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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到底是誰在頻頻插手我的事?

BL當年萬里覓封侯 by 漫漫何其多

2020-2-15 19:44

  
  宣從心還在唏噓京中權貴道貌岸然, 私下裡什麼腌臢事都有, 不忘見縫插針道, 「這京中雖繁華,但都是些什麼人?你娶了夸父以後就回黔安吧,免得學了壞毛病, 也愛和人動手了。」
  
  宣從心想到了什麼,計上心頭,「你可別有學有樣, 你怎麼可能打得過夸父?」
  
  鍾宛哭笑不得:「先不說我, 這事兒必然是瞎傳的,他不是這樣人……」
  
  宣從心看向鍾宛, 困惑:「你方才就一直替郁小王爺說話,你認識他?」
  
  「我……」
  
  鍾宛一笑, 「認識。」
  
  宣從心想了下,瞭然:「小的時候見過的吧?說過話嗎?熟悉嗎?」
  
  鍾宛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 一時有點感慨。
  
  這要不是對著宣從心,鍾宛怕是不小心就要把真心吐出來了。
  
  他和郁赦,何止是熟悉。
  
  「不很熟, 他是皇帝和安國長公主的眼珠子, 我們這些人不敢多沾染的。」鍾宛笑笑,「行了,你去歇著吧,我還有點事。」
  
  宣從心回屋裡去了,鍾宛看著自己的左手, 不敢放縱自己臆想些有的沒的,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大半夜的翻牆進來,把人拎起來就揍什麼的,大約就是說的自己了,但這事兒過去不過兩天,怎麼會被傳成這樣?
  
  背後絕對有人在推波助瀾。
  
  郁赦手下的人都是死士,不管是什麼狗屁倒灶的事,只要郁赦一聲令下他們都會辦的明明白白的,這樣的人,難道會出去編郁赦的閒話?
  
  還是這麼不堪的閒話。
  
  如此一來,除了那豁出女兒不要爭名利的,哪個好人家還會把女兒嫁給郁赦?
  
  郁赦前幾日還在議親,現在就出了這個事,這人心懷叵測,不想讓郁赦的婚事順遂,會是誰?
  
  半夜翻牆教訓人這事兒知道的人不會多,這麼快的被傳出去,可見郁赦府上也被人安插了不少人。
  
  鍾宛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幽光,管他是不是呢,先料理了再說。
  
  鍾宛叫了人來,如此這般的交代了一番,又道:「命他連夜出城去黔安,不必再回來了。」
  
  把黑鍋甩了出去,鍾宛看看天色尚早,不想虛耗光陰,預備再去見湯銘一次。
  
  上次鍾宛悲憤交加,有好多事沒顧上問清楚,鍾宛雖還沒全然信任湯銘,但這個師兄知道的事實在多,鍾宛要將前塵往事縷清楚,目前看最好的法子還是去尋他。
  
  鍾宛命人去備車,不想林思正在馬棚裡餵馬,聽說鍾宛要用車,林思親自套了馬,來前院同鍾宛比劃:去哪兒?
  
  「出城。」鍾宛看著林思一身粗使僕役的打扮失笑,「讓你在這歇著的,你怎麼又做起馬童來了?把衣服換了去,我自己去就行。」
  
  林思擰起眉,指了指天上,五指分開向下抖動幾下,又指了指鍾宛,雙手攤開又翻轉,抬手往外面指了指:天氣不好,大約會下雨,你做什麼出城去?
  
  鍾宛頓了下,沒同林思說湯銘的事。
  
  鍾宛倒不至於防備林思,只是他總覺得林思和宣璟的事還有的緩和,在這之前,林思若總替自己替郁赦奔走,將來怕會平添他兩人之間的齟齬。
  
  林思比劃:你又禁不起折騰,病了怎麼辦?有事交代我就好。
  
  明天就能見郁赦了,鍾宛也確實不想再生病,他想了下道:「罷了,我寫封信,你替我交給一人,讓他回信給我,中間不要經別人手。」
  
  鍾宛回屋寫了信交給林思,林思也沒套車,把信往懷裡一揣,牽了匹馬就走了。
  
  翌日,郁王府別院,宮裡來了幾個老太監,正隔著簾子,低聲細語的「申斥」郁赦。
  
  簾子後,郁赦坐在書案前看自己的書,分毫不受影響。
  
  四皇子宣璟,五皇子宣瓊,算上歿了的三皇子宣瑾,都受過崇安帝的申斥,皇子們犯錯或是被罰幽閉時,都是這些老太監們日日過來,代替崇安帝教導一番,皇子們一般也都戰戰兢兢,只有郁赦不同。
  
  郁赦甚至還聽睡著過。
  
  這些年來,幾個老宮人沒少做這差事,已經見怪不怪,說了個口乾舌燥後勸道:「還請世子好生約束下人,不要再傳出這種無稽之談,惹的聖上不快。」
  
  郁赦翻了一頁書,語氣平靜,「你們怎麼知道是無稽之談?也許我就是有這種癖好呢?」
  
  老太監結巴:「什、什麼癖好?」
  
  「外面都傳成什麼樣了,你沒聽過嗎?」郁赦抬頭,面無表情道,「我喜歡折磨房中人,喜歡看人哭,喜歡看人叫疼,玩出過好幾條人命……你們不知道嗎?」
  
  「哎呦哎呦,您這是亂說什麼呢?!」老太監苦口婆心,「都是旁人搆陷您的,聖上能看不出來嗎?」
  
  郁赦嗤笑:「沒人搆陷,我就是這樣的人……你們不用申斥我的下人,申斥我就行。」
  
  老太監心疼的看著郁赦:「皇上也知道您受了委屈的,這不,只是讓我們來輕飄飄的說幾句,五殿下那邊,可是直接下了口諭,命五殿下閉門思過的!」
  
  郁赦:「……」
  
  郁赦放下書,皺眉:「這和宣瓊有什麼干係?」
  
  老太監嘆了口氣,無奈的看了郁赦一眼:「您委屈受大啦,您可知道,這些不堪的流言,是打哪兒傳出來的嗎?」
  
  郁赦怔怔道:「知道。」自我府上,我交代的。
  
  老太監們對視一眼,嗟嘆:「哎呀!您怎麼到現在還要為五殿下開脫!怨不得聖上疼您,世子您就是吃虧在太忠厚,太老實!」
  
  忠厚的郁赦滿眼陰鷙的看著老太監:「到底怎麼回事?」
  
  「那流言,根本就是從五殿下府中傳出來的!」老太監唏噓,「前幾日,安國長公主不是在給世子議親嗎?五殿下許是還記著之前跟您拌了兩句嘴的事,心裡不痛快?命人傳出這種不堪流言來,五殿下府上的一個人不住往外傳遞消息,物證還在,就是……就可惜人沒了。」
  
  老太監深深的看了郁赦一眼,「五殿下急的發火,說是他府上的人被人收買了,定要抓出他來,但人已經沒了,您想想,一個大活人,好好的,怎麼會沒了呢?」
  
  郁赦一時間不知說什麼。
  
  這事兒……還真不是宣瓊做的。
  
  「五殿下近日也是糊塗了,頻頻生事,聖上這兩天本來就不痛快,這不,又罰了五殿下,但到底是說不清了,就順帶也讓我們來同世子說兩聲,走個過場而已。」老太監輕聲笑道,「世子受委屈了。」
  
  郁赦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委屈。
  
  郁赦無話可說,擺擺手,「知、知道了。」
  
  老太監們走了,馮管家給每個太監都塞了荷包,周到的把人送出去後轉回來,也是一頭霧水,「這是……」
  
  郁赦抬眸:「你做的?」
  
  「冤枉,除了鍾少爺的事,老奴可從未自作主張過!」馮管家忙辯駁,「老奴如何敢擅自替世子去算計五殿下?這麼大的事,老奴也做不來啊。」
  
  馮管家又道:「不單是老奴,就是家將們,也絕不敢的。大家為了傳這些流言,這兩天想破了頭,又使了各種說不得的小手段去傳遞,已經焦頭爛額了,哪兒有這功夫?就算有,沒世子的授意,也沒人敢的。」
  
  郁赦匪夷所思:「那是誰?又是誰在暗中動手腳?!我好好的造自己的謠,這人瞎攙和什麼?」
  
  「老奴倒覺得這人心思很巧。」馮管家琢磨了下,「四兩撥千斤,沒費什麼心力,把髒水全潑在了五皇子身上,做事也幹淨,人都尋不著了,讓五皇子有口難言,只能背了黑鍋,且……也稍稍洗清了世子有那個癖好的事。對咱們沒什麼壞處啊。」
  
  郁赦皺眉:「我用得著他幫忙洗清?這……莫不是和上次告發宣瓊藏匿守陵人的是同一人?」
  
  這下換馮管家聽不明白了,「守陵人是什麼?」
  
  郁赦滿臉不耐:「無事……」
  
  馮管家給郁赦換茶,笑道:「管他是誰呢,能幫到世子就好,確實……這事兒細想起來,就應該把尾巴甩到別人頭上,一箭雙鵰,替咱們多行了一步,這人做事夠周全的。」
  
  郁赦接過茶盞,低聲道:「不是一步,是兩步。」
  
  馮管家茫然:「還有什麼?」
  
  郁赦淡淡道:「你若是皇上,知道此事後,是信我自己在發瘋,還是信宣瓊在害我?」
  
  馮管家為難的乾笑,答不出。
  
  「你也會猶豫,是不是?宣瓊記恨我是真,我發起瘋來什麼都不顧也是真,總有人喜歡用我借刀殺人也是真。」郁赦沉聲道,「但這事兒說起來,不是什麼大事,沒必要如何追究,按頭讓宣瓊認了最好,第一……皇上覺得這事兒很可能就是他做的,第二,把這件事定為宣瓊編造的流言,將來……」
  
  「將來再為我說親時,若再有人拿我的惡癖做文章,就可用宣瓊來堵他們的嘴……」
  
  郁赦看向馮管家,「皇上根本不在意我是不是有這種惡癖,也不在意宣瓊有沒有害我。」
  
  馮管家咋舌:「至少……至少這麼看,皇上是更偏愛世子的,這是在盡力保全世子的名聲呢。」
  
  郁赦淡淡道:「或許。」
  
  郁赦喝了一口茶,還是來氣:「到底是誰在頻頻插手我的事?!」
  
  馮管家苦笑:「這哪兒知道,世子也別著急……總歸是沒害世子就是了。」
  
  郁赦不適道:「手段太細,讓人心煩。」
  
  「世子行事一向利落果斷,但有點……太粗暴了。」馮管家一笑,「難免讓人說您恣睢太過,身邊真要有個這麼周全的人倒是不錯,相輔相成嘛,就好似今天的事,順帶著坑了五殿下,多好。」
  
  郁赦冷笑:「我只是圖個耳邊清淨,不想再有人來跟我談親事,這次……算他倒霉。」
  
  郁赦閉了閉眼,突然發怒:「我這一天都在應付些什麼人?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沒來嗎?!是不是又不來了?還是又病了?還是……」
  
  郁赦突然頭疼:「點心……」
  
  「剛到申時,剛到申時!」馮管家忙勸哄著,「早著呢,世子,可需要準備什麼?」
  
  郁赦揉了揉眉心,想了想,低聲吩咐,「去……準備點兒傷藥。」
  
  馮管家手一顫,險些砸了茶盞。
  
  馮管家收好茶盞,不動聲色的勸道:「世子,鍾少爺身子不大好。」
  
  郁赦斂眸,「這些年……不知他怎麼糟踐的。」
  
  「流言是流言,世子您一向是……」馮管家卡殼,也沒什麼可「一向」的,馮管家伺候了郁赦這麼多年,也不知他到底溫柔不溫柔,但憑著感覺來……郁赦還真可能是會動粗那種。
  
  馮管家轉口道:「總之,慢慢來,天長地久的,不急於一時。」
  
  郁赦頭一次沒反駁馮管家的「天長地久」,他皺眉,「急什麼?」
  
  馮管家不太好意思的給了郁赦一個心照不宣的笑。
  
  郁赦瞬間明白了,慍怒:「我還沒碰過他!」
  
  馮管家不懂郁赦怎麼又生氣了,忙道:「是是,老奴只是多一句嘴,鍾少爺他身子不大好,經不住那什麼……」
  
  「他禁不住?」郁赦失笑,氣的磕巴了下,「回回都是他撩撥的我!我好生同公主在一旁站著,他那雙眼睛把我從頭看到腳,來來回回,沒完沒了!我要是個姑娘我就要罵他了!有那樣看男人的?!不知羞!我都走了,他又尋了來,問能不能……能不能……」
  
  郁赦偏頭,憤懣道:「他那些話,我說不出口。」
  
  馮管家並不知道五七那日的事,被郁赦嚇得心肝撲通撲通跳,「消消氣,消消氣,一會兒鍾少爺來了,世子再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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