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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子宥也曾努力想融入內閣

BL當年萬里覓封侯 by 漫漫何其多

2020-2-15 19:44

  
  快到府門口時郁赦才反應過來, 下車前郁赦捏著鍾宛的手腕, 低聲道:「跟我耍什麼小心思呢, 故意替宣璟裝可憐?」
  
  鍾宛被郁赦戳破心事,也不遮掩了,一笑, 「生氣了?」
  
  郁赦不置可否。
  
  鍾宛老實交代,「替他裝可憐是真的,他太蠢, 也是真的。」
  
  郁赦莞爾, 把自己的披風丟給鍾宛,「裹上再下來。」
  
  晚膳還沒備好, 郁赦先命人叫太醫來,想讓他給鍾宛看看胸口是不是燙傷了。
  
  鍾宛叫苦不迭, 「我就是不小心睡著了忘了它,被燙出了個紅印, 根本沒什麼事,你別讓人又說我嬌氣!我這兩月不怎麼出門都不知道,原來外面現在說我什麼的都有, 名聲全毀了。」
  
  郁赦無辜道, 「瞎說,我何時污衊過你的名聲?」
  
  鍾宛敢怒不敢言,早年他也沒少傳郁赦的流言,現在報應不爽,輪到自己了, 他其實沒什麼立場質問郁赦,今天出門,從宣璟那從宮裡的老太監那聽說了不少有關自己的傳言,把鍾宛聽的一愣一愣的,若不是知道這說的是自己,他都要信了。
  
  鍾宛實在不想再傳出什麼奇怪的話來了,可憐兮兮道,「你不放心,你自己替我看看就算了。」
  
  郁赦皺眉,「我又不懂醫術。」
  
  說是這麼說,郁赦看了看外面,料著太醫先來不了,起身放下內室的簾帳,起身走到鍾宛面前,稍稍猶豫後,解開了鍾宛領子上的衣鈕。
  
  鍾宛微微抬起頭方便郁赦動作。
  
  郁赦將鍾宛衣服解開,重新看了看,感覺他胸口那紅痕的顏色比剛才更深了,「這不就是燙著了?」
  
  鍾宛抬頭看著郁赦,喉結微微動了下,「只有這一點嗎?下面呢?」
  
  郁赦方才並未往下看,聞言皺眉,「肚子也燙著了?」
  
  郁赦將鍾宛衣裳又解開了些,細細看了看鍾宛平坦的腹部,「……下面沒有紅的地方了,你哪裡還疼?」
  
  鍾宛抿了抿嘴唇,輕聲道,「再往下……你替我看看。」
  
  郁赦手指一頓,回過味兒來了。
  
  郁赦定定的看著鍾宛的眼,心平氣和問道,「歸遠,剛才的紅棗糕,原來你是夾在腿間給我捂著的?你為什麼這麼豁得出去?」
  
  鍾宛調戲郁赦不成,尷尬的咳了下,「自然不是。」
  
  郁赦毫不留情,「不是你下面疼什麼?!」
  
  外面太醫拎著藥箱來了,郁赦放開鍾宛,掀開簾帳命太醫給鍾宛看傷。
  
  郁赦毫不諱疾忌醫,還很配合,細細的跟太醫交代清楚了,鍾宛胸口的紅痕是被紅棗糕燙出來的,紅棗糕呢又是他捎給自己吃的。
  
  太醫默默腹誹,心道這個紅棗糕不管是帶給誰的,該燙傷都是要燙傷的。
  
  「還好,沒起水泡,可以塗一點燙傷膏。」太醫看過後認真道,「別沾水,過幾日脫一次層皮就好了。」
  
  郁赦點頭,命太醫留下藥。
  
  吃晚膳時,鍾宛邊吃飯邊道,「郁妃一計不成,會不會再找你麻煩?」
  
  郁赦給鍾宛夾菜,道,「大約吧,不過她翻來覆去還就那點小伎倆,最多就是噁心噁心我,做不了什麼別的。」
  
  鍾宛沉吟片刻,「她手中沒實權,又有湯欽盯著,翻不出大浪來,現在就怕郁王那邊,郁王……他這幾日又在做什麼呢?你知道嗎?」
  
  「隱忍蟄伏。」郁赦道,「被咱倆坑了,他吃了兩次張冠李戴的虧,不會再輕易上當了,如今皇上不許任何人見宣瓊,他也沒什麼好辦法,這兩日……若我沒猜錯,他在悄悄收斂當年的人證物證,想著給你府上翻案。」
  
  鍾宛啞然,「我們府上?你說鍾府還是寧王府?」
  
  「寧王府。」郁赦道,「他既然有心想扶宣瑞做傀儡,那就得給寧王翻案,讓宗親和朝臣們信服,先帝當年確實是要立寧王為太子的。」
  
  「姓宣的這一輩有不少人,想要證明宣瑞才是承天授命的那一個,這是最簡單最合理的辦法了。」郁赦自嘲一笑,「不過這也沒錯,當年若沒有他們謀朝篡位,寧王順利繼位,如今該登基的,確實是宣瑞。」
  
  郁赦看向鍾宛,「歸遠,你想過替鍾宣瑞爭什麼嗎?我不是說現在,以前呢?你同他還是有些情誼的時候呢?」
  
  鍾宛嚥下嘴裡的飯,輕鬆一笑,「沒有。」
  
  「宣瑞原本有繼位的可能,但那不是因為他才能過人。」鍾宛淡淡道,「是因為寧王天資聰穎,為上所喜。」
  
  「他只是沾了寧王的福蔭罷了。」
  
  鍾宛嘆口氣,「寧王都沒能繼位,他又哪裡來的這個福氣?再說我那會兒只盼著他們能活命,想不到這裡。」
  
  「不對。」鍾宛想了下皺眉,「宣瑞現在等於是還在你手裡,郁王為何風向轉的這麼快,宣瓊這邊還有希望,他在宣瑞身上費這些時間做什麼?」
  
  郁赦喝了口湯,好一會兒道:「誰知道呢?也許……他覺得宣瑞只要活著就還有做傀儡的可能,不過是把人運來要費些時間罷了,他這是篤定了我至死也不會殺宣瑞吧?所以這麼放心。」
  
  鍾宛一想覺得也合情理。
  
  別人誤會郁赦,郁王心裡該清楚的,郁赦無論表現的多暴戾,他並不會真的窮凶極惡的去隨便殺人。
  
  郁赦輕聲道:「讓他折騰吧,這不很好嗎?」
  
  鍾宛失笑,「你這是借郁王的手替我們家翻案嗎?」
  
  郁赦漫不經心的一笑。
  
  鍾宛想了下,放下了心,「那下面你的日子大概會好過很多。」
  
  郁赦挑眉,「怎麼說?」
  
  「郁王若存著這個心思,那必然要收斂鋒芒,暗中籌謀了。」鍾宛道,「裝安分了,自然不能再同你針鋒相對了,總要做出點輸家的姿態來。」
  
  鍾宛所料不錯,接下來的半月裡,郁王面上收斂鋒芒,被崇安帝明著暗著申斥了幾次都老老實實的受著了,沒給自己解釋半分,不管是宣瓊的事還是其他的瑣碎政事,只要是問責,郁王就應著,還應的很誠懇,請罪的摺子一封接一封遞上來,身段放的越來越低,似乎是真的服氣了,忍下了崇安帝認回郁赦的事,不敢再有半句怨言。
  
  另一邊,郁王在暗中發力,當年的事本就是他和崇安帝合謀的,他當日就留了一手,除了伺候小鍾妃的宮人,類似的人證物證還有許多,這種事他做起來比任何人都方便。
  
  崇安帝有沒有被迷惑住不清楚,郁赦和鍾宛是萬萬不會信了他的,鍾宛使壞,授意郁赦借助內閣之便,多給郁王找點麻煩。
  
  反正他要裝認慫,這會兒不欺負他什麼時候欺負?
  
  郁赦深以為然。
  
  自這日起,除了認真給郁王找麻煩,鍾宛還多了一件事:每日去接郁赦回府。
  
  風雨不改,樂此不疲。
  
  郁赦同他說過幾次,不用他辛苦,鍾宛沒聽。
  
  兩人之前有次聊起一起讀書時的事,郁赦無意說過,忌恨宣瑞好命,每日和鍾宛形影不離。
  
  鍾宛心裡明白,郁赦不是忌妒宣瑞,他只是還在意難平。
  
  意難平少小同窗時沒能早早熟識,沒能青梅竹馬一同長大。
  
  鍾宛也很不甘心,十幾歲那會兒要是就在一處了,暗暗在史老太傅眼皮下傳遞情書,偷偷在沒人的地方親暱一下,那多帶勁兒。
  
  過去的總歸都過去了,鍾宛現在盡力想補償彼此。
  
  這天他照例去接郁赦,馬車剛一停穩,馬車外一個小太監一溜小跑追了上來。
  
  這是每日跟著郁赦入宮的太監,見鍾宛來了忙上前請安,道,「少爺,世子說了,今日內閣事多,怕是要忙到晚上去了,讓您先回府。」
  
  每日呈遞上來的公文內閣是要都處理後才能散了的,事多的時候確實先走不開,鍾宛點點頭,「行,你去吧。」
  
  小太監話傳到了就回去了,鍾宛並沒走。
  
  回府也沒什麼事,不如在宮門口等。
  
  天氣越來越暖和了,暮色時分也不冷,鍾宛下了馬車,倚著馬車瞇著眼,不一會兒,一個送人出宮的老太監幾步走了過來給鍾宛請安。
  
  鍾宛笑道,「不敢,公公這是做什麼了?」
  
  「過來辦差,可巧看見鍾少爺了。」問清楚鍾宛的來意後老太監笑道,「鍾少爺又不是別人,要等去內閣等也行的,正巧老奴一會兒要去內閣給郁小王爺送皇上賞賜的茶點,少爺跟我一同過去?」
  
  鍾宛猶豫,老太監一心去跟郁赦賣好,低聲道,「少爺只說是府裡給郁小王爺送東西來的就行了。」
  
  鍾宛確實想看看郁赦平日辦公的樣子,一笑,「多謝公公了。」
  
  老太監慇勤的帶著鍾宛去了。
  
  內閣重地,要進去也沒那麼容易,老太監將人帶到後,恭敬道:「裡面大人們應該在用晚膳呢,少爺在這稍站一下,老奴去跟小王爺通報一聲。」
  
  鍾宛點頭,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廳裡。
  
  鍾宛抬眸看看四周,淺淺的笑了下。
  
  不懂事的時候,崇安帝問他要不要做天子秘書,他曾放下厥詞,讓崇安帝等一個大比之年。
  
  到底成了一紙空談了。
  
  鍾宛沒能進內閣,其實還是挺好奇的。
  
  他站在門廳裡,裡間有什麼動靜,鍾宛聽得一清二楚。
  
  有些許杯盞聲,還有小太監整理書折的沙沙聲。
  
  鍾宛不知郁赦何時會出來,屏息一聽……
  
  裡間屋子裡,眾人趕著吃晚膳,等著快點吃過了接著忙。
  
  老閣臣們沒少年人的好飯量,倉促著吃不下幾口東西,應付了幾口就算了,等其他人時,看著送上來的膳食閒聊了幾句。
  
  一個閣老嘆氣道,「這兩年心口總犯不舒服,太醫說要少沾葷腥,屋裡人管得嚴,不讓碰了,這些菜,只能看不能吃了。」
  
  另一個大人被觸動了心事,「是,這兩年太醫讓戒酒,原本是戒不掉的,也是讓家裡夫人管住了。」
  
  孫閣老也跟著笑了一聲,「賤內近日不知聽說了什麼,不讓在菜裡放薑了,說老骨頭受不起,也沒再碰過了。」
  
  坐在一旁靜靜用膳的郁赦抬頭看了閒聊的兩位大人一眼,隱隱有點羨慕。
  
  但他身體康健,並沒什麼忌口的東西,鍾宛也不曾管束過他吃什麼的事,故而不太好參與進這個話題。
  
  可既是聊屋裡人的事,他又很想說兩句。
  
  一個大人道,「賤內讓我少吃白肉,說傷肝脾。」
  
  又一個大人想起什麼來,補充道,「讓我少吃醃菜,說傷腎。」
  
  郁赦欲言又止,幾次想插口,都不順利。
  
  待眾人終於聊過一輪過去了,閣子裡安靜了點,郁赦放下筷子,盡力雲淡風輕的說了他這一天在內閣的頭一句話,「內子讓我少吃寒食散,說會死。」
  
  眾閣老:「……」
  
  外廳的鍾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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