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能動,你不能
BL當年萬里覓封侯 by 漫漫何其多
2020-2-15 19:44
二人一觸即分。
鍾宛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被郁赦拽的重心不穩, 本能的將手攬在郁赦腰上, 郁赦一皺眉,攥住鍾宛的手腕扭到鍾宛背後,將他抵在了桌前。
郁赦眼中帶著幾分火氣, 惱怒道:「閉上眼。」
鍾宛心慌的說不出話來,郁赦說什麼他聽什麼,聞言合上了眼睛, 鍾宛惴惴, 心道郁赦到底會不會親人,這架勢這氣勢……是兇殺厲鬼要吞人吧?
鍾宛閉著眼, 做好了被郁赦咬出血的準備,下一刻——
下一刻, 鍾宛感覺郁赦重新親上了自己。
出乎意料的,郁赦動作非常輕柔。
郁赦輕輕碰著鍾宛的唇, 比方纔還輕了幾分。
鍾宛心裡一鬆,嘴唇不自覺的分開了,瞬間感覺到郁赦氣息急促了些。
鍾宛閉著眼想完蛋了, 郁赦怕是又要覺得自己放蕩了, 剛要抿緊嘴唇,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滑進來了……
鍾宛的臉登時紅了,這人……
剛剛明明還警告了自己,這會兒他自己倒是……倒是……
鍾宛什麼都沒法想了。
郁小王爺年紀輕輕,但大約是話本看的雜, 會的比自己多多了。
鍾宛腰都軟了。
鍾宛被郁赦親的失神,舌尖不自覺的動了下,郁赦一皺眉,分開了。
郁赦眼含怒意,瞪了鍾宛一眼。
鍾宛咬牙,合著這是他什麼都能做,自己稍微動一下就不行了?
哪家的規矩?!
「我家的規矩。」郁赦一眼看透了鍾宛在想什麼,他慍怒的看著鍾宛,遲疑了下,低聲重複道,「你……不能動。」
鍾宛還有點失神,下意識的點點頭。
算了,這瘋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郁赦皺眉,並未放開鍾宛,他拉起鍾宛的右手腕,「這個到底是怎麼弄的?」
鍾宛隨口道:「不小心被劃了個小口子……」
郁赦根本不聽,直接將鍾宛手上纏著的白布鬆開了。
鍾宛疼的輕輕抽氣,郁赦手指頓了下,不為所動,將白布整個拆了下來。
郁赦冷冷的看著鍾宛掌心猙獰的幾道傷口,「不小心劃的?」
鍾宛乾笑,「這個時候……你跟我掰扯這個做什麼?」
郁赦頓了下,臉色淡了幾分:「不想說就算了……」
鍾宛一怔,本能的覺得這要是不說清楚,郁赦怕會多想,鍾宛快速道:「我見了個故人,聽他……說起我們府上的往事,我一時憤慨……」
郁赦沒想到鍾宛會跟自己解釋,眸子一顫,他平息了片刻,低頭,一言不發的又替鍾宛將傷口包好了。
「陳年舊事,說了也沒意思。」鍾宛一笑,「也不是什麼好事,郁小王爺就別問了吧。」
郁赦沒說話,替鍾宛包紮好後放開他,道:「你去吧。」
鍾宛想起方纔的事臉還有點紅,也想快點躲了,他轉身還沒出棚子,就聽郁赦低聲道:「五日後……你還是可以來我府上。」
鍾宛嘴角微微勾起,出了棚子。
五七這日,鍾宛心思飄忽,總是想郁赦。
暈頭轉向的跟著旁人折騰了一頓,好不容易回了府,他只想回自己屋子裡把靈棚裡的事再好好回想一遍,不想馬車停下後,鍾宛下了車,一眼看見了林思。
宣從心從沒見過林思,隔著簾子看了一眼,詫異:「那是誰?」
鍾宛心中一緊,林思一向行事小心,怎麼會明目張膽的的站在這裡?
鍾宛讓人送兩個小主人進院,自己走了過去,走近了才察覺林思神態有異,似乎被人打過,嘴角都破了皮。
林思眼神空洞,見鍾宛來了怔了下,累極了似得,跪了下來。
「進屋再說。」鍾宛一把抄起林思,「起來。」
鍾宛房中,林思手裡捧著鍾宛遞給他的熱茶,一聲不吭。
「出什麼事了?」鍾宛偏頭細看林思的嘴角,皺眉,「誰打了你?!」
林思低著頭,不回應。
鍾宛急的頭疼,「到底怎麼了?不想打手語就寫下來!誰敢打你?!」
林思把茶盞放到一邊,比劃:四皇子。
鍾宛啞然:「他……不是十分信任你麼?他跟你動什麼手?」
鍾宛心裡一動,急道:「他是不是以為你還替我做事?會去害他?!」
林思搖頭,疲憊的嘆了口氣。
鍾宛被林思氣的坐立不安:「那到底是怎麼了?!」
林思沉默了好久,起身,對著鍾宛跪了下來。
鍾宛心中一動,「還是你……準備徹底效忠於宣璟了?」
其實從那次和林思密談後鍾宛就考慮過,宣璟同郁赦立場不同,自己既已決定留在京中幫郁赦,那林思夾在中間難免難做,鍾宛快速道,「連日來瑣事太多,我沒顧上,林思你聽我說……」
鍾宛半跪下來,扶著林思的肩膀,一笑:「我正要跟你說,林思……你以後不必再替我做事了。」
林思瞬間睜大眼。
「你先聽我說。」鍾宛按了按林思的肩膀,低聲道,「你雖然本來是我們鍾家的人,但你也知道,你和嬤嬤來我們家不久府裡就出了事,你和嬤嬤也沒落著什麼好,論起來,是我們鍾家欠你的……」
林思忙搖頭,他要抬手打手語,被鍾宛按下了,鍾宛繼續道:「聽我說,咱倆都是在寧王府長大的,非要說什麼恩情……那也是王爺對你有養育之恩,你奔波多年,如今宣瑞他們已經平安,你這恩也報的差不多了。」
鍾宛看著林思,輕聲道:「你不欠我什麼,我也不是你主人,我是你弟弟……之前是我沒為你考慮周全,日後你只為自己打算就好。」
林思眼眶紅了,他俯下身,給鍾宛磕了個頭。
「大男人,別弄的黏黏糊糊的。」鍾宛起身,「行了,頭也磕了,就這樣吧,日後該走動還可照常走動,若要為了宣璟避嫌……也行。」
林思跪在地上,肩頭微微抖動。
鍾宛低頭看著林思,二十幾年來相互扶持的情形在心中呼嘯而過,他深吸了一口氣,釋然一笑:「有完沒?起來!」
林思好一會兒才爬起來,他眼睛發紅,打手語:我來此,不是為了這個。
鍾宛詫異:「還能因為什麼?是……宣璟已經誤會你了?這倒是有點麻煩了。」
鍾宛皺眉,難不成要演出苦肉計,自己也揍林思兩拳,讓他回去跟宣璟哭?或者……讓林思揍自己一頓當投名狀?」
林思比劃:四皇子不知我和主人的事,他同我動手,是因為我做錯了事。
鍾宛不明白:「你行事仔細周全,能做錯什麼事?」
林思低頭,遲疑片刻後比劃:昨日,四皇子拉著我喝悶酒,四皇子不勝酒力,醉了,我也喝多了,晚間……我欲行不軌,被他察覺了。
鍾宛僵在原地。
好一會兒後鍾宛小心問道:「你……你對他做了什麼?」
林思耳廓紅了,他捻了撚手指,比劃:不軌之事。
鍾宛突然覺得腦子有點轉不動了,他吃力道:「怎麼個……不軌?」
林思搖頭,顯然是不想說了。
鍾宛啞口無言,想了片刻還是有點來氣:「你能做出多不軌的事來?他這就動手?!」
林思艱難的抬手,比劃:他醉了,動彈不得,我……趁人之危,他打死我也是應該的。
鍾宛心裡明白林思不是那種人,不可能真的把宣璟如何了。貿然被人輕薄了,宣璟氣炸了動了手也有情可原,不過……
鍾宛喃喃自語:「咱們鍾家門上這是什麼斷子絕孫的好風水?怎麼你也……」
林思慚愧的低頭。
「我不是怪你,你的事你自己願意就好。」鍾宛勉強寬慰道,「而且就宣璟那個脾氣,要真的對你無情無義,怕也不會讓你有命跑出府,早劈了你了,你……你怎麼出來的?」
林思垂眸,比劃:四皇子讓我有多遠滾多遠。
鍾宛嘆了一口氣。
「那你先在我這住著吧。」鍾宛心裡一團亂麻,「還是……還是你避避嫌?免得日後想回去,宣璟忌憚你是我的人。」
林思思慮片刻,打手語:「怕是回不去了,我留下。」
「以後的事,別說死。」鍾宛道,「我院裡左邊廂房還空著,你住下,從今日起,你也不用為我做什麼,先好好歇幾天吧。」
林思點頭,起身去了。
鍾宛吐了一口氣,替林思發愁。
宣璟雖沒什麼腦子,但為人還行,至少比宣瓊強多了,他對林思有救命之恩,這麼多年朝夕相處,林思對他起了點心思……也算是合情理。
可宣璟要是沒那個心思,林思怕有的心要傷了。
都是什麼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