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下江南

袁承志聽到李江的話後，考慮片刻，也不再堅持，不顧溫青青瘋狂的給他打眼色，同意了李江的安排。

至於溫青青的意見，對其他人來說，並不重要。

李江不知道一根金條有多重，遂把包袱扔給了榮彩，讓他自取100兩。

轉過頭來，李江又對袁承志說道：「小師兄，接下來你準備去哪裡？」

袁承志一副理所當然地神色說道：「當然和你一起，將這些金子還給崔大哥和小慧啊！」

「那你知道，他們在哪兒嗎？」李江問道。

「不知道！」袁承志搖頭。他下山沒多久，對江湖上的事所知有限。

「我也不知道。」李江聳了聳肩。

聽李江說不知道，袁承志驚呆了，心想你都不知道，還敢大義凜然地號稱要送還軍餉？

袁承志擔心小慧他們丟了東西，如無頭蒼蠅般的胡亂尋找，說不定會生出不該有的事來，於是著急道：「師弟，那怎麼辦？」

李江對他眨了眨眼睛，促狹說道：「我是不知道，但你溫兄弟肯定知道！」

袁承志病急亂投醫，目光又轉向了溫青青。

溫青青翻著白眼，哼了一聲說道：「小女子哪裡知道你的小慧姑娘在哪裡？你可問錯人了。」

不待袁承志轉頭，李江插話道：「你怎會不知？你在哪兒搶的總知道吧！」

「浙南衢州，你們敢跟我去嗎？」溫青青使了個激將法。

「啊哈，這個江湖會有本少俠不敢去的地方？師兄，你告訴這個井底之蛙？」李江面帶不屑回答。

「你…」溫青青正待發飆，卻見袁承志對她點了點頭，看那意思是說我師弟說得對。溫青青立即無語，氣極之下狠狠瞟了他一眼，偏過了頭去。

李江知道這個刁蠻小姐的心思，無非是想利用兩師兄弟，擺脫當前的麻煩，再送她回衢州溫家。不過李江並未揭破她，因為安小慧確實也在那裡，於是順水推舟的答應下來。

袁承志自可無不可，就是要跟著這個師弟，監督他把金子還與小慧，至於和溫青青一路同行的那一絲竊喜，就不足與外人道了。

兩人商量好行程，李江就走到了榮彩幾人身邊。

接過了榮彩遞來裝金子的包袱，李江對他們說要和師弟去找師傅了，就不再回返龍游幫，又感謝了他們這兩年的照顧。

李江在龍游幫駐地反正也沒留什麼東西，好東西沒幾件，都放在空間裡，或者穿、背在了身上。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有點黯然神傷，哥來了異界好些年，才這麼點東西，真是窮得一逼，堪稱兩袖清風啊！

榮彩幾人心情就有點複雜了，雖然有個太上皇壓在上頭，可他並不插手幫務，有限的幾次出手還為龍游幫帶來了很大的利益。

此時說不高興肯定是假的，但李江這麼一走，龍游幫就失去了最強高手，沒有了戰略威懾力，還真有點淡淡的不捨。

龍游幫幾人互相對了對眼神，大家意見出其一致，都點了點頭，畢竟誰也不想頭上還有個婆婆壓著，哪怕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不說話。

榮彩、王二、柳青、劉大劉二都躬身抱拳，口裡不停的感謝李江對本幫的支持，並祝他一路順風，今後名動江湖。

李江並不矜持，全部笑納。

溫青青看著李江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暗自撇嘴。袁承志倒還好，他是知道李江的德性，經不住人誇，一誇就飄。

聽著龍游幫幾人的恭維，李江沒有半點厭煩，不時還擺擺手、搖搖頭，嘴裡謙虛：「哪裡哪裡……，過獎過獎……，都是大家的努力……」

榮彩幾人搜腸刮肚，把這輩子能誇人的好話都飆了出來。

王二和劉大劉二仨人就有點不夠看了，這仨個憨貨知識儲備太少，剛誇了幾句就有點詞窮，開始張口結舌，可沒辦法，人李少俠看著呢！

還算他們仨機靈，車轱轆話翻來覆去，只要不連續兩個詞相同就行。

袁承志見師弟如此的得人心，也為他高興，可看著溫青青越來越黑的俏臉，只好重重的咳嗽了幾聲。

不得不說李江耳朵真好，在飄飄然之中竟收到了他的提醒，俊臉微紅，終於結束了吹捧，叫來船老大，吩咐他就近靠岸，好讓榮彩他們走人。

船老大不敢多言，聽話的操縱貨船靠向了南岸。

榮彩幾人跳上了岸，無話可說，該說的剛才都說了，就只對李江拱拱手，乘著夜色緩緩消失在了蘆葦叢中。

李江收回了注視的目光，這才和袁承志一起進了船艙，本來還想和他一個房間抵足而眠的，但包船的龍德鄰堅決不允許，生怕怠慢了這個強人，死活讓出了自己的豪華套房讓李江休息。

李江能怎麼辦？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看龍德鄰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只怕不答應他，他根本不敢睡。

於是只好遂了他的心意，勉為其難地住進了豪華套房，說是豪華，也就是房間大了點，床寬了點而已，李江好笑之後倒頭就睡。

翌日清晨，李江還未起身，袁承志就已找來，拉著他去吃了早飯，又和他來到了甲板，船老大貼心的給他倆擺好了桌椅，還奉上了兩盞茶。

龍德鄰過來寒暄了幾句才走，而溫青青根本就沒露面，不知躲在房間裡幹什麼。

李江對她來不來並不在意，不過袁承志倒是看了看她房間的方向，這才端起茶來和李江訴說著離別之情。

其實兩人都沒啥好說的，他們一個在華山，一個在蕪湖，基本都不怎麼出門，算是宅男。

李江講了講幫龍游幫出手兩次的經歷，袁承志也講了他下山後一路行來和進闖營的見聞。

李江對李闖很感興趣，不停地追問李自成的長相、性格，以及袁承志對他的看法。

袁承志見師弟這麼看重闖王，以為他是要藉著這次還金的機會襄助闖王，心下裡非常高興，視他為反明的同志。

但這只不過是他一廂情願，誤會了而已。李江從未想過要去投奔這個短命勢力。

這撐死了就是一股流寇，無非大點，算大流寇，雖然他們打進了京城，逼死了崇禎皇帝。

李江對於袁承志要他一起加入闖營的請求，只是敷衍著並不鬆口。

袁承志也不好仗著師兄的身份強逼他落草，只好寄希望於師傅身上，到時耗子見了貓，不怕這精明的師弟不跪。



第37浙江衢州

李江和袁承志兩人東拉西扯，就這樣過了一日時光。

晚上吃過龍德鄰孝敬的魚頭宴後，李江沒有再和袁承志秉燭夜談，回到了豪華套房。

昨兒晚上心累，所以就直接睡了，今晚他準備拷問系統未完的問題。

呼出系統，李江問道：「系統，你昨天說有辦法讓我青春不老？」

「並沒有，宿主理解錯誤。」電子音隨後響起。

「別廢話，趕緊說！」李江呲牙道。

「只要宿主每天花費2點信念值，本系統就可以保持宿主表體不再變化，但內裡依然隨時間流逝而變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個坑貨沒好心，就是想騙我充值！我告訴你，這沒有可能。」李江大罵系統。

每天2點，一個月60點，一年730點，真特麼的黑。李江想著這5年來，辛辛苦苦才掙了兩千多點，這麼一劃拉，簡直心痛如絞。

他就在原地轉著圈，一會咬牙，一會咧嘴，彷彿神經病發。

但吝嗇終敵不過現實，為了永保這俊美的容顏不讓大家失望，李江忍痛下達了使用的命令。

看著系統面板上「-2」的紅字飄起，李江捂著心口倒在了床上，在咒罵聲中逐漸睡去。

次日下午，船到衢州。

袁承志謝了龍德鄰，取出二兩銀子給船老大，算做自己、李江和溫青青三人的船資。

龍德鄰依然不允許，一定要代付，袁承志推辭不得，只得拉了拉李江，作揖相謝。李江看著龍德鄰小心翼翼的樣子，也感激他讓出了「豪華套房」，跟著小師兄作了個揖。

溫青青並不領情，對龍德鄰說道：「我需要你幫我付船錢嗎？哼！船老大接著。」說著從包裹中取出一隻十兩重的銀元寶來，扔給了船老大。

船老大見這麼大一隻元寶，嚇得呆了，說道：「我找不出。」

溫青青道：「誰要你找？都給你。」船老大不敢相信，說道：「不用這許多。」

溫青青跺腳罵道：「囉嗦甚麼？我愛給就給，不像有些人，不給卻硬搶，欺負弱女子。你比他們好多了！」

她眼睛還往兩師兄弟瞟來。

船老大見她前兩晚力殺數人，凶狠異常，沒看出來哪裡像弱女子了。當然他也知道這話不是對自己說的，不敢搭話，趕緊收起元寶喏喏退下。

袁承志聽得她的話，有點尷尬，待三人下船上岸後訕訕說道：「溫姑娘，其實我們並不是欺侮於你，只是這是闖王的軍……」

「行了，小師兄別說了，跟她解釋個什麼勁兒？她不服，問他幾個爺爺去啊！」李江喝止了袁承志。

「我爺爺們怎麼了？他們才不會像你倆一樣，以大欺小。哼！」溫青青反諷道。

「喲呵，小丫頭片子還敢頂嘴。你幾個爺爺倒還真不以大欺小，不過他們卻以強凌弱，殺人越貨!」李江哂笑道。

溫青青聽他詆毀自己幾個爺爺，心下大怒，可面上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冷哼了一聲道：「那你們敢不敢去溫家莊見見這幾個殺人魔頭啊？」

她溫柔地瞟了眼袁承志，內心主要是想邀請他到家做客。至於李江，讓五個爺爺順手收拾了就行，自己私下裡正好拾掇他，以報兩掌之仇。

她在這兒轉動眼珠，李江也在打著主意。

按書中情節，安小慧應該會闖溫家莊，那不如就去守株待兔。

李江從袖中抽出了一把折扇，這是在龍德鄰房間順的，「唰」的打開，在身前扇了扇風，吹起了兩縷從耳旁垂下的頭髮。

在袁承志羨慕和溫青青白眼注視下，他開口說道：「小菇涼，不要用激將法，我們正想去你家參觀參觀，就怕你家大人不歡迎吶。」

李江沒有徵求袁承志的意見，把他給代表了。

對於江湖人稱的溫家莊是龍潭虎穴，李江絲毫都不擔心，那是因為哥沒去，不然定叫他是龍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袁承志性格隨和，當然沒有意見。兩人跟在溫青青身後，往衢州城內行去。

一路上，路人不停地對三人指指點點，可沒有一人上來搭話。

溫青青是見怪不怪，袁承志就有點稀奇了，東張西望的。

李江卻笑容晏晏，頻頻對著路人揮手。在他看來，這些都是收入啊，對待衣食父母必須熱情。

沒過多久，三人進了衢州城。溫青青是生怕他倆不去石樑，主動花銀子賃了一輛馬車，往石樑鎮趕去。

李江不想坐在車內吃狗糧，便和車伕一起坐在車頭，側身觀看四周風景。

石樑離衢州二十多里，車輪滾滾，半個時辰就快到了。

石樑是個小鎮，附近便是爛柯山。就是傳說中看棋爛斧柄，回家已數十年的那座爛柯山。

爛柯山上兩峰之間有一條巨大的石樑相連，石樑之名，便由此而來。

李江自詡是棋中君子，見此聖地，心情大為激動，心想著等處理了這筆黃金，哥就來憑弔仙人，瞻仰遺跡。

下了車，溫青青又領著他倆向鎮子最大的建築群走去。

這鎮上的人就不友好了，都是一副嫌棄的臉色看著三人，對李江的微笑揮手也沒有回應。

呵呵噠，李江也不以為?，人家受壓迫的民眾沒操傢伙上來打人，已經算民風淳樸了。

沒過多久，三人來到一座大屋前，紅色的大門上面還帶著大銅泡，門前兩個石獅子威風凜凜。

溫青青一路小跑，口中叫著「三爺爺，三爺爺」上了台階，拍打著大門。

大門翕開了條小縫，溫青青和裡面的人對答了幾句，便鑽了進去。大門「碰」的一聲又合攏了起來，再無聲息。

瓦特？這什麼意思？李江和袁承志面面相覷，目瞪狗呆。

沒讓這兩人呆多久，大概一刻鐘後，大門又「吱呀」一聲，向兩邊打開。

從門後走出了兩個老頭。一個老頭手拿枴杖，另一個則是空手。

溫青跟在拿枴杖的老頭身旁，用手指著袁承志和李江，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那老頭眼神掠過了李江，向袁承志仔細打量，點了點頭。

溫青青見袁承志呆頭呆腦的模樣，嬌哼了一聲，對他招了招手，說道：「袁大哥，你先來見過我兩位爺爺再說。」

袁承志聽說兩位老者是她爺爺，心想既是她的長輩，也就是自己的長輩，於是恭恭敬敬的走上前去，向著兩個老者磕下頭去。

拿枴杖的老頭道：「啊喲，不敢當，袁世兄請起。」把枴杖交給溫青青拿著，雙手托住他肘底，往上一抬。

袁承志只覺一股極大勁力向上托起，頓時便要給他拋向空中，當下雙臂一沉，運勁穩住身子，仍要向兩人磕頭。

那枴杖老頭暗暗吃驚，心想：「這少年好渾厚的內力，不知他的師弟如何？」

這邊李江見袁承志二話不說上去就磕頭，氣得腦門發暈，大喝一聲：「袁承志，你特麼的似不似灑？趕緊給我過來，別在那兒給我們華山派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