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真實的凡人

幽暗城地下，恐懼魔王那堪稱淒厲的慘叫自禁室中傳來，聽得貝恩霍勒一雙蝠翼緊崩，而後扭頭看了一眼旁邊老神在在的桑拉，他心底好歹安慰了一些，最起碼自己頭上有人罩的。

「你們也害怕？」桑拉看著一臉怕怕的貝恩霍勒，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活著，就會害怕。」貝恩霍勒的回答稟持了恐懼魔王的一貫狡詐，既不承認，也不否定，更不多說什麼消息，但是……

「說人話。」桑拉不滿意貝恩霍勒的話，給他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怕，軍團有著嚴格的規則，這些規則，是我們不能夠逾越的。」貝恩霍勒看了一眼遠處傳來慘叫的禁室。

「具體內容！」桑拉追問道。

「比如說一事無成。」貝恩霍勒身後的蝠翼微緊。

「這麼說，你並不是因裡面的慘叫而害怕。」桑拉眉毛微挑了挑，他蠻以為貝恩霍勒是擔憂自己遭遇與瓦裡瑪薩斯一樣的命運，但是看上去並非如此。

「有，但是相比起這些慘叫，逾越了軍團規則的下場，會更淒慘。」貝恩霍勒看了一眼桑拉的目光，忍不住的頭疼，說實話，他都躲在扭曲虛空不搞陰謀了，沒想到這位大爺還把自己拉了出來。

「原來如此。」桑拉看著貝恩霍勒有點可憐的小眼神，不由得恍然大悟，貝恩霍勒害怕得原來是軍團懲罰，也因為害怕這些懲罰，他在離開自己的日子裡一直老實沒搞事，主要就是不想讓自己在被俘期間背叛過軍團的消息外洩。

其實想一想也是，如果沒有足夠的法則規令，賞善罰惡的鞭策眾多惡魔前進，否則憑這些天生混亂的惡魔，談什麼去征服萬千世界，這是一個意外的有用情報，用來策反軍團成員，或許可以無往不利，但也同樣充滿陷阱。

當背叛成為天性的時候，既然可以背叛軍團，那麼得到軍團大佬的特許，那麼背叛自己也是轉眼之間的事，因此這個情報只能偶爾需要時利用，不能視作依賴，桑拉看著貝恩霍勒，心下權量著對方有意或無意透露出來的情報價值。

「大人……。」貝恩霍勒看著雙目直盯自己，不知在打什麼壞主意的巨魔老大，有些不知所措，微微轉頭，突然發現身後禁室裡的慘叫不知何時停止後，連忙輕喚了一聲。

「知道了。」桑拉看向了緩緩打開的禁室，還有從裡面走出來的希爾瓦娜斯，她的手上拎著一隻恐懼魔王的頭顱，蒼白的腦殼光禿，圓睜的雙眼四周流著黑瀝青般的血淚，右額的黑色螺旋角被希爾瓦娜斯拎在手裡。

「已經審問完畢了。」希爾瓦娜斯拎著瓦裡瑪薩斯的頭顱，用幽冷的目光打量著貝恩霍勒，貝恩霍勒正在注視禁室內瓦裡瑪薩斯那失去頭顱，被艾薩萊斯處理的屍體，感受到女妖之王的注視後，他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有什麼結果？」桑拉渾不在意得問道。

「這個恐懼魔王滲透了我的皇家藥劑師學會，我的藥劑師普特雷斯背叛了我，他做了一些不道德的人體實驗，實驗對像包括人類、矮人、巨魔和被遺忘者。」希爾瓦娜斯非常冷淡得複述了一則情報。

「那我們還在等什麼？女王陛下，您不該行動麼？」桑拉看著冷淡的希爾瓦娜斯，心下估摸了一下這則消息後，不由得笑著說道。

「當然，我只是告知你這則消息而已，艾薩萊斯。」希爾瓦娜斯看著臉帶笑意的桑拉，平淡得說了一句後，呼喚了一聲自己的部下。

「是的，黑暗女士。」艾薩萊斯將瓦裡瑪薩斯的軀體浸入充滿藥劑的水池裡，而後轉身走了出來，她是一位女妖，此刻正頂著女性辛多雷的屍體行動。

「去逮捕普雷斯特，然後拯救那些無辜的實驗品，另外，記得把這只腦袋懸掛到城門處，把事情向所有人宣示，這是我的錯，我疏乎了惡魔的滲透。」希爾瓦娜斯將手裡的頭顱遞向艾薩萊斯。

「黑暗女士，您的意志就是我的生命。」艾薩萊斯接過瓦裡瑪薩斯的頭顱後，迅速去按照希爾瓦娜斯的安排行事，逮捕普雷斯特，解求無辜人士，並且懸首瓦裡瑪薩斯，還有一件事情，發佈女妖之王的罪己詔。

「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那麼我就先走了。」希爾瓦娜斯等艾薩萊斯走後，向著桑拉微微傾首道。

「嗯，請務必關心一下煉金武器的進展與監督，另外把吉爾尼斯方面的事務處理完畢，黑暗女士。」桑拉向著希爾瓦娜斯頜首還禮，同時正兒八緊得作了下提醒。

「好的。」希爾瓦娜斯掃視了一眼桑拉後，轉身便自離去，只留下桑拉和貝恩霍勒站在幽暗城禁室的門外。

「桑拉金，剛才的審訊，好像只有瓦裡瑪薩斯的慘叫。」貝恩霍勒看著女妖離去的纖細身影，探頭朝桑拉以卑微的態度說道。

「貝恩霍勒……。」桑拉笑呵呵得俯視著態度顯得卑微許多的恐懼魔王。

「是的，您的僕人在。」貝恩霍勒看著笑瞇瞇的巨魔，連忙將腰躬下了一點。

「少問多做。」桑拉只回復了一句，而後收斂起臉上的表情轉身離開。

貝恩霍勒看著巨魔的背影，腰部微微直起一點，悄悄得跟上去之餘，想著剛才希爾瓦娜斯與桑拉的對話。

希爾瓦娜斯沒從瓦裡瑪薩斯嘴裡拷問出半個字，但是她卻說出了一系列的情報，這說明該知道的東西她都知道，只是她沒有出聲。

甚至對於瓦裡瑪薩斯的存在，希爾瓦娜斯可能都知曉，但她卻沒反應，對普雷斯特的人體實驗採取默認，不，應該說，她利用普雷斯特進行人體實驗。

等到需要的時候，直接收穫成果，順便把實驗者當作替罪羔羊丟出去，而那個巨魔也心知肚明，但是他未反駁希爾瓦娜斯的話，這些看上去自由高貴，珍惜生命的凡人，其真實面目貝恩霍勒只要想到，就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