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小說中心 A-AA+ 發書評 收藏 書籤 目錄

簡/繁              

第42章 替我…解決一個人

BL當年萬里覓封侯 by 漫漫何其多

2020-2-15 19:44

  
  鍾宛本想趁著天早再去見湯銘一次的, 被林思攪了, 現在出城也來不及了, 只得作罷。
  
  想到林思,鍾宛又琢磨是不是去鍾家祖墳上燒燒香,想到祖墳, 又想起湯銘的母親可能也是鍾家的女兒,這麼一想——
  
  鍾宛瞬間確定了,湯銘同自己必然是沾親的!
  
  湯銘無妻無子, 他也斷子絕孫了!
  
  鍾宛忍不住笑了下。
  
  不自覺的, 又想到了靈棚裡那情景。
  
  鍾宛輕輕抿了一下嘴唇,回想了片刻, 覺得此生血脈無繼也值了。
  
  正遐想著,外面宣從心來了。
  
  家裡突然來了外人, 宣從心不太放心,過來問了問。
  
  「沒什麼, 我……我年少時認識的一個故人。」鍾宛含混道,「當年被我連累也遭了難,前幾日得罪了主家, 躲出來了, 我就留他住下了。」
  
  宣從心不甚在意:「哦,那就住下吧,對了,今天剛聽人說,幾日後的萬壽節不再大辦了, 一切從簡,宗室進宮磕個頭就出來,沒宴飲,也不必準備什麼了。」
  
  「喪期裡,也就這樣了。」宣從心見鍾宛有點神不守舍,問道,「怎麼了?是不是……」
  
  鍾宛心不在焉道:「怎麼?」
  
  宣從心輕聲道:「五七一過,咱們就能回黔安了,你那夸父如何了?咱們能不能一同回家?」
  
  鍾宛回神,低頭笑了下,靜了片刻後道:「我看看,林……就是我那故人,看他能不能替我送你們回去,他若不方便就是我,將你倆送回黔安後,我再回來。」
  
  宣從心不捨的看著鍾宛,欲言又止,無奈道:「好吧,不過……我們也不著急,等你娶了小嫂嫂我們再一起走也行。」
  
  「沒那麼快。」鍾宛胡亂道,「再說……這還在孝期呢,哪兒能納妾。」
  
  宣從心皺眉:「我和宣瑜在孝期,你又不在,怕什麼了?而且……」
  
  宣從心冷冷道:「我看這皇城裡也不比咱們黔安多規矩,就這幾日,還有人跟安國長公主議親呢。」
  
  鍾宛感覺自己好像上台階時不小心踩了個空。
  
  鍾宛靜了片刻,坐下來,漫不經心:「哪家?」
  
  「那不清楚,那些人我雖都認得了,但她們那些七拐八彎的姻親我不知道,什麼侄女外甥女的,猜不到是誰。」宣從心皺眉,「可能是……算了,說不準,總之是說了,安國長公主看上去也很有意,呵……喪事上談這個,這規矩也是真好。」
  
  鍾宛點頭:「郁小王爺二十有三,確實該成家了。」
  
  宣從心好奇道:「就是那個還來過咱們府上看大哥的郁小王爺?」
  
  宣從心未出閣,又被鍾宛瞞的實在,並不知道外面傳的那些郁赦和鍾宛的風流韻事。
  
  鍾宛心神不寧的「嗯」了一聲。
  
  「沒見著過,聽說是安國長公主的心肝寶貝,被嬌慣的無法無天。」宣從心道,「雖不是本家兄弟,但他好歹是皇親,居然這個時候議親……」
  
  鍾宛本能的回護郁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又做不了主。」
  
  「誰知道。」宣從心對皇城中的任何人都無好感,略帶刻薄道,「不說沒人能做的了他的主嗎?說要議親,必然是他自己樂意的。」
  
  鍾宛淡淡一笑:「可能吧。」
  
  安國長公主府。
  
  郁赦擺弄著一個小把件,頭也不抬道:「不必為我費心。」
  
  安國長公主放緩聲音道:「聶文兩朝閣老,門生遍天下,他就這麼一個孫女,視若珍寶。那個姑娘我也見過了,長相好,脾氣更好,也很識大體,將來……堪作王妃的。」
  
  郁赦漫不經心:「我不要。」
  
  「做什麼不要?」安國長公主耐著性子,好言好語道,「我知道你不喜歡生人,這不沒逼著你什麼嗎,你先娶進來,慢慢相處著,相伴一段日子就知道了,這姑娘脾性是真的好,到時候你們兩廂情願了,再……」
  
  郁赦把手裡的把件放在一邊,抬頭,「我不用守孝嗎?」
  
  「你竟是在意這個?」安國長公主笑笑,「三個月,那不是可有可無嗎?就算現在定下來了,真的過門也要半年了,什麼也不耽誤的。」
  
  郁赦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等下……」
  
  安國長公主隱約覺得郁赦下面不會有什麼好話。
  
  果然——
  
  郁赦好整以暇,認真問道:「公主,先給我個準話,宣瑾死了,我是該守三個月,還是一年?」
  
  安國長公主臉上的笑意淡去。
  
  身為皇親,守三個月就行了。
  
  若是宣瑾的親弟弟,那就要守一年。
  
  侍奉安國長公主的幾個丫頭自覺的退了下去。
  
  安國長公主盡力壓著火,勉強道:「你是不是喝了酒?胡說什麼呢……」
  
  「問問規矩。」郁赦漠然道,「免得我什麼都不知道,再做出悖逆之事來,像上次一樣……」
  
  郁赦低頭一笑,「滿心滿意的去求娶四公主,反而被皇帝用鎮紙砸破了額角……」
  
  安國長公主怒道:「你!」
  
  郁赦輕鬆道:「怎麼了?我被打怕了,想謹慎點,不行嗎?」
  
  安國長公主被氣的氣息不穩,急促道:「你上次分明是不滿王爺給你說親,才故意去同皇兄要四公主!險些將皇兄氣病,你現在倒打一耙了?」
  
  郁赦笑了:「但到現在也沒人同我說過,我為什麼不能娶四公主啊。」
  
  郁赦看著安國長公主,聲音輕佻:「說真的……我到現在還惦記著那丫頭呢。」
  
  「你能見過她幾面?!你知道她長的是圓是扁嗎?」安國長公主大怒,「你就非要讓我不痛快,讓皇兄不痛快,是不是?!」
  
  郁赦神色自然的看著安國長公主。
  
  安國長公主氣的心口疼,她揉了揉胸口,不再說話。
  
  這幾日,安國長公主聽別院的人說,郁赦似有收斂之態,連日來沒惹禍,每日該做什麼就做什麼,規行矩步,好似回到了少時。
  
  安國長公主以為他想通了,心裡高興,想趁著郁赦舉止正常的時候把他的親事定一定。
  
  不想,還是這樣。
  
  安國長公主語氣不穩,焦心道,「你就……不能好好的嗎?」
  
  郁赦輕輕的敲了敲椅把手,慢慢道:「這幾年,宮中接連有喪事,宣璟宣瓊的婚事全耽誤了,到現在沒大婚,府裡也沒聽說什麼動靜。」
  
  安國長公主抬頭,郁赦似是自言自語:「我比宣璟還大幾個月,若是能趕在他們之前成了婚,再早早的有個兒子……」
  
  郁赦看向安國長公主,「皇帝見我身子康健,又有子息,必然會多看重一點,是不是?」
  
  安國長公主被說中了心事,眸子一動。
  
  郁赦看著安國長公主,輕聲道:「母親,到底是誰在算計誰?」
  
  「別費心了。」郁赦起身,「我還是那句話,要娶只娶宗室女,公主最好,別的王爺的女兒也湊合,非宗室女就罷了。」
  
  「子宥。」安國長公主咬牙,「你就非要戳我的心,戳皇兄的心,是不是?」
  
  郁赦腳步一頓,轉頭看著安國長公主,「這話說反了吧。」
  
  郁赦說罷就要走,安國長公主匆忙起身,脫口急道:「皇兄他……他身子不好了!」
  
  郁赦腳步一頓。
  
  「子宥。」安國長公主起身,走到郁赦身邊,無奈道,「我是替你著急!自打宣瑾沒了,皇兄病了一場,精神大不如從前,要是有個萬一……你準備如何?」
  
  郁赦偏頭看安國長公主,對視片刻,郁赦輕聲道,「公主,你是宣瓊的親姑母,郁王爺的髮妻,你只要不犯大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是跑不了的。」
  
  郁赦輕聲笑道:「知足點吧,還非要做皇太……」
  
  啪的一聲,郁赦被安國長公主扇了一巴掌。
  
  打了郁赦,安國長公主自己先慌了,急道,「子宥……」
  
  安國長公主要拉郁赦看他的臉,被郁赦一偏頭躲了。
  
  不是頭一次被扇巴掌了,這次的郁赦沒驚沒恐,面無表情的抬手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上的血,看了一眼,隨手拭在帕子上。
  
  郁赦舔了舔嘴角,笑著補完方纔的一句話,「還非要做皇太后嗎?」
  
  安國長公主即愧又悔,「我方才讓你氣著了,讓我看看……」
  
  「不用。」郁赦後退半步,「公主打也打過了,我回府思過去了。」
  
  「子宥……」安國長公主近乎哀求,「我不是只為了自己!無論如何你也是我如今最近的血親了,我怎麼會不幫你?你……你就不怕將來宣瓊上位,讓你沒有容身之處嗎?倒時候不單單是你,你身邊的人,怎麼可能不受牽累?!我到時候就算能保住這公主府,也只能仰人鼻息了!我……」
  
  郁赦眸子一顫,身邊的人……
  
  郁赦咬牙。
  
  他為什麼就不能好好的呆在黔安?!!
  
  安國長公主見郁赦似有意動,忙道:「子宥……你當真已經絕情了?什麼都不管了?」
  
  原本確實是絕了的。
  
  郁赦耳中陣陣耳鳴,頭又疼了起來,他眉頭緊皺,「日後再說……」
  
  郁赦踉蹌了兩步,出了暖閣。
  
  回郁王府別院的路上,郁赦頭疼欲裂。
  
  宣瑾的死打破了京中微妙的平衡,奪嫡之爭已經開始了。
  
  郁赦原本能輕鬆快意的一旁攪混水一旁看著別人廝殺,最後再無牽無掛的死在某個蠢貨手上。
  
  一了百了。
  
  但是,但是……
  
  郁赦眼前開始出現幻覺,他的嘴角還在疼,他好似一瞬間回到了六年前,就是在公主府,就是這個巴掌……一下子結束了他懵然混沌的少年時光。
  
  郁赦原本那會兒就能解脫的,但是鍾宛在萬里之外,竟生生把他氣活了過來。
  
  郁赦現在也可以不管不顧的,但鍾宛現在偏偏就在那個什麼鬼黔安王府裡呆著!
  
  郁赦怒不可遏,難以自已的把滿腔恨意全傾注在了鍾宛身上,都是這個人,都怪這個人……
  
  「他也在利用我,他其實也在利用我……「
  
  郁赦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隨車的家將耳力非常,聽到了車裡的動靜,催馬跟到車旁,俯下|身問道:「世子可有是吩咐?」
  
  馬車中,郁赦雙目赤紅,聲音瘖啞:「替我……解決一個人。」
  
  家將聽到一個名字,心中一凜,忍不住再次問道:「世子確定?」
  
  馬車裡安靜了片刻,道:「是。」
  
  家將躬身,細細聽清楚郁赦的吩咐,問道:「……今晚嗎?」
  
  馬車裡的郁赦聲音冰冷:「現在!」
  
  家將目光複雜,但不敢違命,一揮馬鞭走了。
  
  黔安王府,鍾宛一天沒吃幾口東西,躺在床上也不舒坦,不住翻身。
  
  鍾宛自言自語:「他又不欠我的……」
  
  鍾宛又翻了個身。
  
  鍾宛並沒多想什麼,他和郁赦什麼都不是,郁赦若真的娶親了,那……
  
  那鍾宛也會留下。
  
  只是再不會越雷池一步就是了。
  
  鍾宛小聲道:「早知道之前就多親一會兒了……」
  
  鍾宛房中窗欞一響,鍾宛失笑:「你跟我住一個院子,進我屋還要翻窗?」
  
  鍾宛抬手撩起帳簾,迷迷糊糊道,「怎麼了?」
  
  房中沒點燈,鍾宛起身,藉著香爐裡一點火星點著了蠟台,一轉身,心裡咯登一聲。
  
  一個蒙面男人帶著刀站在屋中央。
  
  鍾宛輕輕地放下燭台,盡力鎮定道:「俠士是……」
  
  家將扯下面紗,冷聲道:「我受郁小王爺命而來,得罪了。」
  
  家將說著上前一步,一把拉起鍾宛左臂,家將低頭看了一眼,確定無誤,是沒纏紗布的那一隻手。
  
  家將抽出腰間匕首,沒拔下刀鞘,反手捏著刀鞘,用匕首柄在鍾宛手掌心一拍。
  
  輕輕的一聲:「啪」!
  
  鍾宛:「……」
  
  家將收起匕首,一抱拳:「我也不知道鍾少爺做了什麼錯事,但是我們世子氣憤難當,動了大怒,讓我來……來對鍾少爺懲戒一二!」
  
  鍾宛低頭看看自己白皙的掌心,茫然道:「哦。」
  
  家將躬身:「還請鍾少爺靜思己過,不要再犯!我走了。」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