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變化與平衡

高歌重新回到高空，看到伏羲戰旅和大漢戰旅，已經對翼虎族防線發起總攻。

喊殺聲響徹天地，間中轟鳴著無數的自爆聲，血霧瀰漫在整個低空，人族修士大口吸取著空中的靈氣和血氣，一邊搬運血肉食煉篇，一邊排著規整的戰陣，聽著隊正、營正的命令，在進攻和防禦中不斷輪換。

小楚揮舞著巨大的錘子，把翼虎族的防線砸得稀巴爛，後備的數十個翼虎拚死飛過來阻擋，漫天的錘影落下，這些翼虎連自爆都沒有來得及施展，就被小楚全部砸死。

高歌看到小楚帶著戰營往右邊攻去，與右手邊的戰營夾擊翼虎族防線，點點頭，小楚雖然喜歡玩耍，但在大事面前還是不會耍性子，此時擴大撕裂的防線口中，就是最正確的做法。

這翼虎族完了。

高歌心滿意足，抬步離開了人族和翼虎族的戰場，來到了崆峒山。

崆峒殿許多人教特有的建築，都被玉秦和墨趙收了起來，如八景宮、致虛院之類的，其他大部分建築，稍改改名字，消除了人教的標緻，倒是可以轉給人族祖庭繼續使用，並不需要拆除。

崆峒山方圓百萬里，外圍被高歌開闢成悟道路，真正自己使用的，也就是內圈萬里方圓，在玉秦和墨趙神識籠罩下，倒是沒用多長時間，就收拾了一遍，消弭了人教的痕跡。

高歌站在英魂碑前，把被刷選出來的真靈收入分寶巖孕養，這事高歌從來不假手別人來做，即使是親如子侄的玉秦他們。

玉秦笑道：「大爺，被你這樣孕養的真靈真是有福了，轉世後資質必定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高歌點點頭，分寶巖有這樣的神效，如果不用，那就真是太傻了。

墨趙在四周轉了一圈，也回到崆峒山頂，歎道：「我本來覺得，大爺把人教撤離人族祖庭，必定會大大削弱人族祖庭的實力，有損人族祖庭的威嚴，如今一看，還真是需要給人族祖庭減減肥。」

雲秦點點頭道：「人族祖庭的力量卻是太過強大，人族大羅半數在祖庭，太乙修士七成以上在祖庭，金仙最少也有六成，這樣強幹弱枝，時間久了，會出大問題。」

「特別是人族的領地不斷擴大，下面部落和門派的力量被抽調得太厲害，不利於部落或門派的自行擴張，對上外面的小部族，實力佔不到優勢，也不利於人族的生存。」

墨趙道：「即使現在開始減弱祖庭的實力，增強部落和門派的實力，但強幹弱枝的趨勢還會繼續延續數萬年，人族部落和門派才有可能慢慢增強自己的實力。」

頓了頓，笑道：「李泉和黎小立擔心人族祖庭式微，下面門派或者部落坐大，導致人族分裂，實在是多慮了，有他們這些老人在，那個部落敢不聽人族祖庭的命令？」

高歌聽了他們的談論，收回看向南方的目光，笑道：「玉秦，你認為下面的部落是否會坐大，不聽人族祖庭的命令。」

玉秦想了想，道：「單個門派的實力，應該很難超過祖庭，但十個八個門派、部落的實力之和，超過祖庭是有可能的，他們聯合起來，應該可以和祖庭爭奪話語權，但最少也得數百萬年之後。」

墨趙皺眉道：「祖庭豈能讓他們成長到這個地步，不管是抽調祖庭、祖祠，還是抽調軍團，總能有無數的法子可以施展。」

玉秦笑道：「即使抽調，也得在統一的規則內抽調，否則容易引起下面門派和部落的不滿，你這次狠狠抽調了這個部落，下次是不是就要把我們部落抽空了，這樣的心思一起，大家對祖庭的敬畏之心就越發淡薄，對祖庭管理人族更加不利。」

墨趙的眉頭皺得更加緊了，遲疑道：「如果有這樣的危害，那還真不如讓祖庭自行管理，加強自己的實力，避免內亂的發生。」

玉秦也沒想到好法子，轉眼看向高歌，認為既然是高歌提出的建議，肯定有解決的辦法。

高歌看他倆看來，笑道：「強幹弱枝，還是弱干強枝，不過是個度的問題，並沒有那個就是好，那個就是差。」

「大規模戰爭，毫無疑問需要強幹弱枝，集中力量，才能贏得戰爭。」

「大致和平的時期，或者小規模的獵場爭奪，可能就是弱干強枝的模式更有競爭力。」

「人族如何發展，如何選擇，不能因人教是否把持祖庭來確定強弱，而應該讓他們自己，根據洪荒局勢自行調控，該強強，該弱弱，天地萬物，豈有一成不變之理。」

「混沌唯一，就有盤古開闢洪荒，力求變化，才有陰陽、五行、萬千大道，才有了精彩紛呈的洪荒天地。」

「由外及裡，我們的修煉，也是在追求變化，只有變化，才有自我，但無序的變化，會導致混亂與毀滅，因此，這變化必須是可控的。」

「如此就需要平衡。」

「平衡保證我們現在存在，變化保證我們永恆存在。」

「不管是人族自身的發展，還是我們修煉問道，都是在這兩者之間搖擺，一旦停止在某邊，消亡就是唯一下場。」

玉秦和墨趙靜思良久，躬身道：「謝大爺賜教。」

高歌擺擺手道：「這些道理，你們遲早也會明白。」

「人教撤離人族祖庭，也就給人族一個變化的誘因。」

「相對人族而言，人教太強，長居人族祖庭，就是祖庭太強，部落、門派太弱，長久不變，自赴死路罷了。」

玉秦合掌道：「大爺這一著妙呀，人教抽身而出，置身事外，卻是成了一個平衡，一個對整個人族的平衡，不管人族強幹弱枝，還是弱干強枝，發展的必定是人族的整體力量，我們人教冷眼旁觀，必定能夠看清人族是否走偏，只需適當糾正即可。」

墨趙笑道：「人族既強，則我們人教也需不斷變強，否則無法平衡人族，卻又是一種人教內部的變化與平衡。」

高歌哈哈大笑，兩個小子的資質甚佳，稍一點撥，即有所感悟。

高歌這段時間，一直研究混沌力量的轉換規則，才深刻感受到變化與平衡的道理。

可感受到道理，遠遠不夠，只有在一言一行，所思所想，所行所動中，把這個道理貫徹進去，持之以恆，實踐落實，這道理才能算是被領悟，才能說是知道。

玉秦道：「我們清理崆峒山容易，人族清理首陽山那邊，恐怕需要千年都不止，我和人族輪值殿已經確定好了交接時間，千年後才去接收。」

「不過，大爺，李泉他們提了個建議，首陽山人族聖師殿、人祖殿，能不能不拆除，說那裡是人族的根，應當受人族祭拜。」

高歌想了想道：「可以，這些都納入到人教裡面，歸入人教首陽殿下管理。」

「今後，人族太乙後期以上修士，如果不想在人族操勞了，可申請進入人教，靜修人教大道。」

「這部分人，全部歸到光華閣，福利按境界分發。」

墨趙笑道：「大榕這個光華閣閣主，恐怕會頭痛了，相信會有許多人族修士想進入人教，得聞人教大道微言。」

最重要的是，人教從來不缺先天洞府，大家一直在先天的環境中修煉，對實力境界的感悟，會比在後天靈氣的環境中要容易許多。

而人族這邊，即使到了現在，擁有的先天洞府也不超過十個，還都是小型洞天，每個洞天，只能滿足一兩個大羅道尊修煉，或者十來個太乙巔峰轉換靈力屬性，為了修煉環境，就會有許許多多的人族修士申請進入人教。

玉秦補充道：「也不一定都在光華閣，他們如有偏好，煉器、煉丹、煉陣、種植都行，這些閣院都缺人。」

高歌擺擺手，對玉秦有些無語，自己想讓人族清修之士有個好歸宿，到了這小子手裡，卻是多了許多可用的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