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四章 紙人……小王

龍爪蘭生性偏激，聽聞尊主對「紙人王」看重，心中不忿，當場從山南關出發，半途截住金氏叔侄。

一番動手，龍爪蘭滅殺二人，挖出金志才的眼珠歸來。

等見到「紙人王」，龍爪蘭掏出眼珠，想要震懾齊治。

金志才雖死，但法眼的破幻效果還在，當場抹去齊治的偽裝。

齊治真實長相暴露，不光眾人吃驚，連尊主也略顯微微訝異。

黑皮中年質問齊治，「你是誰？」

齊治尷尬笑了笑，「那個，我是紙人王師弟。」

「所以，你不是紙人王，剛才在誆騙我們。」

「也不算騙人，其實我雖不是紙人王，卻是他的師弟，人送外號，紙人……那個小王。」

「紙人小王？」黑皮中年滿臉狐疑。

齊治重重點頭，「沒錯。」

龍爪蘭卻抓住重點，問齊治，「紙人王現在在哪？」

「師兄年事已高，最近生了場大病，此刻在家臥病在床，口歪眼斜、全身癱瘓，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過世了。」

說道這裡，齊治哀歎搖頭，「可惜了。」

在場的邪修們聽了，一副了然模樣。

說得好聽，誰知道是不是你得知築基丹，為了獨佔機緣，不惜戕害師兄，代替紙人王來京城。

堡壘中的散修，都不是善類，其中多有戕害同門、心腸歹毒之輩，片刻間便已親身經歷為參照，腦補出齊治為奪築基丹，不惜謀害師兄的「真相」。

龍爪蘭聽完後，伸手握住眼球，給齊治看。

「金志才不過是雛鳥，法眼尚未大成。紙人小王，你能擊敗他們叔侄，本事也稀鬆平常。」

齊治一眼看出，龍爪蘭心高氣傲，顯然是要自己爭高低。

「這位大姐，你法術高強，我自愧不如。」

龍爪蘭驚訝不已，沒想到眼前少年如此輕易認慫，如同全力一拳落空，心裡好生不滿。

「沒意思，你接著！」

龍爪蘭手腕抖動，兩顆眼球脫手而出。

齊治眼看眼球即將落地，下意識出手接住，入手黏糊糊，觸覺很不好受。

原本滾燙的鳳眼寶石，再度發生變化，一彈一彈跳動起來。

齊治心知，這塊寶石的異象，都是金志才的法眼影響造成，便不動聲色，將眼球收入囊中。

此舉被許多散修看見，以為是齊治的特殊癖好，更是將他當成同類。

「紙人小王，請入座！」

事情告一段落，尊主邀請齊治坐下。

堡壘中，一條巨大的條石充做桌面，二十多個散修圍繞而坐，也才佔據小半位置。

齊治隨便挑個位置，遠離眾人坐下，冷眼旁觀。

過了片刻，一個戴著眼罩的獨眼人，走到齊治身旁坐下。

此人是個自來熟，親熱和齊治攀談。

「紙人小王，你這人做事很對我胃口，大家認識下。」

獨眼人開始自述身份，他名為霍燭，靠著滅殺師父奪得傳承、法器，後續混成一方狠人。

「紙人王那老東西，早該進棺材涼快，你做得很好！」

霍燭有類似經歷，將齊治引為知己。

齊治卻噁心的不行，被這般人渣欣賞，還不如被千夫所指喝罵。

接下來的日子，齊治就在山南關落腳，觀察這些散修的舉動。

聚集山南關的散修們，來源五花法門，卻都公認尊主為帶頭人。

這群人的目標無一例外，都是築基丹。

傳聞中築基丹在京城，但沒有具體位置，也沒有詳細數量。

可齊治猜想，築基丹是稀世珍寶，縱然數量再多，也不可能滿足在場所有散修。

尊主收攏眾人盤踞關卡，所謂目的，便是拉攏同道，打殺其他競爭者。

各散修聚集在此，但多是同盟關係，畢竟同為修仙者，心中都有傲氣，也沒有幾個甘心認尊主為主。

但經過齊治觀察，除蟒公子甘從驅使外，龍爪蘭、黑皮中年，還有某個頭生肉瘤的胖子，都和尊主最為親近。

這幾人各有壓箱底的手段，在二十多個散修中，也都是出眾人物。

眾多散修來自各方，性格各異，雖然形成短暫同盟，但內部更多散沙一片。

除了齊治剛來那天，以後的日子內，散修們各自行動，個個神出鬼沒。

霍燭熱情相交，縱然齊治態度冷淡，仍然盡力結交。

某天，齊治意外問起，那些外出的散修去幹什麼。

霍燭笑了，「紙人小王，你不知道，我們守在山南關，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獵殺從西方入京的散修。」

齊治微微吃驚，「你是說，他們出去，都是截殺各地散修。」

「那是當然，提前消滅對手，以後爭奪築基丹，也少了許多麻煩。」

齊治點頭，「原來如此。」

霍燭繼續說道，「也有些朋友按捺不住寂寞，外出逍遙去了。」

「逍遙？」齊治奇怪問道，「這裡荒山野嶺，哪來地方逍遙？」

齊治的想法中，散修們出去找樂子，無非是飲酒作樂，了不得尋花問柳，可山南關是兵家要地，四周荒涼，這些地方都沒有。

「你這就不知道了，山上雖然什麼都沒，但山下有啊！」

霍燭神秘一笑，「我們修仙者，一夜間能往返千里，到外地掠奪些酒肉美人，供給自己享用，有何不可？」

齊治了臉色有些難看，問道，「怎麼沒見到他們把東西帶回來？」

「尊主看得很嚴，堡壘中不許享樂，那些朋友都在外地享用完畢，然後收拾乾淨返回。」

齊治楞道，「收拾乾淨？」

霍燭的笑容有些殘忍，「從物到人，統統收拾乾淨。」

齊治心頭冰冷，勉強笑道，「哦，原來如此。」

霍燭見齊治模樣，以為他心動，便提議道，「若你有意，我們可以一同下山。」

齊治果斷拒絕，「不必，我喜歡獨行。」

片刻過後，霍燭已找不到齊治蹤跡，便走出堡壘，去峰頂尋找尊主。

「尊主，紙人小王下山了，說是找樂子去。」

「嗯，你繼續盯著他，有什麼異象，立刻告訴我。」

霍燭猶豫道，「尊主，這人年紀雖輕，辦事滴水不漏，口風也很嚴，我這些天費盡心力，竟打聽不到半點消息。而且，此人身上，一股淡淡殺氣若有若無，手頭至少有十幾條人命。」

尊主下令道，「不用擔心，這裡是山南關，到處都是朋友，你儘管盯著他，有我給你撐腰，無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