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哭和笑

每個人看到的世界都是不一樣，就好像是數學中的進位計數制，一個數量在不同位制中是不同的，二進制只有1和0兩個數字，而十進制則有0到9十個數字，十進制的2在二進制裡用10表示，十進制的3在二進制中用11表示等等。

人類普遍使用十進制，而機器則只能識別二進制，就像是這些數字，桑拉用自己的方法得到自己能理解的進制位，並且進憲實驗，實驗品就是凱爾薩斯送給他的那條魔毯，他成功編寫了裡面的奧術能量，使魔毯飛了起來。

「怎麼樣？」桑拉帶著魔毯到蘭德拉的居所前，有些得意得給她進行展示，讓魔毯從地上飄飛起來。

「桑拉金陛下，您的這種做法，在我們那裡，只是一種普通多雷學習戲法的方式。」蘭德拉看著只能飛起來而不能載人的魔毯，眼中黯淡的奧術光輝微不可察得向上翻了翻，突然找過來只為展示這些！

「蘭德拉，你要知道，在我們的語言裡，『金』就等於首領之意，所以你不需要再加『陛下』的後綴！」桑拉糾正了一下女精靈的語法錯誤，微頓了頓後又好整以遐開口道。

「而且，我知道我在做什麼，相比起你那些讓我看得頭疼的法術公式，我認這種方法更有利於我的理解。」桑拉很明白自己的做法是怎麼樣的，打一個比方，正統奧術施法是用乘除法一步到位，而他這個是加減法一個個掰開算的。

「但是僅限於認識控制數字，只能停留在玩戲法的方面，而不能施展真正的法術。」蘭德爾有些煩躁和不耐，自己為什麼會被王子指派留在這裡，教這個玩了個戲法便樂不可支的巨魔。

「蘭德爾，你知道麼？沒見過汪洋的人，以為江河的景色最為壯美，而有些人則通過一片落葉看到整個秋天……。」桑拉好整以遐，雖說他的這個方法有點笨，但是就像是進制間的數字相等，搞清規律之後，他也就會好辦了。

「那你就看你的秋天去吧！」蘭德爾板著臉，粗著喉嚨吼出一句話，但是等對方銳利的目光看過來時，感覺腦門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

「對，對不起，我……」蘭德爾慌亂得退了兩步，臉色一片煞白，心臟不由噗咚噗咚跳了起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回去吸一點吧！下次說話如果再不經過腦子，你最好自己能及時離開這裡。」桑拉看著臉色銀白的血精靈，沒有計較她的冒犯。

「對，對不起。」蘭德爾見阿曼尼之王沒有計較自己，不由得連忙轉退入自己的石居中，迅速從包裡拿出一枚紫藍色水晶。

將紫藍水晶緊握在手中，蘭德爾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吸收公式，只見她手中那紫藍水晶釋放出藍光，光芒一縷縷通過手掌的接觸流入她的身體，填充起她那空虛的精神，讓她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半晌後，那持續流入身體的能量消失，蘭德爾睜開眼睛看著手中變得透明的水晶，一陣愣然之餘，莫名的罪惡湧上心頭，又想著剛才那個巨魔對自己說的話，一陣委屈、罪惡和難受的情緒升起來，眼睛慢慢發紅，最後蹲到地上，攥著晶石將頭埋入雙膝中。

「我說，你用不著這樣吧！」桑拉看著蹲在地上抖肩的女精靈，忍不住咧了咧嘴。

「啊……」蘭德爾聽著門口傳來的聲音，不由一下子驚站起來，看著並未離去而是站在門口觀望自己的巨魔，心中沒來由一陣慌亂，伸手去擦臉上的淚水，然而卻不防淚水越擦越多，心也越來越慌亂。

「……」桑拉看著起身後慌亂拭淚的女精靈，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忍俊不禁得嗤鼻想要發笑，而後強行忍住，但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哈哈……」

「你……」蘭德爾見高大巨魔望著自己，突然發出大笑的樣子，不由得嚇了一跳，緊接著雙眼又自委屈得發紅，這個巨魔在取笑自己！

「不，不是，我不是笑你，我只是……」桑拉看著委屈得紅了眼睛的女精靈，連忙開口解釋，但依舊沒有忍住。

「我只是看你感覺太好玩了，抱歉，抱歉，不是有意。」桑拉看著委屈得哭出來的女精靈，滿腹的笑意一下子突然散了開來，連連道歉，但是對方似乎沒有停下的趨勢。

「那個，過來給我當魔法顧問，真有那麼難受麼？」桑拉看著沒有休止趨勢，淚水又嘩啦流下來的女精靈，腦筋急轉著扯開話題，不過女精靈沒有答話，而是轉過了身去。

桑拉看著轉過身去的女精靈，不知道怎麼的，笑意一下子又湧了上來，氣流從鼻子裡衝出來，胸腹開始緊抽，雖然知道大笑會弄哭她，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忍不住，不想走開，就想站在這裡大笑，不過看著她那麼可憐又不太好意思，但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她的可憐，似乎就更想笑了。

「你要是真不想在這裡待著，就回去吧！」桑拉將滿腹的笑意平仰下去，看著背對自己哭泣的女精靈，笑意不知怎麼的一下子又突然斂了回去，內心又湧出一股難言的感覺。

「我會跟你們王子解釋的。」桑拉看著屋中女精靈哭泣的背影，嚴肅起了神情，既然不想在這裡待著就不要待著。

「抱歉，桑拉金，我剛才並不是為這件事情哭的。」蘭德爾聽著身後巨魔的話，想一想自己那些正在接受巨魔幫助的人民，連忙抹了抹眼淚轉過身。

「那是為什麼？」桑拉看著一臉淚水可憐巴巴轉過身的女精靈，胸腹間又由自主得抽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是因為……」蘭德爾將眼裡的淚水抹掉，雙手一陣濕漉漉的，抬頭看著巨魔臉上特別的笑意，不由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而後偏過目光不敢直視對方。

「因為我感覺到罪惡感！」

「罪惡感？」桑拉看著眼裡透著微光且有些微紅的女精靈，眉毛向上微抬。

「是的……。」蘭德爾看著注視自己的巨魔，慌手擦了擦臉，然後將濕漉漉右手攤開，露出掌心中透明的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