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一輪圓月

當宇智波辰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以後的事情了。他掙扎著起身體，卻看見自己渾身綁滿了繃帶，仔細嗅一嗅，空氣中還瀰漫著只有駐地臨時醫院才有的酒精味道。他忍不住歎了口氣，看來自己得救了。

「吱呀。」

一身和服的大蛇丸推門走了進來，只是他臉上卻佈滿了難以掩飾的疲倦和殺氣。這還是宇智波辰第一次見到這種狀態的大蛇丸。

「你醒了？」

看著睜開眼睛的宇智波辰，大蛇丸沒有一點意外，綱手之前已經說過了他今天會醒。」

「是老師你救了我？」

大蛇丸走到病床前坐了下來，道：「差不多吧。是青蛇回龍地洞後告訴了大白，然後大白通知的信息蛇，這樣才聯繫上我的。」

宇智波辰一想也是這樣，所以沒有特別意外：「我昏迷了多久了？」

「你差不多昏迷了半個月了。不過你現在雖然醒了過來，但還是處於重傷狀態，差不多還要繼續休息一個月，才能徹底痊癒。所以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裡安心養傷吧。」

宇智波辰點點頭，然後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姬路和多軌透的身影。就在這時，床前一束已經快要枯萎的花束吸引了他。這花應該是在他醒來之前，就已經插在這裡了，所以這麼長的時間，花束已經到了生命枯萎的階段。

「這是你們隊那個叫多軌透的女孩留下來的。」

看著他對這花感興趣，大蛇丸沙啞著聲音說道。

宇智波辰抬起頭來問道：「那她人呢？」

大蛇丸沉默片刻，道：「…不做忍者了。現在已經被封印了一部分記憶，送回村裡去了。」

「...是這個樣子啊。」

看著有些難以接受的宇智波辰，大蛇丸搖了搖頭道：「辰，這種事情其實並不稀奇。很多平民忍者差不多都是這樣，隨隨便便的要做一個忍者，也隨隨便便的有了一個夢想，最後又隨隨便便的放棄。所以不用在意，或者自責。」

宇智波辰依舊沒有說話，大蛇丸歎了口氣，自己的安慰似乎沒有起到什麼作用。看來嘴遁這種事情，還得交給自來也這樣的小說家來做啊。

「好了，你的隊友來了。」感受到外面的動靜，大蛇丸如釋重負站起身來：「接下來我還有事情要做，就不陪著你。」

推開門走了出去，看著門口等待的姬路，他想說什麼，但是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等待大蛇丸消失在拐角處，姬路才走了進去。雖然她的腦袋上也紮了一個繃帶，但其實受的傷並不嚴重。當時被砂忍一腳踢飛後，也只不過是斷了幾根骨頭，基本上修養一段時間就基本痊癒了。

所以這段時間，幾乎都是姬路在照顧昏迷不醒的宇智波辰。

「隊長，這個東西是透讓我交給你的。」

過了半響，姬路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封信來，遞給了宇智波辰。

宇智波辰結過信後，拆開外面的信封，打開後仔細讀了起來。

「隊長敬啟：

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應該已經回到木葉了。所以我就拜託了姬路，將這封信在你醒的時候交給你。

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別。因為我實在沒臉去面對隊長。哥哥死了，姬路受了重傷，隊長你也是昏迷不醒。

唯有最沒用的我，安然無恙的活了下來……哈哈，這真的很諷刺吧，唯有最沒用的那個安穩的活了下來。

這些天我一個人想了很多，包括和哥哥、姬路還有隊長你在一塊的日子。但是我越回想，越是感覺這一切彷彿都在一瞬成為記憶的倒影，隱入時光的背後，藏匿不見，恍如隔世。

我很清楚，這樣的我該放棄了，放棄想要成為火影的夢想，放棄在忍者這一條路上繼續走下去。

所以我申請了不再當忍者，用我成為中忍的全部積分。接下來我會被封印一部關於戰場的記憶，這是出於對情報的保密。我在以後會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繼續活在村子。

至於下次見面可能是幾十年後了，也可能永遠沒有機會了，如果我還記得這段經歷的話。所以隊長要過得幸福一點。

還有我走後，隊長一定要好好照顧姬路。她看起來有些孤僻，其實十分害怕孤獨，卻又不敢輕易去接近誰，渴望被愛，卻又習慣了一個人。

所以，一切就拜託隊長了。」

整封信並不長，但宇智波辰卻將信反覆看了數遍後，才小心的放進了自己的封印卷軸內。

就這樣，多軌透在自己哥哥死後，放棄了自己的夢想，放棄了忍者身份，選擇回村子做回一個普通人。

「姬路，你堅持自己的夢想變過嗎？」

望著天花板的宇智波辰，突然問出這樣的話來。

「沒有。」姬路沉默片刻後，然後堅定的搖了搖頭頭道：「我想改變日向一族，一直沒有變過。」

「嗯，我記得四年前你就這樣說過，還是因為你哥哥日差嗎？」

姬路搖了搖頭，「這些年我經歷了很多，也看見了很多事情。隊長你知道嗎，在你來之前，我們小隊的隊長叫做日向村。」

「那次在雨之國，他為了保護我們三個人，主動提出了斷後。他本來是有機會活下去的。我本以為他是因為分家必須保護宗家才這樣做的，但他卻告訴我，這只是他作為上忍老師的職責罷了。」

「隊長，你告訴我，像這樣優秀忍者，憑什麼卻只是因為血統的緣故，就要承受籠中鳥這樣的痛苦？」

「你說的對，確實不應該啊。」

難得說了這麼多話的姬路，望著病床上的宇智波辰道：「那麼隊長你呢，你有什麼願望嗎？」

「我？」宇智波辰想了想道：「其實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你想救分家的人，而我想救更多人，比如勇和誘他們。

所以我的願望...就是平定這亂世。」

「平定亂世嗎？」姬路喃喃道，「如果是隊長的話，一定能實現。」

「那你要不要來幫幫我。」宇智波辰望著姬路認真的說道：「作為交換，我以後也會幫你解決日向的問題。」

姬路沉默片刻道：「以我的實力，未必能幫到你多少。」

宇智波辰凝視著窗外笑了笑：「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以後會變得非常厲害。」

姬路不知宇智波辰哪裡的這麼自信，不過卻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只見窗外那一輪巨大的滿月，已經悄然升到高空，照亮整個大地。

「姬路。」

「嗯？」

「你不覺得這個月亮，很像一隻巨大的白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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