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 驚現

一念至此，李洛有些不能保持住淡然，吩咐傾瀾諸般事情之後，卻發覺手中不自覺輕微一抖，一筆寫錯，一張上好的源海靈宣卻是就此作廢。

李洛不禁搖頭微微一歎，索性便收起了筆墨，起身來到院內，躺在院內的紫檀木搖椅之上，春日威風拂過面頰，暮春暖意籠罩著幕雨芳菲苑，原本的烈日驕陽在這別苑中的樹木遮擋之下卻是恰到好處。

人生如此清閒啊，這懶洋洋的感覺是如此令人沉迷，李洛不禁心中想到，心神放鬆到極致，不用機械一般每日修煉，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上雲卷雲舒，這般生活，著實是令人著迷啊。

不過李洛亦是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走這一條路的可能了，自己的身份是如此矚目，宗族花了如此之大的代價培養，而自己亦是需要回報，而且憑借自己的身份，若是沒有足夠戰力護道己身，絕對是禍非福。

這般悠閒生活，只在於片刻享受便好，自己畢竟還是年輕人，只是方才經歷過魔域戰場的血戰，方才會對這般悠閒生活如此著迷，若是長此以往，只怕自己都不會閒的住。

……

時日漸過，這日李洛便早已著裝待發，通體雪白通透的銀鞍玉獅子高大威猛，座上如玉公子一襲華服，雍容雅致，這一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

「少……公子，你說那寒塵霜也會前去這崇陵文會嗎？」旁邊輕紗飛舞的傾瀾詢問道。

「這，這文會據傳聲勢極大，寒塵霜前去似乎也並不出人意料。」李洛皺著眉頭說道，並不是很確定，「不過若是對方當真前往的話，倒不妨再仔細窺探一番。」

……

此時城東的臨江樓，已然是人山人海，數之不盡的文人雅士匯聚於此，若是有擅長望氣者開靈目便會發覺此時這臨江樓之上已然是無盡文氣匯聚，著實是有著不少經世大家！

「臨川莫南莫先生到……」

「淮安何甫何先生到……」

「靖安雲南風雲先生到……」門口有著小廝唱喏到，來來往往的賓客有著相熟之人盡皆抱拳拱手問候，一派和諧之景，可是卻平白也有了幾分婚宴的感覺。

「紫華城李洛李公子到……」此時這一句言語卻是驟然吸引了無數目光，在場絕大多數人盡數向著門口望去，滿心期待。

莫升雲莫大家最為中意的弟子，城南幕雨芳菲苑的主人，還有對方那英俊到極致的面容，翩翩氣度，更是廣為流傳，李洛的諸般事跡無疑不再這紫華城中津津樂道，此時眾人聽聞最近那風頭正盛的李洛前來，自是心生好奇。

「哈哈哈，李洛你果然來了。」卻是一臉蒼老的莫升雲大笑說道，聲音卻是不小，身體健朗的很，畢竟這莫升雲可以說是身份地位極高，交友廣闊，縱然未曾修煉卻也在諸多天材地寶的調理之下身體極其健朗。

「莫大家，」

「莫大家好……」周圍一陣問好之聲，顯然莫升雲的人緣威望亦是極佳，莫升雲笑呵呵地一一回禮道，同樣顯示了良好的禮禮儀風範。

「學生見過恩師，恩師既然開口，學生怎能不來。」李洛躬身行禮，言辭舉止盡皆是極佳，氣質風度令得在場諸人盡皆是心生好感。

「好好好，快快起來。」莫升雲連聲說道，心中亦是極為欣喜，自家這弟子可著實是給自己漲了臉面，沒有看到在場諸人那幅羨慕的樣子嗎？

況且不論這翩翩風度，單說對方在書法之上的天資便足以令人稱讚，縱然自己，單論天資而言，相較於這名得意弟子也相形見絀了，可以想像，未來自己這弟子必然又是一代書法大家，足以名留史冊。

莫升雲心下喜悅，拉著李洛令其坐到身邊，此時此地身邊之人可以說是寥寥無幾，莫升雲委實是地位太高，哪怕是在書法大家之中亦是數一數二的，再加上其亦是家世不凡，出身豪門望族，使得在場諸人同坐者極少。

……

文會之上，瓜果盈盤，珍饈亦是不少，有貧寒仕子看著這諸般瓜果雙目放光，強自嚥著口水，努力不讓自己的目光飄向其中，放止被人笑話，不過饒是如此絲毫未曾享用，卻依然氣質平庸。

而遠處座上的李洛，同自家恩師閒談，旁徵博引言談之間極為愉悅，案幾之上的瓜果亦是信手拈來，神態從容優雅，縱然這瓜果吃了不少，可是所有人卻依然覺得氣度不凡，同那幾名強忍著飢餓的仕子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

「諸位！」一陣洪亮的聲音自高台之上傳來，一席儒衫風度儒雅的老者在高台之上開了口，一時之間本來喧鬧的臨江樓卻是剎那間安靜了下來。

「竟陵文會五年一屆，此屆文會則是在我紫華城，這是我紫華城的幸事，當然更為值得期待的卻是此次竟陵文會，我們有幸迎來了兩位大家的到來。」那老者的神態極為興奮，很顯然兩位大家的到來令得他極為興奮。

「莫升雲莫大家大家想必亦是熟悉吧，莫大家作為書法一道屈指可數的大家，更是如今皇朝文壇之中的宿老，能夠屈尊來此文會，著實是令我等感激。」那老者對著莫升雲微微躬身，卻見到莫升雲亦是微微回禮。

繼而那老者又是說道，「想必另一位大家的到來，大家可能便未曾料到了……」

話語之間，卻是一陣琴音飄來，飄飄灑灑的琴音洋溢在這文會之中，悅耳到極致的旋律更是令人心下舒暢，這彷彿已經不單單只是樂曲，更似是被賦予了靈魂於其中，令人沉迷。

……

片刻之後，琴音漸歇，餘音繞樑而不絕，眾人亦是有了幾分失落感，這般樂曲，豈是尋常能聽，繼而無數人更是面色狂熱，很顯然猜出了這另一位大家的身份——寒塵霜！

豈是也不難猜，畢竟此時在這紫華城的兩位大家，除了在座的，便是寒塵霜了，只是寒塵霜來這紫華城之後，除了那最初的幾日，繼而便是低調異常，令得不少人一時之間未曾響起其存在。

……

「不愧是寒大家，餘音繞樑，簡直便是這凡塵之中的仙樂啊。」

一時之間，恭維之聲不絕於耳，便是莫升雲亦是讚歎了兩句，很是欣賞。

下一刻，眾人卻突然見到那輕紗蒙面的寒塵霜起身款款向著莫升雲所在的地方走來，曼妙身姿更是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莫升雲哪怕是在諸多大家之中亦是地位極高的，一身書法造詣更是達到了極致，此時見著那寒塵霜前去主動見禮，眾人倒也未曾有多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