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五章 年輕家臣

「洛憂，馬上就三年了，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大公府套房的陽台，紫蘇坐在椅子上，捧著小臉呆呆注視著前方，漢白玉的欄杆已經刻上了700餘道刻痕，紫蘇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指甲在上面輕輕刻一道，日復一日，風雨無阻，她一直在等待著，等待欄杆被刻滿，等待洛憂來接她的那天。

紫蘇的目光越過欄杆，看向了遠方，11月已屬晚秋，寒意漸涼，在悠遠的蒼穹下，她輕哼著優美的《雨中畫》。

這是紫蘇經常哼唱的一首歌，悠揚的曲調帶著淡淡哀傷的旋律，一如晚秋所透露著陰綿，她最喜歡就是這首歌的最後一句「只待一日你能歸來，帶我回到初識的地方」，這讓她想到了某些事，某個人

唱著唱著，紫蘇的眼睛看向了一個方向，那是大公府的正門，一支聯邦車隊行駛了進來。

已經好久沒有新客人來這座壓抑的城市了

「好久不見，亞當，歡迎你。」英維德大公很罕見地在正門迎接客人，從臉上的微笑看，他對這個人的到來很是期待。

從聯邦專車上走下來的是一個金髮碧眼，相貌英俊的青年，雖然在英維德大公面前顯得謙卑，但舉手投足間都有不同尋常的優雅，他握住了英維德大公的手，恭敬地說「很榮幸再次見到您，英維德大公。」

「看來聯邦本土的生活很不錯，讓你意氣風發。」英維德大公笑著拍了拍亞當的臉，最後指了指自己臉上歲月風霜的皺紋，打趣道，「你看我，馬上80歲了，每一天都在衰老。」

亞當把手放在胸口，讚美道「在我心裡，您永遠和10年前一樣年輕。」

「哈哈哈，不會說話了吧？10年前我也70歲了，也是個老頭子。」英維德大公心情很好，發出了爽朗的笑聲，他和亞當並肩往府內走，敘舊似的問道，「聯邦本土的事，處理得可好？」

亞當頷了頷首，謙虛地說「您留下的產業，每年以20的速率增量，去年的時候我已經親自操刀，將其全盤出售給了聯邦政府，價格6000餘億，其實還能更高些，但晚輩能力有限，也許辜負了大公的委託。」

「你這個過分謙虛的毛病該改一改了，我是信任你，才把遺留在本土的產業交給你打理。如果是交給帕奇，呵，我都不敢想像。」英維德大公抱怨了兩句，隨即拍了拍亞當的肩膀，說，「現在，我們的家族資產已經全部向環海戰區開始轉移，做的很棒，從今以後你就在拂曉城幫我，有你在，我心裡的底氣就足了。」

兩人已經走進了大公府，亞當剛想說什麼，突然聽到前面傳來了疑惑中帶著震驚的聲音「亞當？！」

只見帕奇穿著睡袍站在二樓走廊，頭髮和鬍子都亂糟糟的，睡眼惺忪剛睡醒的樣子，亞當一看到帕奇，頓時敬了個軍禮，恭敬地說「許久不見，帕奇準將。」

英維德大公冷笑了一聲，上下打量著帕奇，說「睡到現在，恩？昨天深夜執勤的士兵都已經在兩個小時前起床了。」

帕奇依舊驚愕地注視著亞當，他抓了抓頭，睜大眼睛問道「亞當為什麼會在這裡？！」

英維德大公看了亞當一眼，淡淡地說「你先隨便走走吧，剛下長途飛機，累了的話讓我的衛兵帶你去休息。」

「是。」

亞當離開後，英維德大公也不看帕奇，直接坐電梯去往頂樓的辦公室。

英維德大公剛坐定，門外就響起了拖鞋吧唧吧唧的聲音，穿著睡衣的帕奇門也不敲就衝了進來，怒氣沖沖地問道「亞當為什麼會在這裡？！」

英維德大公拿起一份文件，一邊閱讀一邊淡淡地回答「本土的產業已經全盤出售給了聯邦政府，我們的所有人力和資金都會轉移到環海戰區。」

「什麼？我們家那麼大的產業，10年就全盤賣了？」帕奇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說，「別是被聯邦政府坑了吧？賣了多少？100億？150億？」

英維德大公平靜地說「6000多億。」

帕奇聽後僵在原地，沉默了半晌，他揉了揉鼻子，思索許久後才說「那可以把他送到環海戰區總司令部啊，那裡適合深造，讓他多和總司令相處，總司令對我們的印象也會好很多，不是嗎？」

「我們是大公家族，不需要小家子氣地玩諂媚討好那一套。」英維德大公冷笑了一聲，在手頭這份文件做了批注，隨即拿起下一份，冷淡地說，「總司令已經做出指示，冷鳶已死，聯邦在環海戰區的政治勢力要開始擴張，所佔地引導民間進行獨立分裂，要兵不血刃地在共治區域扎根。如果拂曉城能成為第一個獨立城市，我們在軍中的評價就可以壓倒奧特裡家族，有亞當的幫助，我很有把握。」

帕奇攤開手，不停往身上招呼，睜大眼睛說「我也可以幫你啊！我和查爾斯侯爵關係很好，他的拂曉隊可以幫你做很多事。」

「別提查爾斯侯爵！拂曉隊的廢物，除了那個叫阿諾的還有點用，其它都是只知道吃喝睡女人的廢物，賺回來的獎勵點還沒他們吃掉的東西多！」英維德大公臉一下拉了下來，他舉起手上的文件，指著帕奇冷聲說，「你想對家族有貢獻？可以，去成為亞當的副官，虛心向他請教政治軍事經濟上的問題，也許過個幾年十幾年，你就可以替我過目這些文件。」

「我？給亞當做副官？！」帕奇的情緒有些失控了，他戳著自己的胸口，高聲喊道，「我是聯邦重工軍團准將！總司令親自授銜的准將！」

英維德大公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沒有這個家族，你什麼也不是！」

「那亞當又算什麼東西？！」帕奇漲紅了臉，面目扭曲嘶聲吼道，「不過是我們家族收養的一個孤兒，從小給我當僕從，我讓他倒茶他就得倒茶，我讓他給我當馬騎他就得當馬！你讓我給這個沒有家族血統的賤種當副官？！」

「他沒有血統，但他至少為家族做出了貢獻！讓我為他感到驕傲！」英維德大公把筆一摔，騰地站了起來，上下打量穿著睡衣的帕奇，眼中流露出一種名為恥辱的情緒，咬牙切齒地說，「再看看你，你做過哪些貢獻？上次你在環海戰區總部食堂為難總司令的助理，調戲一名現役女武神，最後被人拿槍指著頭，交了五千萬贖金，對方還他媽是一個帝國軍人！這就是你做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