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母與子1

　　何應求的遊戲室，正值白天——玩遊戲的高峰期，裡面是熱鬧非凡、嚎叫聲四起。何應求一人悠閒的在收銀台上喝著昨天況復生孝敬他的紅酒，他是一邊喝一邊品：「這洋人的酒當飲料喝喝也不錯，比之白酒溫順，比之果汁味濃，實在是居家看門、收錢混日子的必備良酒啊！」

　　這時遊戲廳的外面傳來了一男一女的對話聲，

　　「這是哪裡？你可別拐賣良家婦男！」

　　「進去就知道了，就你這樣兒，倒貼本姑娘都不要！」

　　正是易峰和馬小玲二人找到了何應求這裡。

　　經過昨天二人在嘉嘉大廈的仔細分析觀察，特別是在易峰的有意帶領下，馬小玲終於現了屍氣的源頭，正是從羅開平屋裡散而出的。兩人怕打草驚蛇，就約好今天來到有毛小方嫡系傳人身份的何應求這裡尋求幫助。

　　「好東西！本大爺我非常喜歡！」易峰進了屋子一見排滿一排的遊戲機，耳中聽見兒時的音樂聲，心中興奮莫名。

　　馬小玲一翻白眼道：「我可提醒你啊，我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打電動，是來辦正經事的！你要是耽誤了時間，使得嘉嘉大廈出了什麼事我可饒不了你！」

　　「那是！那是！正事要緊，呵呵！」易峰笑呵呵地說道，「一切聽從馬天師的指揮！」

　　二人來到櫃檯，何有求一見是馬小玲笑著打了個招呼，之後領著二人進了裡屋。

　　你別說，這房間的隔音效果真是沒得說，易峰跟著進屋後把門一關便什麼遊戲音樂聲都聽不到了。

　　「咦？這破門隔音效果這麼好！」易峰不信，抓著門柄一會開一會關，遊戲音樂聲也隨著時段時續。

　　何應求看著易峰不斷擺弄他的門臉上露出了不滿，馬小玲察言觀色立刻硬是拉著易峰遠離受苦的木門。

　　「你拉我幹什麼？我和那門正溝通著呢！」易峰叫道。

　　「溝你個頭！你怎麼到哪裡都不正經！」馬小玲頭痛道，「還不快辦正事！」

　　一旁的何有求已把易峰納入精神病系列，直接問馬小玲道：「我看你好久沒來了，正好澳門的何先生約了你大掃除啊，我幫你把東西都準備好了！」

　　馬小玲回道：「這次不行啊求叔，你幫我推掉吧！」

　　何應求表情略驚道：「哦！有錢你不賺，不像你的風格嗎！」

　　易峰聽著表情頓悟地看向旁邊的馬小玲，馬小玲被何應求當著易峰的面說自己貪錢心中頗有委屈，可何有求又是她的長輩，只好無奈道：「求叔啊，我這次來是有正經事要請你幫忙的啊！」

　　求叔也恢復正常，一本正經道：「哦？說來聽聽。」

　　易峰向馬小玲示意了一眼開口說道：「還是我來說吧！」

　　何應求看向馬小玲，馬小玲聳了聳肩道：「聽他講吧，怎麼說人家也是玄武童子轉世！」

　　「唉！那些都是過去的輝煌，所謂好漢不提當年勇，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易峰背過雙手不知羞恥地嘆氣道，一副得道高僧樣，「其實也只不過比你們「南毛北馬」高那麼一點點，小玲你也不用介意！」

　　馬小玲翻著白眼，摸著胸口，做著嘔吐樣。

　　何應求可是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沒什麼好感，心中怒道：「好狂妄的年輕人，今天非得讓你知道我鐵拐水上漂並不是浪得虛名！」隨即開口裝恭敬道：「哦，想不到我何某人今天碰到了高人，真是失敬失敬！何某自從左腿殘廢，便廢寢忘食，臥薪嘗膽，自創了一式『奪命剪刀腿』，比之當年斷臂的楊過所創的『黯然**掌』自問是不遑多讓，不知前輩可否指點指點！」

　　易峰心中不信道：「你何有求有幾斤重我還不知道，談起道術我是自問不如，談身法一個瘸子能搞得定我？」

　　易峰便老神自在道：「不敢不敢，叫我峰哥就行了，我就站在這裡隨便接你一招吧！」

　　馬小玲對易峰的實力非常好奇，見易峰這麼托大，還以為真有高深的實力能把毛馬兩家比下去，便待在一旁想看個究竟。

　　「看招！」何應求大吼一聲貼身上來，易峰仍舊站在原地一臉隨意樣。何應求上來兩手便分別牢牢抓上易峰兩臂，易峰仍舊不擔心，他可不信何應求力氣有他大，可他剛想力頓覺全身一陣僵硬，原來是剛才被何應求抓住的剎那間身體被下了定身咒！

　　「不好！」易峰一驚，還來不及他反應何應求兩腳便向他脖子上夾來，兩條腿是掄得快如閃電，哪像是個瘸子！

　　勁風貫耳，易峰不敢怠慢，催動體內神秘力量立即化解掉了定身咒。

　　「咦！怎麼還是動不了！」這便是第二暗招鬼纏身了，易峰背脊直冒涼汗，急忙加大體內神秘力量的流轉度，只聽「滋！」的幾聲身體終於又能動了，可是已為時已晚！

　　易峰只覺天旋地轉，身子在空中來了個36o度大旋轉狠狠地砸向了鋪著花崗岩的地面，接著「砰！」的一聲，大地都跟著震動，連馬小玲站在地上套著高跟鞋的雙腳都感覺到了麻痺，可以猜到這一摔的衝擊！

　　「還沒完呢！我絞！」何應求興奮叫道。這剪刀腳有「剪」和「絞」兩步，先像個大剪刀一樣夾著你的頭借用全身的慣性力量把人剪倒在地，再用雙腿把頭往內死勁箍，而對方雙手也早已被你擒拿住，這樣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其實就像巴西柔術一樣，但被何應求創新，配合毛家定身咒和鬼纏身，那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啊！大俠！饒命啊！」易峰被夾得慘叫，「真的是『奪命剪刀腳』啊！」

　　馬小玲難得見易峰吃虧，一個人在旁邊偷偷樂了。

　　「剛才要我叫你什麼？峰哥是不是啊！」求叔死勁勒著道。

　　「啊！不是不是！求叔你叫我小峰就行了！」易峰求饒道。

　　「出來混，以後要把罩子放亮點！」求叔繼續用力道，「也不打聽打聽，外面有誰不認識我『鐵腿水上漂』，老子縱橫江湖的時候，你還在合尿玩泥巴呢！」隨後便放開了易峰，站起身來彈了彈身上的灰塵，心中滿意道：「好久沒夾得這麼爽了，比馬殺雞還要過癮！」

　　——

　　嘉嘉大廈社區內，只見一男販子正和一個老婆婆隔著橘子攤爭執。

　　男販子不耐煩道：「你這老太婆，沒錢就別來買橘子，走開！別擋著我做生意！」

　　老太婆唯唯諾諾道：「我記得我帶的，怎麼會沒有呢？麻煩你就先賣給我，下次我再給你。」

　　男販子惡狠狠叫道：「走開！不然我不客氣了！」

　　「怎麼回事啊，有事大家好好商量，不必生這麼大火氣！」原來是從外面回來的羅開平過來勸解道。

　　男販子告狀道：「這個老太婆，自己糊塗，出來不帶錢還想跟我要橘子！你說算怎麼回事！」

　　老婆婆一旁喃喃道：「我記得我帶的啊，哪裡去了呢？」

　　羅開平笑道：「這樣吧，她的橘子錢我付，另外我再買一斤橘子！」

　　老太婆直向羅開平道謝，拿著橘子開心地走了。

　　男販子一邊稱橘子一邊嚷嚷道：「這個老太婆，每次來都說忘了帶錢，其實都是騙人的！你還信她！」

　　羅開平憨厚笑道：「怎麼會呢，就算騙也騙不了多少錢！」說完付了錢提著橘子走了。

　　「真是傻蛋！」身後隱隱傳來男販子的聲音。

　　羅開平不予理會繼續走路，就在路過社區下公園時不禁想起那晚復活自己母親的神秘女子，便抬頭往那裡看了一眼。恍然間似乎正看到女子正對著自己笑，羅開平一驚，眨了眨眼睛再看時卻是什麼也沒有，心中惴惴，不安地加快腳步回家了。

　　進了大廈，乘電梯到了家門口，羅開平急忙掏出鑰匙只想盡快回家看看母親，突然肩膀被人手一拍，一個驚嚇把手中的鑰匙掉到地上，回頭一看原來是隔壁的pp。

　　羅開平連忙道歉道：「不好意思，嚇了你一跳。」

　　pp捂著胸口笑道：「沒有，是我嚇了你一跳才對。」隨即幫忙把鑰匙撿了起來遞給羅開平說道：「剛才我在家裡聽見門響，一猜準是你，你臉色很差，你沒什麼吧？」

　　「呃，沒什麼。」羅開平笑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pp笑道：「沒什麼，我煮了鱷魚肉湯，人家說鱷魚肉湯能治哮喘，你拿一碗給平媽喝！」見羅開平面現為難，pp理解道：「我明白，你別說湯是我煮的就行了！」

　　羅開平不好意思道：「上次我媽，真是不好意思。」

　　pp笑道：「老人家身體不好，脾氣差點是應該的，呵呵，你等一會，我進去拿一碗給你。」便進屋拿湯去了。

　　羅開平焦躁不安地站在門口，卻聽「呯！」的碗碎聲從房子裡傳來，羅開平一驚知道pp把碗打碎連忙進屋。

　　「怎麼回事？」

　　「我剛剛滑了一跤，把碗打碎了！」

　　「你看你手都燙紅了！」

　　羅開平連忙進廚房拿出醬油，蹲下身來，用手幫pp塗上。

　　「想不到你還懂得這麼古老的方法！」pp對著羅開平面現驚奇道。

　　羅開平笑笑沒回答，反問道：「好點了沒有？」

　　「咦，真的好點了！謝謝！就是湯沒了，沒辦法給平媽喝了。」pp面現遺憾道。

　　「沒關係，人沒事就好。」羅開平連忙道。

　　「唉，其實一個人生活真的很不容易！像我十幾歲來香港，又什麼都不會，所以只好做這一行啦。」pp走到沙上坐下來說道。

　　「職業不分貴賤，你也是混口飯吃嗎！」羅開平撓頭道。

　　「我可沒小看自己啊，我常常這麼想，總有一天呢我會實現我自己的夢想！」pp自信道，「你呢，你的夢想是什麼？」

　　羅開平：「我？沒有。」

　　pp：「怎麼做裁縫不是你的夢想嗎？」

　　羅開平：「不是啊，我媽說做裁縫也是一門手藝，那我一做就做了這麼多年了。」

　　pp：「那是你媽讓你做裁縫，那你做得開不開心啊？」

　　羅開平想想點頭道：「開心啊！」

　　pp：「開心就好，不要像有些人，連自己做得開不開心都不知道。」

　　羅開平若有所思道：「其實我從小到大，什麼事都是我媽拿主意，也一直順順當當，我就沒煩惱了。」

　　pp：「那你有沒有自己喜歡的東西啊？」

　　羅開平來了興趣道：「有啊！那種能一塊塊拼成一幅圖畫的！」

　　「拼圖啊！英文叫什麼蘇對不對！」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