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 氣息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寒大家名滿南域，此時能聽聞仙音，當真是三生有幸。「李洛一聲輕笑，示意陸輝拉開了雅間捲簾。

好一個出塵的年輕公子，氣質竟是如此不凡！

就連閱人無數的寒塵霜亦是微微一怔，心裡暗自讚歎著這公子的氣質，至於其他人就更是驚歎，這是哪家的世家子。

與生俱來的雍容華貴與那種暴發的氣質足以形成鮮明的對比，而李洛俊美的面容更是為其增添了幾分光彩。

「那是哪家的公子？有如此氣質。」旁邊有少女同身邊的閨蜜悄聲詢問道。

「你不知道吧，這便是李洛李公子，不久之前方才來到咱們紫華城，便被莫升雲莫大家青眼相中，拜在了他老人家的門下。」

「原來是他，怪不得呢。」

「聽說這公子家世非同凡響，竟然居住於我紫華城那傳說中的幕雨芳菲苑，真不知曉是何來歷。」旁邊諸人竊竊私語，聲音卻並未刻意壓低。

「原來是李公子，久仰李公子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無怪乎會得到莫大家的青睞，果真是不凡。」寒塵霜輕輕笑道，言語之前更是令人心情寧靜。

「不知公子可有時間，塵霜向來對書法一道癡迷，不知李公子可願單獨指點？」寒塵霜眼珠微微一轉，好似有了幾分俏皮。

什麼！

無數人盡皆被寒塵霜此言所震驚了，寒塵霜芳名遍天下，可從來沒有對異性如此相邀過，這李洛究竟是何等好運氣，竟然能有如此艷遇！

「這，寒大家見諒，李洛學藝不精，豈能誤人，寒大家若是欲要修習書法，家師方才是此中高人。」李洛微微一怔，對方的作風他也有所耳聞，一向清冷孤高不假顏色，可是目前看來似乎與傳言不符？

「無妨，塵霜亦是略通此道，李公子不妨同奴家探討一方，必然不會令公子失望。」那寒塵霜輕輕笑道，好似意有所指。

一時之間，在場所有眾人的嫉妒之心大盛，所有男性恨不得以身代之，所有人盡皆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洛，除了少數女性卻似乎對寒塵霜此舉頗為不喜。

這，李洛也有些一愣，似乎你有些出乎意料，對方這般作風距離其傳言可著實是相差太遠，不過畢竟是李洛，人情接待自是受過專門訓練，豈會失了分寸。

略微思考了一番，旋即便應對道：「寒大家見諒，李洛實在是不敢獻醜，家師所佈置的課業在下還未曾完成，不便久留，便先行告辭，失禮之處還望見諒。」面上微紅，好似有些許靦腆，有著幾分急促，透露出一陣未經世事之感。

說完，微微一揮袖，便就此離去，行動之間舉止從容，再也沒有了方纔的失措，令人不禁暗自讚歎，果真是好教養，或許當真是一個未經世事的白紙一般的世家子。

李洛這純淨的氣質，令得刻意偽造出的無邪之感極為真實，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懷疑這靦腆的青年心中會有著怎樣的心思。

看著李洛逐漸遠去的身影，寒塵霜似乎亦是微微愣神，繼而眼眸之中似乎流露出異樣的神彩。

……

「公子，在想什麼呢？」看著遊船之中，李洛躺在軟枕之上，雙目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傾瀾不禁微微好笑地問道，言語之間充斥著笑意。

「自是想那寒塵霜。」李洛想也沒想便回答道。

「哎呦，想那小狐狸精啊，公子不如將其帶回家養著吧。」傾瀾亦是言語之間好似有了別樣的感情，話語之間好似有些異樣。

「嗯，你也看出來了？」李洛不禁一個鯉魚打滾，繼而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裳性質極高地問道。

「誰看不出來啊，公子一說那小狐狸精便跟丟了魂一般。」傾瀾似乎微微嘟著嘴，素手在船邊擊打著水花，沒一次拍動水面都令得遊船驟然前進一段距離，卻是令得這遊船晃動不已。

「額，」李洛微微一愣，似乎亦是反應過來雙方好似不在同一個話題之上，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說道：「傾瀾，難道你沒有覺得那寒塵霜似乎有幾分不對勁？」

「不對勁？」傾瀾立馬正色了起來，畢竟是經受過訓練的貼身侍女，該正經的時候自是不會無理取鬧，克制著心中的情緒回想著方才一幕。

「是啊，聽說那寒塵霜一向清冷孤高，為人行事從不假人顏色，芳名之下更是令人難以妄想，可是方才對公子的表現，好似與傳言截然不符啊。」傾瀾皺著眉頭，思考著方纔的一幕。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憑借公子的魅力，便是再怎麼孤傲的女子，又有幾個能在公子面前保持住矜持呢？」旁邊充作船夫的陸輝一邊搖著船槳一邊說道。

「是啊是啊，陸輝說的多有道理，或許那寒塵霜對別人孤高，但是在公子面前肯定是會破功的。」陸煌笑著說道。

「你們都說什麼啊。」李洛方才好似又陷入了沉思，一直未曾打斷，直到此時方才反應了過來自己這一幫侍女和宗衛的話題好似有些不太對。

「你們可能想不到，方纔我在那寒塵霜身上似乎感受到了一陣極為詭異難言的氣機，還有淡淡的妖氣！」李洛一言激起千層浪，使得傾瀾還有陸輝陸煌二人盡皆響起了一陣驚呼。

「什麼！」

「不錯，那寒塵霜絕對有問題。」李洛深吸一口氣，面上極為認真嚴肅，絲毫沒有方才在那畫舫之上的純真，「我懷疑，這寒塵霜的來歷極有可能不是那麼的正常。」

「傾瀾，你傳信給夢瑤，讓她查一下對方的來歷，是不是當真是那天音宮的弟子。」李洛淡淡地對著傾瀾說道。

待得傾瀾一聲應諾之後，李洛又是一陣輕笑說道：「算了，就算這寒塵霜有著什麼圖謀，也與你我等人無光，沒有必要平白壞了心情，回去吧，正好溫一下那葉靈綠泉釀。」

微微搖了搖頭，李洛便將這事沒有再放在心上，這紫華城自有法度，萬千年來運轉自如，未曾有著什麼大的風波，難道自己一來便會引動風雲變化不成？

地球離了誰都會轉，哎，不對，是這紫華城哪怕缺了自己也不會失去什麼，沒有必要太過於緊張了，還是安安心心的過好當下的日子罷了，極致的凡俗，不要讓那些仙道之事擾亂了自己的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