　「我家小姐說了，如今秦皇身體好轉，野心膨脹，不顧國內外的民聲，正調兵遣將企圖侵吞全世界！此是其一；秦皇大量徵用民工，修那地下皇陵，勞死勞傷者不計其數，百姓哀聲怨道，其作為已為百姓所不容，此為其二；秦皇下告天下，稱自己為天帝，受天庇佑，強行下令收取民間童男童女各三百，說是祭祀上天，此是其三。」只見沈芳伶牙俐齒，一口氣下來直如珍珠落玉盤般叮咚悅耳。

　　毅聞言不鹹不淡，還是用樹枝認真地打掃墓地。

　　沈芳見狀恨恨地一跺腳，咬著牙齦哼的一聲繼續說道：「我家小姐還說了，秦皇現在身體龍精虎猛，不像那垂暮老人。而現在又頻繁出入麗妃院，精力旺盛得很！小姐只能裝作身體不適，但恐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還望將軍有所作為！」

　　「這句話是你說的吧！」蒙毅回道。

　　「是我加的又怎麼樣！」沈芳不由滿臉怒容道，「我家小姐怎樣對你你自己還不清楚，如今秦皇身體恢復要行那男女之事，小姐本已憂愁滿腹。現在又要攻打高麗，這樣就等於清空了小姐最後的信念。小姐最後能夠依靠的就剩將軍一人！他說秦皇現在已失民心，只是靠著鐵血政策強行運轉國家機器。表面裡變得更加強大，內裡卻是空空洞洞，一碰就塌！現在差的就是一個民間領袖，揭竿而起，推倒大秦皇朝！小姐還說……」

　　蒙毅一揮手，無奈道：「好啦，你說得我耳朵都起繭了！」

　　「那你是什麼意思嗎？小姐那裡可不能再等了！」沈芳著急道，「要是讓秦皇那個老不死的，哎！到時我芳兒只好拿著長矛先戳死他然後再和小姐雙雙自殺算了！」

　　蒙毅被眼前丫頭說得不由一笑，皺著大鼻子回答道：「你回去告訴玉淑，蒙毅已經有了準備，自不會讓這一切生。」

　　沈芳聞言美目一亮：「是嗎？原來將軍早有準備了，害得我瞎操心！既然這樣，我一定把話帶到。我出來的時間有限，就先回去了！」

　　「走吧走吧！」蒙毅揮手催促道，他現在可真有點怕眼前這個說話沒完沒了的姑娘了。

　　「哦對了！」剛剛轉身的沈芳又一拍腦袋大叫道，小手從衣服袋口裡掏出個白色方巾，遞給蒙毅道，「這是小姐做給你的！你可要收好哦！我走了，拜拜！」

　　「真是一個頭痛的丫頭！」蒙毅接過方巾看著沈芳一蹦三跳離去的背影搖頭道。隨後展開它，只見白色絲綢的中央用金絲線繡了一朵金色的荷花，那豐滿的花瓣迎著落日的餘暉一閃一閃。

　　蒙毅小心地摩挲著光滑的方巾，閉上眼睛，湊到鼻子上聞了聞，放佛感覺玉淑剛剛來過。整齊地把方巾疊好，放在胸前口袋。

　　蒙毅進屋拿了壺酒，走到墓碑前坐下，面對遠處奔騰的黃河水淡淡道：「兄弟，你一生精忠報國，重來沒有過別的念頭。身邊連個說話的朋友都沒有，除了我之外，大概就剩下一個巫女馬靈兒了吧？如今卻被聖上陷害，雙雙死於非命。」喝了一口酒，狠狠地吐了一口濁氣，「這世界真他媽的不公平，你盡忠的國家出賣了你，你心愛的女人害死了你。也許到頭來，我們才會現，我們所追求的只不過是鏡花水月，一捧黃土……你這個人啊！始終為別人著想，始終為世間的理念而活，卻不知道你所關心的國家卻在利用你；你所愛的人，也因你的心中堅持的道義而被害！」

　　「噠！噠！噠！……」酒壺裡的酒水如水銀般傾斜在地，那光溜溜的水珠映著那天空遲暮的晚霞顯得格外的悲涼。

　　「兄弟，這是我最後一次陪你喝酒了，但願你來世多為自己打算打算，不要相信世間上那些狗屁道理！到時我們還做兄弟！」

　　只見遠處的黃河水染著西方的落日，宛如燃燒著金黃色火焰的巨龍，咆哮得更加瘋狂了……

　　——

　　公元前21o年，地下皇陵建成，總共耗時三年零三個月，苦役十萬餘人。秦皇下令，將所有參加營造皇陵者斬殺殆盡，埋於皇陵附近。百姓怒起，揭竿起義者無數。秦皇聽取術士徐福建議，以己為媒，打造出鐵血兵團一萬（殭屍軍團，屬於八、九、十級，思想簡單，兇殺成性，懼怕烈艷）用以掃蕩四方。

　　是夜，鐮刀月，無雲，無星，無風，無聲。

　　秦皇宮殿。

　　「啟稟皇上，一切都已準備就緒，我們現在就可前去地下皇陵，打開那盤古之墓！」術士徐福還是老裝扮，頭戴斗笠，身穿深色道士服，那陰沉的聲音嗡嗡迴盪在空曠的宮殿內。

　　「很好，趙曠，召集人馬準備出。再派人前去麗妃院，把麗妃給我請來一同前去！」秦始皇一身金色龍袍，頭戴金色龍冠，虎步生威。

　　「是，陛下！」一馬臉、鷹鼻、黃豆眼，身披黑色戰甲的男人應道。

　　不久，一士兵領著二女前來。

　　「愛妃，今晚我們便前往朕為你精心打造的地下皇宮。」秦皇上前抓住玉淑公主羊脂玉似的手溫柔道。

　　「無信之人何必講什麼甜言蜜語！」玉淑公主冷聲道。

　　秦皇聞言眼神一冷，瞇著眼道：「朕已經多次忍讓與你，天下之大，女子無數，但能讓朕如此對待的也只有你麗妃一人！」

　　「那我還要多謝皇上厚愛了，可惜麗妃無福消受！」玉淑公主冷笑道。

　　「放肆！」秦皇龍顏大怒，鷹眸精光四射，空曠的宮殿回音陣陣。

　　玉淑公主怡然不懼，與之對視。

　　秦皇看著眼前美若天仙的容顏，山水潑墨的雙眼，心中的怒氣又收了回去，只是淡淡道：「你可知道朕為何一直到現在都沒取你處子之身？」

　　玉淑公主聞言沉默，心中也是疑惑為何秦皇自從那次荷花池談話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提這檔事情。

　　「那是因為朕把你，玉淑，當作朕的第一個心愛的女人！」秦皇滿臉充滿威嚴道，「所以朕要把你捧在手心，讓你肆無忌憚，直到哪天你心甘情願為止！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和蒙毅兩人之間的事情？朕只是忍著，只要你不作出出格的事情，朕都會原諒。朕留著蒙毅的性命也只是要讓你明白，這個世界只有朕才配擁有你！朕既然受命於天，號稱天帝。朕就要讓你明白，這天下，是朕的天下！而你麗妃，是朕的女人！」

　　玉淑公主和一旁的侍女沈芳二人都是聽得心中一驚，萬萬沒想到自以為很秘密的事情其實早就暴露在了空氣中。

　　「起身，出！」秦皇一聲大喝。

　　就在這時，宮外一人疾跑入內，口中大呼道：「報！——」

　　秦皇寬大的金色龍袍一揮，宏聲道：「說！」

　　「啟稟皇上，御前大將軍蒙毅帶軍叛亂，現正領著人馬前往皇宮而來！」

　　玉淑、沈芳二人盡皆面露喜色。

　　「蒙毅！」秦皇冷笑道，「呵呵，好得很！我不去找他，他倒來找我了！」轉過身軀對著一旁的麗妃笑道：「你放心，我會讓他活命的！」

　　「傳令下去！大軍嚴陣以待！聽從趙曠將軍調遣！記住，除蒙毅一人，其他人等一概格殺勿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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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咸陽城裡家家關門閉戶，熄了油燈，安靜之極，只有那牲口欄裡的畜牲們在不安分地騷動著。從空中俯瞰，整個咸陽城裡處處陰森，只有那中間高牆碧瓦的秦皇皇宮燈火通明。

　　只見那皇宮外圍高大的城牆上，燃燒的火把，黑色的人頭到處竄動，正是準備迎戰的秦國城衛士兵。

　　「不是說那蒙毅前來攻打皇宮嗎？怎麼連個影子都沒看見？」一站崗放哨的士兵甲一手拿長矛，一手提盔甲，打著哈欠睡眼朦朧道，「害得我連覺都睡不安穩，我昨天可是值班一直到今天下午的。啊——，還讓不讓人活了！」

　　「噓！——小聲點，讓上面聽到了可不好！」旁邊士兵乙壓低聲音道，「蒙毅將軍還有況中堂將軍可一直都是我的偶像，可惜如今聖上糊塗，聽說蒙將軍此次帶兵攻打皇宮一是為了天下百姓的安定生活，二便是為況將軍報仇血恨！」

　　「什麼！你說什麼？」士兵甲聞言瞌睡覺馬上醒了，瞪著眼睛不敢相信道，「你是說，況將軍的死……」

　　「噓！——你他媽小聲點！」士兵乙連忙捏著嗓子道。

　　「哦，小聲點！」士兵甲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咦？我怎麼聽到了風聲？」

　　「風你個頭，你沒看那城牆上的旗子，都一天沒動了，哪來的風聲！」士兵乙強烈鄙視道。

　　「沒道理啊！」士兵甲摸了摸頭，嘴裡嘟嚷道，「你不知道我天生順風耳，什麼都可能出錯，就是聽力不會出錯！」隨後抬頭看了看遠處高空的月亮，突然間好像看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似的，嘴巴張得老大，二話不說一個矮蹲，身子馬上趴在了地上，躲在城牆後面。

　　「有敵襲！——」

　　聲音剛剛喊出，耳中就只剩下「噗！噗！噗！噗！……」利刃插進血肉裡的感覺。緊接著城頭上那無數挪動的火把還有人頭一瞬間便像秋收裡被鐮刀割了的小麥倒了一大片。最後「啊！啊！啊！……」士兵的哭叫聲突然接二連三地響起，彷彿引燃的導火線一樣迅傳遞了整個城牆。前一秒還井然有序的城頭，後一秒頓時哀聲一片、炸開了鍋。

　　「風！風！風！風！」幾聲震天響，那是至少過一萬人整齊劃一才能叫出的聲音，把此刻的咸陽徹底地叫醒起來，上空那到處漆黑如墨的黑夜也如湖水般起了漣漪。

　　「是蒙毅將軍殺來啦！快逃啊！」也不知道哪個士兵不愛崗敬業地叫囂了一句，使得整個城頭比之先前更加地亂了。

　　「風！風！風！風！」天地被叫得齊震動，那城衛士兵們的心臟也差點被叫得從嘴裡吐出來，只是卡在喉嚨嗓子裡直快把人憋瘋。隨著那話落，整個秦王皇宮從外圍城牆頭到最裡面的宮殿上空似乎真的颳起了狂風。只不過，煽動黑夜下空氣的不是大自然的手，而是那幾萬枝寒光閃閃的強勁弩箭。「呼！」黑壓壓的一大片，宛如千萬隻煽動翅膀的蝗蟲，又如那蓋世妖魔攜著腥風血雨陣陣飄過，直嚇得守城士兵肝膽欲裂，差點濕了褲子。

　　不要懷疑秦國的城衛士兵素質不夠高，怪只怪秦皇治國無道，失了民心，大部分上過戰場的士兵都已經叛亂而逃，落草稱王，而用來鎮守城牆的都是些新招的兵蛋子，禁不起鐵血手段。

　　「風！風！風！風！」，這是第三波萬箭齊，此時外牆的城頭早已成了一個巨型刺蝟，渾身插滿了刺。剛才還滿城頭跑的士兵，現在還活著的已經微乎其微。那些僥倖逃過一命，趴在城牆後面喘氣的，也是閉著眼睛裝死，祈求噩夢早點結束。

　　「咦？怎麼又沒動靜啦？」士兵甲倒是命大，由於見機躲得快，渾身一點傷都沒有，雙手捂頭趴在地上疑惑道，「難道走啦？」說出了一個不可能是答案的答案。

　　「叮！叮！叮！……」這時城頭上散落於地的武器逐漸敲打著地面，極有規律地開始出「叮叮叮」的聲音。

　　「嗯？地震啦？」士兵甲疑惑道，抑制不住心中好奇，慢慢貼著牆壁支撐起身體，伸出頭顱舉目向外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大街小巷內一條條金色紐帶正以看似緩慢其實極快地度向著城牆底下游來，士兵甲還以為自己的視力出了問題，用手揉了揉眼睛，這下看清楚那金色的紐帶到底是何物了，直接一個粗口爆道：「靠！」

　　想想看，幾萬個人全身穿著黃金鎧甲，手握八尺戰刀，整齊劃一地往你面前湧來會是什麼感覺？

　　「咚！咚！咚！咚！……」地面宛如那鼓皮，被踩得震動萬分。整個皇城外頭，頓時陷入了金色的海洋裡。

　　不多時，幾萬黃金甲戰士迫近城頭，人人臂上繫著黑色麻布，上書金色的況字，領頭的正是披著紅色披風的蒙毅。

　　蒙毅脖子還上圍著一白色方巾，上面繡著金色的荷花。此刻他的臉上早就沒了平時的和氣，雙眼冷電四射，渾身殺氣騰騰，一聲大喝，拔劍怒吼道：「攻！——」

　　「啊！——」萬人齊喝，聲震寰宇，宛如燃燒著金黃色火焰的巨龍般張牙舞爪咆哮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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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相關資料記載，公元前21o年，蒙毅率精英黃金甲戰士三萬攻破秦王皇宮，中國第一個封建王朝——秦王朝的始皇帝，後人稱之為「千古一帝」的秦始皇嬴政就此隕落。

　　然而事實真的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