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僱傭

黃系npc的禮儀和大江湖有些不太一樣，女子似乎都是一些彎腰蹲身禮，看起來柔柔弱弱，卻十分的好看。尤其是師妃暄這樣的美女，簡直是比任何大家都要來的優雅動人。

只是她的出現讓阿飛和百里冰很是意外。兩人同時跳下了赤兔。阿飛定了定神，才朝對方一拱手，朗聲道：「沒想到是師仙子！再度碰面，甚有榮焉。我還要感謝你之前的兩度援手呢！」

百里冰也興奮道：「峨眉百里冰，見過師仙子!」

所謂的「仙子」是原著之中的稱呼，故而沿用。兩人都是用江湖的方式回禮，同時心裡頭都有一個念頭，師妃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很明顯她是故意來找過來的，前面已經兩度援手阿飛，此番又親自上門，莫非慈航靜齋真的要選阿飛做什麼天命之子了？

所謂「天命之子」這樣荒謬的想法，他們自然不會說出口來。卻聽得那師妃暄微微一笑，道：「兩位客氣了。其實你們不用喊我『仙子』什麼的，這個稱呼只是當年江湖朋友的抬愛，如今是大江湖時代，你們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妃暄。」

阿飛微微一愣，摸摸鼻子道：「這怎麼使得。大夥兒都是這麼說」

師妃暄卻是搖頭，款款走來：「當年我們慈航靜齋的傳人行走江湖，因為靜齋的緣故才有了聖女的身份。江湖人稱『仙子』，卻是對我們的恭維罷了。如今齋主發下通告，所有靜齋的弟子都平級身份，獨立行走江湖，沒有任何的糾纏瓜葛，也沒有什麼聖女仙子之說。至於誰有機緣破碎虛空，純看個人造化。」

平級身份，獨立行走？

這番話信息量不小，更讓阿飛和百里冰都感訝然，不知說什麼好了。那百里冰忽道：「那，那我們就稱呼您師姑娘啦！」

師妃暄展顏一笑，道：「這個稱呼極好，妃暄很是喜歡！」

她這一笑真是百花齊放，讓人如沐春風。百里冰讚道：「師姑娘真是漂亮極了！對了，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詳談，師姑娘一定是有事情找阿飛吧！這裡人來人往，怕是有些不便！」

這一句話倒是提醒了阿飛，他微微四顧便有發現，指著遠方道：「那山腳處有一涼亭，較為僻靜。如若不嫌簡陋，咱們不妨過去一敘！」

三人都有此意，當即移步而去。那涼亭在山林之後，也不知是誰所建，或許好長時間沒有人來往了。但今日大風大雨，將那裡的灰塵也吹走了許多，倒是顯得乾淨。百里冰稍微收拾了一下，又拿出隨身攜帶的酒水青碗，簡單的分了三份。

三人在石凳上相對而坐，百里冰笑道：「能夠見到慈航靜齋的高人，我和阿飛可真是不虛此行！之前阿飛也承蒙師姑娘兩次援手，在下更是感激不盡。我們便先用這一碗清酒，聊表謝意啦！」

說著她拉了拉阿飛，兩人端起酒碗，對著那師妃暄一舉。師妃暄微微詫異，她看了看眼前的一碗酒，並沒有立即舉起。百里冰一愣，忽道：「對不起，師姑娘！事起徒然，我也沒有什麼好東西招待。這酒是清酒，原是市井最常見的，碗也是」

「不，這很好！」

師妃暄忽然一笑，她伸出一隻素手輕輕抓起酒碗，然後對著兩人微微示意，優雅而灑脫的抿了一小口。阿飛和百里冰見她動作略有生疏，知道她平時不會這麼飲酒，只看到她一口酒嚥下，秀眉挑動，雙目忽閃竟是說不出的光彩。

放下碗之後，師妃暄歎了口氣，忽地嬌聲道：「在慈航靜齋待得久了，這些江湖之事便是極少接觸。今日這般喝酒，卻是妃暄破天荒的第一次。」

阿飛和百里冰各自一笑。阿飛卻想，這師妃暄自當年出場以來便是清新脫俗，不食人間煙火。即便是有人請喝酒吃飯，那也是優雅至極，高檔華貴的場合。不是金盃就是玉液，或許連瓷碗都沒有用過，遑論這尋常人家的清酒了。

當年她被稱為仙子，可不是空穴來風。

卻聽得師妃暄又道：「祖師爺讓我們入世，體驗世間民風，妃暄大以為然。我坐在這郊外涼亭之中，喝著世間尋常的清酒，心裡沒有那門派師命，最放鬆不過了。」

阿飛和百里冰相視一眼，對這句話有些意動。百里冰眉毛一動，輕聲笑道：「如今師姑娘屈尊來訪，自然是有要事要談了。對了，現在慈航靜齋的齋主是誰，是言靜庵還是梵清惠？亦或者是姑娘你了？」

歷史上師妃暄協助李世民繼位，旋即功成身退，也曾被視為慈航靜齋的齋主人選。師妃暄卻笑道：「百里姑娘費心了。我們三人誰都不是齋主，是祖師爺地尼坐鎮。」

兩人哦了一聲，心想這倒也是。地尼創立了慈航靜齋，更創了慈航劍典，也只有這樣的人物才可以駕馭得了這麼多的高手美女。阿飛卻奇道：「難道地尼她老人家也出來參與破碎虛空了？」

師妃暄卻又是灑脫端起酒水。這一次她喝的更多，嚥下之後卻是頓了一下，道：「祖師爺並沒有參與此事。她說自己還不足以接觸到破碎虛空的境界，強行參與，只會自取滅亡之道。她還建議我們慈航靜齋的弟子，雖說都可以自行選擇參與到這個事件中來，但她只希望秦夢瑤、端木菱和我三人全力施為。其他人諸如言靜庵等人，也只能視機緣而定，萬萬不可隨意衝動。」

「地尼都不參與？她可是慈航靜齋的祖師爺啊！武功應該已經到了極高的境界！」阿飛十分驚訝。

師妃暄沒有多說什麼，她目光盯著那碗酒，輕聲道：「苦盟主武學修為甚高，也知曉這世間武學，往往並不是初創者才是武功最高的。祖師爺在武道學問上學究天人，但她也並未修煉到最高境界的劍心通明。就像那葵花寶典，撰寫者是鄭和公公，卻遠不如後世的東方不敗練得精深了。許多名門大派也都是如此！」

阿飛心裡一動，明白了師妃暄的意思。

那地尼很有見地，知道自身武功並未臻至完美，所以不想參合此事。反倒是幾名後備踏入了劍心通明的境界，秦夢瑤竟是進一步踏入了死關，從境界修為上來看，她們走得更遠。

阿飛不由得感慨，破碎虛空的機會何等珍貴，多少人都想要分一杯羹，但偏偏有人明理知機，淡然不動，也只有這樣人物，才創得出慈航靜齋，寫得出慈航劍典這樣的盛世絕學。

他忽地想起一事，又問：「那秦夢瑤、端木菱她們，都已經行走江湖了嗎？」

師妃暄終於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了阿飛一眼，復又點頭道：「她們也都在江湖之上行走。不過妃暄並不知道她們的行蹤下落，我們相互之間並沒有多少交集。」

「這是為何？」

阿飛大奇。心想都是一個門派的，竟然沒有互通消息，難道絕世美女之間都相互看不慣嘛？

師妃暄淡淡道：「以往慈航靜齋行走江湖，都是為了選擇天命之人輔佐，要一統天下，還百姓以安泰，維世間之清平。只是大江湖時代，慈航靜齋便沒了這樣的天命。若不是破碎虛空之事，或許我們都不會重出江湖。此番門下弟子出走江湖，不為任何名義，不選天命之人，只為了追求武道巔峰。所以我輩弟子都是獨立行走，甚至甚至相互之間還有一些隱隱的競爭關係。」

說到這裡她掃了對面兩個玩家一眼，笑道：「破碎虛空的機會只有一個，誰會最終功成，誰也不知。說起來，我和邪靈也有一些競爭關係哩！」

阿飛和百里冰陪著一笑，竟不知說什麼好。

好在這師妃暄也不是什麼彎彎繞繞之輩，笑道：「你們的清酒真好喝，越喝越有味道！」

百里冰呀了一聲，趕緊又給師妃暄添了一些，道：「旁的沒有，這清酒還是管夠的。師姑娘不用客氣啦！」

師妃暄口中謝過，復又看著阿飛，眼睛一眨不眨道：「苦盟主，今日妃暄來見你，的確是有意為之。我有一事，不知苦盟主是否能接納？」

阿飛一驚，旋即肅然道：「師姑娘但說無妨，只要能做到，在下盡力而為。」

師妃暄點點頭，俏臉昂起：「破碎虛空的事情你們也都知曉了。妃暄這次行走江湖，其實是獨身一人，也不準備找其他外援。所以希望找一個幫手或者是盟友。不知苦盟主你是否願意與妃暄合作？」

阿飛大吃一驚，差一點站起來：「盟友？和我？為什麼？」

他連問三句，師妃暄且笑道：「正是和你。苦盟主是江湖玩家的第一高手，找你做盟友，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選擇。」

「可，可我已經支持厲若海了啊！」阿飛有些不解道。

他不可能同時支持兩個npc，這本身在大江湖的任務設定上就有衝突。畢竟破碎虛空的人最終只有一個，從這個意義上說，每一個黃系的npc相互之間都是敵人。

師妃暄卻道：「苦盟主或許誤會了。妃暄知道你和厲若海的關係，也不會讓你放棄支持厲若海。相反地，我們只是另一種合作關係。妃暄只是希望，在破碎虛空的期間，若有需要，我便請苦盟主你幫忙援手一二，共同對付一些強敵。若是你答應了，咱們便形成一種合作關係。作為報酬，妃暄會給你一些力所能及的回報。」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端起酒碗笑了笑：「這類似於某種僱傭關係。而且妃暄的每一次請求並不是強制性的，有時候苦盟主你完全可以拒絕。妃暄已經說得夠明白了吧！」

阿飛與百里冰相視一眼，均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