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你在想屁吃

當天晚上，陸軒違規操作的事兒就已經在明珠衛視傳播開了，因為陸軒「上升」太快，眼紅的人可不是一點半點，所以什麼樣的怪話都出來了。

「聽說了嗎？就是那個新晉製片人陸軒，這小子憑一部動畫稍微出了一點成績，尾巴就翹上天了，竟然硬頂著總編部，直接違規放映。」

「嘖嘖，這下樂子可大了，就等著明天領懲罰吧。」

「一個小小的新人，竟然敢硬頂總編部！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這傢伙沒有。」

「還真是有點成績就找不著北了。」

陸軒出來之後，就接到了不少電話。

陸康馨打電話過來把他罵了一頓，完事兒後卻給他打氣說：「不過吳楠這手段也太下作了，這次的事兒你就當買個教訓，後續的處理，我會幫你扛著的。」

陸軒有心說「老姑，你只是個製片主任，對這種行政方面的東西，根本插不上手」，但他也知道這是陸康馨的好意，便沒有多說，只是道自己知道分寸，小姑不必擔心等等。

韓穎拍完今天的《小羊快跑》，特意來到陸軒身邊，關心的詢問此事。

其他的，諸如瞿鈴、許純等女，自然一臉的忿忿然，大家都覺得，這是總編部把陸軒逼得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

陸軒一一安慰，隨後囑咐籃曉，緊盯著明天的收視率報表，特別是播放相聲fsh的六點半時段，出來後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籃曉苦笑著說：「我肯定緊盯著，不過陸軒啊，那怕收視率成績爆炸，還能幫你抵消處罰嗎？要我說，現在你該跑關係就趕緊跑，爭取把處罰降到最低，這才是關鍵。」

陸軒點頭，但隨後卻拉著韓穎，直接下班了。

這天晚上，陸軒接到凌遠洋的電話，凌遠洋倒沒有責怪他，只是歎了一口氣，道：「陸軒啊，這事是你叔的錯，是我這個台長御下不利，沒能幫你推進項目。」

陸軒連忙說；「凌叔，這是我自個兒衝動，跟您沒關係，不過這事兒，我覺得也未必是壞。」

「哦？你有什麼想法？」

「是這樣的，一直以來，傳統的電視台都以穩定為主，雖然現在越來越看收視率，但傳統的思想一直都在，這次的事，我打算……」

兩人一直聊到深夜，陸軒對凌遠洋比較瞭解，知道其是思想比較先進的改革派，所以很容易就接受了陸軒的說辭。

這是陸軒「違規操作」前，就已經想好的後路，如果此事辦成，那麼自然就能鋪平他今後的路。

當然，那怕真的因為「違規操作」，最終被明珠衛視雪藏，陸軒自然也是不怕的，他的後路還有很多，無論是小說，還是網絡短視頻，都只算是其中之一，再者說，他也從沒想過要在電視台渡過一輩子。

所以，他不會後悔今天的「操作」，遭遇坎坷，自然要碾壓過去，畏手畏腳的算什麼男人！

次日，當陸軒來到明珠衛視的時候，蔣貫已經上班，他搭理整齊，對陸軒招手道：「跟我一起去開個會，有關你昨天的違規操作。」

陸軒點了點頭，跟著蔣貫來到明珠衛視一樓大廳。

因為要開會的緣故，這會兒大廳裡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多數陸軒也都認識，如人事部主管老畢，製片中心主任許牧，總編室吳楠等。

吳楠是位四五十歲的老阿姨，面相方正，整體顯得比較嚴肅，見陸軒進來，她只是瞥了一眼，隨後就直接無視了。

陸軒也不在意，只是跟其他人打了招呼。

老畢見到陸軒，歎了一口氣，拍了拍他肩膀，小聲道：「陸軒啊，你這又是何必呢。」

「大家都到了，那就開會吧。」

這時，凌遠洋帶著一群人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的，是電視台監察部。

「哎，陸軒怕是要吃處分了啊。」蔣貫歎息一聲，他其實是在擔心自己。

「年輕人，吃點教訓也是好的。」老畢說了一句，走進會議室中。

陸軒沒能進去，他本就是新人，而且又是「戴罪之身」，這種會議，他沒資格進去旁聽，基本上就是讓他過來聽處罰結果。

「陸軒？」

正在這時，陸軒面前出現了一個年輕人，他來到陸軒身邊，朝他伸出手：「認識一下，鄙人顧飛。」

陸軒抬起眼，顧飛三十多歲，或許正是事業蓬勃發展的時候，一臉的銳氣。

「你是過來嘲諷我的？」陸軒直接問，因為舉報的事兒，他對顧飛自然疏無好感。

「也算是吧，前兩天我舉報你，結果弄得自己顏面掃地，但也比你現在強，不過我對你的遭遇，也挺有感觸的，所以過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顧飛深吸一口氣，很有風度的微笑說：「你應該聽說過吧？五年前，我剛進入電視台的時候，也曾違規操作，放送了沒通過審核的片子。」

「哦？然後呢？」

見陸軒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顧飛眉頭輕皺。

他對陸軒疏無好感，如今見其吃癟，自然想炫耀一番，但陸軒這幅樣子，就好像強x的時候，對方沒什麼反應一樣，反而讓顧飛有些不爽。

他冷哼一聲，道：「然後我就被擱置了三年，三年時間沒能出一部片子，你難道就不想想，自己會不會遭遇跟我一樣的待遇？」

「年輕人，血氣方剛，想做什麼就去做，那管得了這些後果。」

陸軒感覺自己有點虛偽，因為他心理年齡也不年輕了，而且這事兒在做之前，已經考慮了許多可能。

顧飛自然不知道這點，他拍了拍手，聲音突然變大，道：「好！陸軒，雖然我看不慣你走偏門歪道那種行徑，但這份心氣，我還是挺欣賞的！」

是啊，我很欣賞你自尋死路，至少在今後的三年內，我不用擔心台內有人追趕我，也不用再聽別人說「新晉製作人陸軒」之類的話了。

陸軒露出奇怪之色，道：「你這是想跟我結交嗎？」

「什麼？」顧飛一臉懵逼。

「你被擱置了三年，然後就憑借一部作品火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會走你的後路。」陸軒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那表情彷彿在說：你這是看我未來大有前途，想要提前巴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