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歸遠,帶著感情朗讀並背誦吧。
BL當年萬里覓封侯 by 漫漫何其多
2020-2-15 19:44
到底是誰在鬧?
成年的郁赦比鍾宛高出兩三寸來,力氣也大的出奇,鍾宛根本掙脫不得,鍾宛無法,只能故意噁心郁赦,「我當然要鬧……我巴不得今天入宮的所有人都知道才好……郁小王爺,您大概忘了,我這些年是靠什麼活下來的了吧?」
郁赦垂眸,眼中不辨悲喜,「我自然知道。」
鍾宛盡力壓低聲音:「外面那麼多內侍,真鬧起來,你以為傳不出去嗎?!讓別人知道了,你……」
鍾宛脫口道:「你怕是一輩子都娶不上郁王妃了!」
郁赦怔了下,反而笑了出來,「那就太好了。」
鍾宛語塞:「你……」
郁赦死死的攥著鍾宛的手腕,低聲問道,「你要賣身契,是真的想走個乾乾淨淨,再不回京了?」
鍾宛簡直想一棍子敲死崇安帝那個老東西,半點兒忙沒幫上,倒把郁赦激怒了,鍾宛氣結,「不是我要的……我就算是想要,你會給?!」
郁赦想了下,手上放鬆了一點,低聲道,「算你有點腦子。」
鍾宛想像不到郁赦是怎麼回拒崇安帝的,無力道:「你……直接說不給?」
郁赦嗯了一聲。
鍾宛失笑。
「覺得我行事太乖張了,是不是?」郁赦微微側過臉,看著鍾宛,瞇起眼睛,「其實我能更乖張……鍾宛,你擔心我娶不上郁王妃,是不是?」
郁赦微微俯下身,在鍾宛耳畔小聲道:「說起來,我的親事,你是可以幫忙的?要不要幫忙?」
鍾宛手指微微發抖。
鍾宛在心裡默念了兩遍清心咒,閉上眼,儘量忽視貼在他身後的郁赦,讓自己別東想西想。
郁赦低聲道:「你幫不幫我?」
鍾宛深呼吸了下,咬牙:「你到底想說什麼?」
郁赦隨口道:「你把宣從心嫁給我吧?她應該很聽你話的,是不是?」
「你敢!」鍾宛心裡的那點兒旖旎頃刻間散盡,怒道,「郁赦你……」
鍾宛又要掙扎,郁赦死死鉗住鍾宛的手腕,笑道:「你生什麼氣?她雖勉強還算是個宗室女,但黔安王府現在已經敗落了,這親事說起來……是她高攀了我吧?」
「是……」
鍾宛氣的臉色發白:「從心年幼,資質未定,自小又無母親教養,將來……怕是撐不起郁王府的門第,請王爺……高抬尊手。」
郁赦瞇起眼,「她跟你朝夕相伴著長大……你想娶她?」
鍾宛怒極:「她才幾歲!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郁赦又問道:「你當真不想娶?」
鍾宛徹底沒力氣了,他倚在書櫃上,喘息片刻後道:「王爺……我現在是什麼身份,她是什麼身份,我娶她?你覺得可能嗎?」
郁赦沒說話。
若當年沒出事,寧王那麼疼鍾宛,也許真的會將女兒嫁給他的。
鍾宛見郁赦不出聲,咬牙繼續道:「郁小王爺……我從沒想過別的,只想好好將這對龍鳳胎養大,讓宣瑜能頂門立戶,讓從心能嫁個年歲相當的青白門戶,她也是鳳子龍孫,別拿她……和我這種人牽扯,好不好?」
郁赦靜了片刻,點頭:「好。」
鍾宛鬆了一口氣,冷靜了幾分後,後悔自己如此失態。
郁赦這個瘋子……
他怎麼可能會娶從心?
先不說這門親事有多門不當戶不對,他求娶惠陽公主都會被崇安帝氣的禁足,從心……也姓宣啊。
鍾宛明白自己被郁赦耍了,低聲問道:「你在借題發揮麼?」
郁赦被戳破了心思,反而笑了,「你清楚我因為什麼才要發揮就行了。」
鍾宛心道我從來就沒想過要跟你討賣身契。
郁赦偏過頭看鍾宛,問道:「你方才是不是要急哭了?」
「哭什麼?」鍾宛愣了下,「上次哭還是我的爹娘死的時候……我沒那麼容易哭。」
郁赦回憶了下……自己確實沒見過他哭。
知道宣從心不會有事,鍾宛放鬆下來,也不跟郁赦較勁了,他剛病了一場,體力不濟,心裡一鬆,嘴裡的話就不經腦子了,「手腕好疼……」
郁赦一怔。
鍾宛輕輕掙紮了一下,無意識問道,「是不是掐紅了?」
郁赦垂眸,把鍾宛袖口挽起些許,果然……鍾宛手腕上被攥出了幾痕指印。
郁赦沉默片刻,道:「你說錯話了。」
鍾宛皺眉:「什麼?」
郁赦重複道:「你說錯話了。」
鍾宛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發熱,燒迷糊腦子了,他說錯什麼了?
「你原本應當說。」郁赦放開了鍾宛,沉聲道,「世子,我手腕好疼,你替我揉揉。」
鍾宛:「?」
我瘋了嗎?
郁赦繼續道:「然後我沒理會,依舊攬著你,你又說,世子,真的疼,你輕一點。」
鍾宛:「……」
鍾宛終於被放開了,反而心驚膽顫,他頭皮發麻的看著郁赦,這……到底是自己瘋了,還是郁赦瘋了?
郁赦坐下來,面無表情道:「我說,別撒嬌,我沒用力。」
鍾宛:「……」
郁赦道:「你又說,你力氣大自己不知道,你快給我看看,替我吹吹。」
鍾宛汗毛倒立,郁赦……這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身了嗎?
郁赦瞟了鍾宛一眼,從袖中拿出一本書,丟進了鍾宛懷裡。
鍾宛不明所以的拿起書來看了一眼——
《俏鍾卿書房幽會小世子》
鍾宛:「……」
原來沒瘋,只是在默讀話本。
但鍾宛依舊覺得這事衝擊很大。
京中居然有這種話本?
北方民風竟也開放至此嗎?
皇上,公主,郁王爺……隨便是誰……
都沒人管管嗎?
郁赦為什麼會看這個?
居然還背下來了?!!!
鍾宛艱難問道:「郁小王爺……您天天帶著這麼一本斷袖風月出入宮禁,就……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嗎?」
鍾宛試探道:「還是……特意帶來給我看的?」
「不是給你準備的。」郁赦神情自然,「我自己平日看的。」
鍾宛:「……」
郁赦看著鍾宛的神色,笑了:「關於你我的,叫得出名的話本,我都看過。」
鍾宛十分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他苦苦掙紮著問道,「你……圖什麼呢?」
「圖個樂子啊。」郁赦莞爾,「有幾年,我日子過得很不如意……唯一開心的事,就是看你我的話本,我覺得很有趣。」
鍾宛敏感道:「什麼不如意?」
郁赦靜了片刻,一笑:「不如意的事與你無關……這句是實話。」
鍾宛還想再追問,郁赦打斷他,「這本寫的還不錯,艷而不俗,我挺喜歡。」
鍾宛看個題目就要羞恥而死了,根本不想看裡面的內容。
郁赦也看出來了,他故意道:「我送你,你要不要?」
鍾宛訕訕:「既然是小王爺心愛之物,我哪敢要。」
郁赦危險的瞇起眼。
鍾宛迅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硬轉口道:「但……我又實在很想看,還請問小王爺……可否割愛?」
郁赦點頭,大方道:「送你了。」
鍾宛鬆了一口氣,把書揣進懷裡,準備出宮就燒掉。
「一出宮門就丟了,是不是?」郁赦一眼看透了鍾宛的心事,冷冷道,「你想應付我……」
鍾宛心虛的低頭:「不敢,王爺所贈……必然要日夜拜讀的。」
「日夜就不必了。」郁赦給自己倒了一盞茶,喝了一口,「你就在這,完完整整的讀一遍吧。」
鍾宛:「……」
鍾宛問,「你認真的嗎?」
郁赦點頭:「你讀完了,我可能會放你走。」
郁赦威脅的十分明顯,「你知道,我是可以把你困在宮裡,不放你走的。」
鍾宛崩潰,拿起書略翻了一下,心都涼了……
這是本純風月……
郁赦嘴角一點點挑了起來。
鍾宛欲言又止:「小王爺……」
郁赦淡淡道:「不讀也行,我今天就宰了林思。」
鍾宛深吸一口氣,七年了,林思在京中一直活的好好的,吃得飽睡得著,自打自己來了京中,可憐的啞巴,日日命懸一線……
鍾宛咬牙:「我讀。」
郁赦點點頭:「聲音別太小,帶點感情……開始吧。」
自作孽,不可活。
鍾宛坐下來,翻開第一頁兩眼就開始發黑。
鍾宛清了清嗓子,「如今且說那某朝某代,有一鍾姓公子,尤為多情……」
……
鍾宛渾渾噩噩的開始想,有關郁赦的身世,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呢?
什麼內情,什麼私生……長年累月的讀這種東西,好人也得性情大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