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3 天外天，情長計短（三十六）

倚天劍出鞘的氣息傳遍了天外天，所有人都意識到一些大事發生了！阿飛猶記得當年，他第一次感受到倚天劍的氣息，還是在幫助峨眉尋找孤鴻子的任務中。那時候玩家的武功級別普遍都不高，倚天劍一出鞘，所有人都受到了頂級兵器的威壓，出手速度都消減了一成！

後來隨著大江湖的不斷更新，這種類似出手速度的屬性逐漸消失了，玩家們武功也是越來越高，受到的影響也是越來越小。

不過大夥兒依舊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倚天劍的鋒利，這是系統對頂級兵器的天然設定。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阿飛就收到了百里冰的飛鴿傳信！

「「黑衣人」與向雨田、陷空島五鼠等人激戰，退走的時候，被趕來的郭襄一劍重創。被倚天劍削斷了手臂不說，胸口更是被刺了一劍！如今他被困在天外天的最裡層，仗著紫金錘的力量勉強支撐，不過也支撐不了太久了！」

消息是好消息，阿飛聽了大喜！

不過他很快陷入了一個思索：這個受傷的「黑衣人」，應該不是剛才與自己動手的那個！天外天中怎麼會出現兩個「黑衣人」，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阿飛自己是想不通了。他將這個最新進展告訴眾人之後，大夥兒都是同樣的疑惑。

百靈鳥施施然道：「這傢伙剛剛還和你動過手，怎麼可能被困在郭襄那邊？有陰謀，這裡面一定有陰謀！」

「難道是「黑衣人」的同夥，故意過來混淆視聽的？」青頭道。

「如果真是同夥，那這個同夥的武功也太可怕了吧！能夠和苦盟主打成這樣，還順手殺了厲工，打傷了我們這麼多人……嘿嘿，這廝足以競爭大江湖好同夥了！」

「誰真誰假還不知道呢！說不定那一個是假的，這一個才是真的！」

「有道理，他可是殺了厲工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論起來，好多猜測也都是傳到了阿飛的耳中。阿飛聽得兀自沉吟不語，只是一個人走在前面，頗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樣。青頭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苦盟主，老身有句話，不知你願不願意聽？」

忽然，身後椅子上一直不言語的李秋水發話了。

阿飛朝她看去，卻見李秋水正盯著他。阿飛點頭道：「前輩有什麼可以教我，但說無妨！」

李秋水搖搖頭，道：「先幫我把師姐的啞穴解開吧！」

阿飛愣了一下，微微沉吟之後，忽地手指一彈。一縷之風解開了天山童姥的穴道！那童姥長出了一口氣，不過她摸摸脖子看了阿飛一眼，竟也沒有說什麼話。反倒是李秋水道：「師姐，要你看，方纔這個「黑衣人」是否是大江湖真正的兇手？」

「為什麼問我？」天山童姥掃了那李秋水一眼，語氣冰冷。

「因為我知道師姐你其實一直都在中原活動，不可能不注意到這個「黑衣人」的行蹤。我來中原時間不長，咱們逍遙派有一門武功，可以記住一些人的氣味，哪怕他怎麼易容都無法掩蓋。師姐，說說看吧，說不定可以給苦盟主一點兒提醒！」李秋水悠悠道。

眾人一聽都是來了精神，也包括阿飛在內！

那童姥只是沉默，不過她也知道，這是緩和她和阿飛之間緊張關係的良機。此刻以阿飛為代表的玩家這邊佔據著上風，自己若是繼續之前的做派，怕是也落不到什麼好。不過她還是搖搖頭，沒有說話。

李秋水皺眉道：「莫非師姐你不願意說？」

天山童姥道：「不是我不願意說，是我根本分辨不出他身上的氣息！」

「怎麼可能，只要是個人就會被我逍遙派的秘法記住氣息！」李秋水道。

「那師妹你剛才記住了嗎？」天山童姥反問。

李秋水一愣：「方纔我沒有注意。再說了，我即便記住了也無從分辨，因為我不知道和誰對比。我不是說過了麼？你在中原行走的時間更長……」

天山童姥卻歎道：「我不是沒有嘗試去弄清楚這傢伙的身份，只是他從來就沒有給我這個機會。他每一次出現，都沒有絲毫的氣息留下，我分辨不出來！」

「這不可能！世間哪有這樣的人？沒有氣味氣息，難道是鬼怪麼？」李秋水有些驚異道。

天山童姥歎了口氣道：「師妹，在這個大江湖，只有一種人可能沒有人類的氣息。那就是修煉了無情之道，失去了人類感情即將破碎虛空而去的人！還記得當年我們修煉這門武功，師傅怎麼對我們你說的嗎？」

李秋水沉默了一會，良久才低聲道：「但凡是人類都會有氣息，甚至連動物也有自己的味道。我輩武者，雖然有時候可以用武功收斂氣息，不易被人察覺，但也無法完全抹去自身的氣息。道家之人，修煉到了最高境界，在坐化之際還會散發出奇異的氣息，往往滿室異香，彷彿鮮花盛開，佛陀行走世間！但只有一種人，因為修煉了無情之道，最終斷情斷欲，連自己身上的氣味也斬去了！這也象徵著斬去塵念，脫離原本的世界……」

說到這裡，她終於也是歎息了一聲，道：「看來我想錯了。剛才這個人恐怕才是真正的那個人。即將破碎虛空，無情無慾的超級高手！面對這樣的高手，即便是我們姐妹兩人都恢復了巔峰狀態，怕也不是他的對手！唉！」

李秋水忽然間意興闌珊起來，天山童姥也是罕見的沒有反駁，逍遙二老何等的心高氣傲，能夠有這樣的感慨委實也不容易。

兩人的這一番對話倒是印證了阿飛的想法。他微微一笑，道：「如果剛才這個人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那麼郭襄他們圍住的那個又是誰？武功同樣不俗，連我都被他打殺了一次。這等高手天下罕見！今天一次就出來倆，倒也是有趣的很！走，咱們直奔峨眉！青頭，峨眉那邊打的怎麼樣了？」

他忽然問起青頭，那少年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翻著系統消息，口中道：「不容樂觀……」

「步行嫣嫣死了沒？」阿飛直接道。

少年頓了一頓，道：「還沒有。不過受傷了！」

「命大！」

阿飛讚了一聲，「希望她撐到我趕到！」

「太好了，阿飛大哥你只要一到，峨眉派就沒事了！大師兄也會沒事的！」青頭道。

阿飛卻搖搖頭：「那可不一定。我雖然受郭襄之托，但並不是去拯救峨眉派的。也不是為了保住步行嫣嫣……」

「那是為了什麼？」青頭和無數人都很好奇。

「為了主持江湖大局啊！」阿飛忽地一笑，彷彿之前被「黑衣人」惹起的不快都煙消雲散了，「畢竟我是武林盟主嘛！江湖上有了廝殺，總要去調解一下才是！小子，帶路吧！」

青頭一愣，便是在撇著嘴的百靈鳥扶持下跨步走到了前面。那天山童姥倒是忍不住說了一聲：「你這個武林盟主倒是架子不小。但大江湖的紛爭豈是這麼容易好調解的？外人插手調解，往往越調越亂。我看你對自己的武功太自信了，之前還說了一句『要是追不上那人就不姓苦』的話，可是忘記了？」

阿飛哈哈一笑：「老子現在複姓『苦命』不行啊！再說了，這種所謂的調解，只是我下場打架的借口罷了！誰若是不服，我就打過區，等到把這些不服的人都打死了不就調解成功了？」

「小心被打死的是你！」

「那就更難得了！我巴不得大江湖出一個能打死我的高手來！但是等到現在依舊是有些寂寞……聽說大江湖還有一些高手沒有露面。明月宮的那幾個非主流的玩家已經徹底的萎了。唉，最強的那個還是被小青頭幹掉的！嗯，還有個學了明玉功的玩家，一直身份不明，倒是有些意思。而你們逍遙派據說也準備了幾個備選的徒弟，準備找一個傳人什麼的！怎麼樣，要不要把這幾個傳人拉出來，讓我來鑒賞一下？逍遙派武功好大名頭，連我都算是半個傳人呢！」阿飛緩緩道。

他想起了自己那變異版的吸星大法，一時間有些感慨唏噓。

天山童姥抿了抿嘴沒說話。李秋水卻忽然道：「苦盟主若是想做逍遙派傳人，我們自然是大大歡迎！你現在若是叛出長槍門加入我逍遙派，我們馬上就把逍遙派大師兄的頭銜給你，怎麼樣？」

「嘿，叛派？」阿飛笑了一笑，搖搖頭道：「我聽說逍遙派是有條件的，首先樣貌顏值不是要一等一嗎？」

「武功到了一定地步，外貌這個條件其實不算必須。我那虛竹師侄外貌也是一般，現在不是也在做逍遙派的掌門？」李秋水道。

阿飛卻歎了一口氣，他原以為最近自己的顏值提升了呢！想到此處也是意興闌珊，揮揮手繼續出發了。眾人卻都興致高昂的跟著，談論著各自關心的事情。但行不多久，就聽到前面有人喊道：「步行嫣嫣，你還是放棄吧！若是你肯自殺，我們保證不對峨眉派下死手！他們都可以安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