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歸家
道天行 by 知風語
2020-2-10 20:04
大軍終於啟程向兩國邊境馳去,三千螭龍軍護著國君在前,普齊大軍隨後,楚岳官軍、民軍護著百姓墜在末尾,逃進山裡的百姓也走了出來匯入進去,浩浩蕩蕩鋪天蓋地……
「賢弟……冊子上的東西總不能白送吧……多少加點!」國君羞澀道。
「醒了?」
「嗯!」
「我拿出等值的東西開了家商號,五五分成,你派個可靠的人來,一年內能還你兩個金庫!」
端木清明張大了嘴,期艾道:「我那……還有幾個冊子,要不……」
「就不能給我留點,方大儒那邊只會花錢!」
「哦,也是!」國君瞭然。
「出家人就應該四大皆空,你派人守住寺廟,收入的九成收歸官府,比這多十倍,這樣國師嚮往往生的意志會更加堅定!」李塵楓獻計道。
「他是仙人!」
「神魂在我手,你懂的!」
「九成八,僧人會餓死嗎?」
「不會!他們會自己種地。」
端木清平歎道:「賢弟真是通天徹地之才,到朕那裡宰相、大將軍王任選!」
「我現在是仙人,不能只認錢權,記得給我保密!」
「放心吧,朕君位還想多坐幾年!」
每到一城就會有返回的楚岳國官吏接收,百姓驅趕著適齡孩童由先生領著隨大軍繼續前行,然後跪了一地恭送國君和羊將軍,見大軍走遠,連忙爬起整修房舍,準備農事,鎖龍河谷的巨大收益正等著他們,容不得片刻的鬆懈。
端木清明求賢若渴之心不死,這次準備感化羊將軍。
「賢弟,靖陽都和朕說了,她想認你為義弟,你是她唯一的娘家人,怎麼都要到宮裡住上幾日!」
李塵楓搖頭道:「你都叫我賢弟了,何需再認?真要謝就把蕩狄關給我,理由都給你想好了,就說普齊國君求娶靖陽不得,怒而興兵連奪八城,羊群為解百姓危難萬里送美人,國君感其恩義退回七城,獨將蕩狄關贈予羊群,遂天下太平之!」
端木清明不解道:「聽著是挺長臉,可那裡乃四戰之地,要來何用?」
李塵楓循循善誘道:「就因為如此才是好地方,我在那裡開互市,三國客商雲集,錢財比收草還容易!」
「你不是說……仙人不認財嗎?」
「還不是為了你,咱們開的那家商號權比官府,低來高走坐享其成,比寺廟還來錢!」李塵楓恨鐵不成鋼道。
「朕馬上下旨,等我一會兒,別又害朕到處找……」
「方大儒找,估計又要錢,不能總慣著,賺點錢容易嗎我?」
「對了,蕩狄關聽著讓人來氣!」
「改成靖陽關,普齊國人通關無需護牒路引!」
「一言為定!」
……
每過一城就會有大批的百姓被分流出來,大軍的速度越來越快,到得蕩狄關前,普齊國君在城頭上當眾宣旨,引得百姓歡呼不已,此關是楚岳國的東北屏障,戰事一起必將首當其衝,如今歸了羊將軍,將再不必擔心戰亂,反而能長享太平。
簡心遠歎道:「想不到還真辦成了,有了靖陽關就能和鎖龍河谷互為犄角,任何一國來攻都會損失慘重,鎩羽而歸,非舉國之力都是難動分毫!」
厲門主苦笑:「再難,到了這小子那兒也是一句話的事,國君還得領情,錢還沒少賺!」
簡心遠點了下頭,緩緩道:「確實如此,不過,軍門真要舉遷鎖龍河谷,和我們綁在一個戰車上嗎?風險實在太大!」
厲門主深沉道:「軍門數代以降都是如履薄冰,頸上的枷鎖卻越加收緊,走這一步也是遲早的事,如今有這小子在,這一步會穩當很多!」
「那小子想請您主政,方大儒主文,末將主軍,薛長老主情報在商賈中安插細作遍植各國,門主意下如何?」簡心遠笑道。
「好吧!不對呀……是孤求著他搬來鎖龍河谷的,怎麼好像他賺了大便宜似的?你看啊,楚岳國文武兩塊最大的招牌都成他的了,孤還得給他幹活……」厲門主大聲喊冤卻是話不對心。
普齊國君端木清明數度邀請,都被李塵楓要這要那給弄得怕了,遺憾率軍離去,臨行前靖陽公主認老夫人為義母,灑淚而別……
李塵楓見普齊軍離去,臉色大變,請厲門主、簡心遠率軍民先行往鎖龍河谷進發,自己則和早已等在那裡的權樹衡所部立即封鎖邊境,設置防線。
一日後,一支楚岳國大軍從山麓中趕到,見到靖陽關防守嚴密無奈興歎,此時一支精銳的螭龍軍封鎖了來路,將其陷入全軍覆沒的境地,無奈之下,大軍與螭龍軍議和,舍下大批軍械而去,至此靖陽關再無人敢覬覦,大開互市商賈雲集。
李塵楓命權樹衡為守將,徐鶴為副將率六萬大軍鎮守靖陽關,又反覆面授機宜,這才和曹力、邱義向鎖龍河谷疾馳,一路上歡聲笑語不斷,一晃便進了谷內。
谷內之大超乎想像,一眼望不到邊際,四面雪山高聳入雲,從山頂向下逐漸過渡,原始森林、叢林、草原極為寬廣,雪水為源化做奔騰的鎖龍江,從谷中馳往山外,氣象恢宏,猶如仙境,一排排新捨拔地而起與上千年的人類積澱交相輝映……
李塵楓驚歎不已,自己之前的估計有誤,此地繁衍生息千萬人都不在話下,直可說國中之國。
他信狼而行,耳中朗朗的讀書聲充滿著童音,和那鏗鏘的伐木聲混在一起,女學的女先生和弟子在花間徜徉,繡莊的師徒正將這一切繡下……
「羊爺,螭龍軍殺進來時連腳都不敢邁,生怕把仙氣給踏沒了,那幫將軍樂得跟抽風似的,都跳著走!」曹力編排著大家的不堪,樂不可支。
」那也比你強吧?直接讓親衛抬著走!」邱義笑道。
曹力不屑道:「你要不是早來幾天,還不如我呢,這會兒吹上牛了……」
「少費話,我爹在哪?」李塵楓急不可奈。
曹邱二人向一處亭台樓閣指去,自傲道:「咱爹自然是住最好的,鄭將軍也只敢住邊上……」
呼……
李塵楓策青狼而去,如一陣大風刮過。
曹力道:「聽說咱爹這些天過得不咋的,提親的追得他到處跑!」
邱義一臉同情,歎道:「誰說不是,老夫人讓五位女將攔著,估計也沒安好心……」
……
蠍子叔在山裡躲了幾天,才回到住處咪了數口老酒,哼著小曲,心裡舒坦得不行。
「兒子出息啊,這就千人提親了,再過些日子能過萬,老子多開通又豈能包辦?等三國公主的庚帖來了,讓他自己選去,老子負責帶孫子就行……」
「爹,爹……群兒回來了,在哪呢?」
蠍子叔騰得跳了起來,大喊:「在這兒……狗不啃的東西,家門都不認識,淨給老子丟臉……」
話音未落李塵楓就到了身前,一個虎抱,後背就被擂得山響。
蠍子叔呲牙咧嘴,高興讓他忘了兒子怎麼會有這麼大勁?使勁地揉著兒子的腦袋。
「行,又長高了,也黑了,成大人了……哈哈……」
李塵楓一臉自豪道:「那還用說?我都當爹了……您看!」
羊將軍獻寶似的從空間戒指裡把五丑拎了出來,五丑還在睡,一會兒冰塊一會兒火焰地往外呼著氣……
蠍子叔臉色慘白,哆嗦道:「男的……女的……」
「公的!孵出來就能跑,還不會叫爹呢,就知道睡……」
轟……
蠍子叔撞牆而出,跌跌撞撞,碰到啥都變成了碎片,不停地嘟囔:「兒子被修羅女給那啥了……連小夜叉都有了,這回不值錢了……得馬上成親!」
「那啥……甄大匠在哪?」蠍子叔失魂落魄問道。
軍士指了指遠處,蠍子叔嗖的不見了蹤影,自己回了人家幾次,這回也不知道肯不肯接手?
一聲馬嘶,一匹寶馬竄出,風馳電掣般向谷外馳去,馬上一位老者面露焦急打馬如飛。
邱義大聲問道:「甄大匠何事焦急?可需我等相助……」
「老夫回京城……接女來嫁……閃開!」甄大匠絕塵而去。
曹邱兩人一臉茫然,嫁女急成這樣,該不是……
李塵楓覺得有必要和老爹解釋一下,將五丑塞回戒指,追了出來,卻被大批儒士擋住了去路。
「我等見過師叔!」
「啥……您老這是咋論的?」李塵楓嚇了一跳,問向當先的方大儒。
「老夫已替先師收你為徒,他們當然要叫師叔!」方大儒理直氣壯道。
「您老……又缺錢了?」
「怎麼說話呢?有辱斯文!這樣能使老夫少些愧疚……」方大儒怒道。
「還有,鎖龍江聽著不吉利,老夫改成騰龍江了!」
「您老這不是嫌我死得不快嗎?」李塵楓一個激靈,外面以為自己要建國呢?
「國君來討,老夫為先鋒,看他敢把你怎樣?天下儒士一人一口唾沬,能淹死百萬大軍!」方大儒不屑道。
結果方大儒愧疚而滿意地率弟子而去……
曹力氣道:「咱們弄點錢財容易嗎?這些窮酸就是無底洞,咋填都填不滿……」
李塵楓上去把他踹了個跟頭,罵道:「你懂個屁,儒士最好糊弄,給點錢就玩命干,那金字大招牌百萬金都換不來!」
邱義近身道:「羊爺,那邊一個人招你過去,讓我說一聲!」
李塵楓順邱義所指望去,只見一位少女遠遠地站在林邊,一襲白衣飄飄,風姿綽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