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真相

齊治一路跟隨棕熊，逐漸深入叢林深處。

腳下深淺一步，也只有修仙者和妖獸，才能健步如飛。

突然，齊治眼前空氣扭曲，棕熊竟然憑空消失了。

「陣法？」

「不，是幻境！」

齊治從懷中，掏出鳳眼寶石，這枚寶石吸收聚金瞳後，觸感變得柔軟。

「給我破！」

鳳眼寶石對著虛空晃了兩下，眼前景物猛地裂開，出現一條小路。

齊治踏上小路，低頭看到梅花狀腳印，確認棕熊從此地消失。

「好，看看究竟誰在作妖！」

齊治循著棕熊的足跡，往前走了三百多步，空氣中浮現一陣陣藥香。

這股藥香，正是炮製藥材過程中，外溢的氣息。

「正有人在此種藥煉藥？」

齊治心中好奇，突然耳邊聽到有人在說話。

「灰兒，你怎麼滿頭是血，誰傷了你？」

一個清脆稚嫩的少女聲音響起，語氣中帶著憂慮。

棕熊嗷嗷叫了兩聲，不復先前兇猛，反而帶著幾分委屈和討好。

「師父，你快來給灰兒看看。」

緊接著，一個蒼老聲音響起，「我來看看。」

棕熊嗷嗚幾聲，顯然被翻來覆去檢查。

「不好，這是利器所傷，有外人闖入林中。」

老者聲音焦急，「能把灰兒打傷，出手之人必定是築基修士。」

「快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逃。」

少女質疑道，「師父，外面還有幻境，來人應該發現不了咱們。」

「築基修士，手段厲害，小小幻境攔不住他們。」

老者歎氣道，「哎，蹉跎太長時間，丹藥始終沒有煉成，還引來築基修士，咱們該動身離去了。」

「師父，難道不能將敵人打退嗎？」

「連灰兒都不是對手，師父還沒築基，更加敵不過來人。」

老者叮囑道，「那些靈藥珍貴萬分，一點也不能落下，丹爐笨重，丟也就丟了。」

少女脆生生道，「好的，師父，我這就過去。」

齊治聽到這裡，已經知道大概緣由，大踏步往前走。

「何方道友在此？」

齊治的聲音響起後，老者和少女，包括逃回的棕熊，齊刷刷轉頭看來。

少女一拍棕熊，「傻灰兒，你把壞人帶進來了。」

齊治終於見到藏在叢林深處的一老一老，外加那頭築基妖獸棕熊。

老者打扮得如同藥農，頭髮灰白，身邊少女十一二歲，仍處於稚氣未脫的年紀。

棕熊趴在地上，耳朵裹著白布，看上去有些滑稽。

見到「敵人」來了，棕熊肥壯的身軀，竟不可思議靈活，刷一聲擋在二人面前。

「這位前輩，是你打傷了我的靈獸？」老者望著齊治，警惕道。

「前輩？」

齊治看向自己，啞然失笑。

從瀧西村離開，齊治忘了撤銷偽裝，此刻還是仙風道骨的老道士。

「你的靈獸？這個奇怪了，你區區練氣境界，如何降服築基妖獸？」齊治問道。

老者回道，「說來話長，此刻不便細說。」

齊治目光掠過四周，只見眾多藥斗、藥爐散落各地，空地中央還有一座高大的銅丹爐。

「能將這些東西，搬入叢林深處，想必閣下花了好大功夫。」

老者越發緊張，面前的老道士侃侃而談，沒有絲毫戒備，顯然有十拿九穩的把握。

能打傷築基境界的棕熊，並讓其害怕逃回，老道士的境界，妥妥是築基境界。

一個築基境界的老道士，發現他在叢林深處，苦心經營的事業，對老者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小小伎倆，不值一提，前輩次來，有何貴幹？」

齊治回道，「我是觀蓮派門人，聽聞落羽林妖獸為患，特地前來除害。」

少女忍不住叫道，「你胡說，我家灰兒可乖了，從來不傷人。」

老者則是心裡發苦，隱瞞了這麼多年，終於瞞不過去啦！

齊治目光落到少女身上，發現她小小年紀，已經是練氣十層，天資不亞於何無憾。

「你這徒兒資質不錯，跟你可惜了。」

老者嘴角，浮現苦澀微笑，「我何嘗不知道，耽誤了這孩子。」

齊治突然發問，聲音變得嚴厲，「你們藏在落羽林，開闢藥田，並煉製丹藥，究竟想幹什麼？」

先前齊治還在溫和交談，這一刻變成寒冬臘月，令二人當即愣住。

少女略顯稚嫩，當即被套出實話，「我師父在煉製築基丹。」

「築基丹？」

齊治目光落在老者身上，練氣十一層境界，想築基丹也正常。

老者阻止不及，懊惱看著少女，「孩子，你口不擇言、惹下大禍了。」

修仙界中，築基丹被各大門派壟斷，嚴禁私煉築基丹，一旦發現，殺無赦。

眼前的老道士，已經自報家門，是觀蓮派的築基修士。

原本，老者還想著找個借口糊弄去過，但少女這一開口，事情已無法挽回。

「前輩，你要殺，就殺我一人，放過這孩子。」

老者顫悠悠就要跪下，懇求齊治高抬貴手。

棕熊咆哮兩聲，卻不敢上前，剛才齊治的強大，在他心裡留下不可戰勝的陰影。

少女見棕熊不管用，恨得直跺腳，「灰兒，你這沒用的傢伙。」

齊治沒有動手，而是問老者，「煉製築基丹？你有丹方嗎？」

老者心知瞞不過，索性一五一十全交代，「築基丹的丹方廣為流傳，不難弄到。」

門派管的還真不嚴，築基丹連普通散修都有。

「築基丹所需的藥材，都是門派嚴格把控，你們如何弄到種子，在此地種植的？」齊治終於問到點子上。

「前輩，這個答案，能否換我徒兒一條命？」老者哀求道。

齊治點頭，「好，我不殺她！」

老者得了齊治允諾，方才說出實情。

原來，老者原本是普通散修，但三十多歲時，意外在某處山崖下，發現一具修仙者的屍骸。

屍骸上，除了有靈丹、法器和靈石外，還有一袋藥草種子。

從屍骸上搜到的寶物，成了老者發達的源頭。

至於棕熊和少女，也是老者機緣巧合才遇到。

後來，老者才知道，真正寶貴的東西，是布袋中的種子。

這些種子，竟然是築基丹的藥草種子。

於是，老者花了幾十年功夫，在落羽林開墾藥田，決心煉出築基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