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其實我也怕

感受著葉凡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極致狂暴的力量，玉靈都被震驚到了！

「你這究竟是什麼功法？」玉靈忍不住問道。

葉凡笑了笑，連玉靈這處存活了數千年的老妖怪，都對自己的神通這麼感興趣，說明這神通足夠他傲然了。

他道：「這並不是什麼功法，是我在突破化形境的時候，領悟的第二神通。」

「第二神通？你……難道你不是修武者，你修的是仙術？」玉靈再次驚詫道。

「對啊，你不是和我神識相通嗎，怎麼會不知道這些。」葉凡反問。

「你這不廢話嘛！我就算和你神識相通，也只會瞭解一些暫時對我急用的東西，難道要我連你小時候穿開檔褲時候的事情，也去看一遍嗎？還是說，連你吃喝拉撒這些事情，都給讀取一遍？那得多噁心……」

葉凡聽了也是嘴角一抽抽，「好像你說得也對，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感覺我也會瘋。」

「那是當然！」玉靈哂然道，「對了！你為什麼會修仙術？據我所知，現在的地球並不適合修仙，所以才會連修武者，都可以稱霸天下了。」

葉凡搖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嗯……魔獄你知道吧？嗯……好吧，你自己感受吧。」

葉凡下意識地，在腦海中想到魔獄，一幅幅畫面在腦海中閃過，凡是重要的，葉凡覺得有用的場景以及信息，他都想了一遍。因為葉凡知道，現在自己的感受、想法，玉靈肯定會知道，這樣「交流」起來，就顯得省事多了。

片刻之後！

玉靈陷入了沉默。

「怎麼了？」葉凡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便問道。

又過了片刻，玉靈像是睡了一覺剛醒來一樣，悠悠道：「那個地方，真的叫魔獄？你……真的會化屍魔氣？還有！你的第一個神通，真的是嗜血魔瞳？你確定你腦子裡面想的，都真實的，沒有自己刻意美化自己的記憶嗎？」

當感受到葉凡腦海中的，那些記憶片段之後，玉靈感覺自己心臟都快受不了了！

他激動之下，問出了一大連串的問題，倒是把葉凡給問得有點懵。

「怎麼了？」葉凡不解地問。

「你先別問我怎麼了！你先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是啊，我有必要美化這樣的記憶？好歹在那裡，我手上沾了那麼多鮮血，再美化也不能把自己美化成救世主吧？」葉凡當然道。

「那我再問你，你之前將那個所謂的魔主殺死的時候，真的就是你想的那樣，他真是那樣死的？身體無恙，只有內裡的經脈全斷，臟腑全毀？」

葉凡點點頭，越來越覺得玉靈問自己這話，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你到底想說什麼？」葉凡忍不住道。

「……」

玉靈沉默了，他總算是有些明白了，為什麼葉凡在被陣靈吞噬的一瞬間，會有那道詭異的波動了！

但是現在，他不知道該對葉凡怎麼說，也不知道有些事情，該不該告訴葉凡。

「說話啊？」

「……」玉靈還是沒有說。

「靠，不帶這樣的吧？你問我什麼，我都能告訴你，現在倒好，我問你啥你都不說是吧？難道你想讓我也探察你的腦子？」

「腦子？我一個玉靈，出門啥時候帶過腦子？」玉靈不屑地嗤笑一聲。

「……你贏！」葉凡感覺有點絕望，玉靈能感知自己，可自己卻感知不了玉靈。

「那你快說啊，好歹透露一點什麼吧？」葉凡不依不饒道，「你好歹也是上古時期的大人物吧，我對你知無不言，你這樣……良心不痛嗎？」

「不痛……嗯，好吧，我只能告訴你，你修的不是武道，更不是什麼仙術，剩下的…可能以後你自己會知道的。」玉靈說到這裡，聲音變得有些沉重。

甚至，葉凡都能感受到，玉靈的情緒也有些低落，好像在替他葉凡惋惜，又像是感慨，還夾雜著一絲對前景的不樂觀想法。

「你剛剛想的……是不是想告訴我，我現在走的不是什麼正途？」葉凡琢磨著玉靈剛才的念頭，經過一番推理、感受之後，才問道。

玉靈歎息，「唉……是不是正途，什麼才是正途，有什麼重要嗎？正義往往是勝利者的工具。」

「那你就是默認了？」葉凡一針見血道。

「不，也算不是默認。我想的其實是……不對，你小子在套我話吧？」

葉凡道：「沒有，我像在和你開玩笑嗎？」

玉靈道：「像，太像了。」

葉凡無奈搖了搖頭，眉眼低垂，「我能感受到，你剛剛的心思在告訴我，我以後肯定會遭遇逢大難吧？而且這個大難，會和我現在所修的術法有關對吧？」

玉靈沒有作聲，這下葉凡明白，玉靈是真的默認了。

「你不說，那我說。」葉凡又道，「其實我也知道，我修的不是武道，不是仙術，而是以術法修魔道。這一點，在很小的時候，魔獄的老祖宗，就曾經告訴過我。」

「而且魔主也不止一次的提醒過我，說我根本不要想著作一個有正義感的人，因為我的手上，將會沾染上無數鮮血，腳下更會踏過無數人的頭顱；說我根本與好人無關。」

說到這，葉凡苦笑一聲，「其實事實也是這樣，我一路走來，都在和鮮血與殺戮為伴。」

「小時，我為了活下來，在魔獄中殺了近千人！後來，為了闖出魔獄、為了不想再麻木的作一個屠戮機器，我又殺了數百人！再後來，為了救下許多人，為了讓天星能立足於世，我再一次、一夜之間就殺了數百人，揚名地下世界！」

「甚至，就在前些天，在江省雲家，又是因為我死傷無數！在天擎山，更是抬手間殺了許多人；就連在這種地方，也是因為我，任家至少死了數十人！反正，無論我走到哪裡，哪裡就有殺戮、有鮮血！」

「殺人時，我沒有一點怕！但是把這些人殺死之後，我卻是怕了！我不是怕他們的冤魂，因為我根本不相信這些東西！甚至就算真的有冤魂，我自信也能將其滅殺無形！我是怕我自己，我怕自己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玉靈靜靜聽著，沒有回應。

葉凡越說越激動，情緒卻更低沉。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最近的這段日子裡，我能收服的就收服，能不殺人就不殺人！可是即便是這樣，還是屍橫遍地！這才是最可怕的，我覺得背後有雙大手，在一直推著我，就算我不想殺，同樣也會死人！」

「就算你說我是魔鬼的化身，我也相信。」葉凡苦笑，「所以，你還有什麼不方便告訴我的？難道我會怕打擊？」

玉靈沉吟。

葉凡也沉默，但他在等待，等待玉靈告訴自己他知道的，而自己不知道的那些東西。

最終，玉靈還是沒有說，只是言道：「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告訴你了。你……命裡犯煞，日後能克制便克制，不能克制就隨心吧。」

「畢竟，你殺死的人，都是死得其所，也沒有什麼好人。」

「行了，你也別在這裡瞎想、別裝什麼深沉了！趕緊想辦法把最後的兩處陣眼拔除，我猜想，你現在的兄弟們，可能都快要開始拚殺了，難道你想在下面躲清閒？」

葉凡道：「你說得也對，可是我……」

「可是什麼可是，這樣，我答應你，等你的實力到了允許你知道這些秘辛的時候，我絕對完好無損的告訴你，保證讓你食不下嚥、寢不安眠！」

葉凡眼皮一跳，「這麼嚴重？！」

「對！快破陣吧，你現在雖然覺得自己快無敵了，其實還差得遠！」

「好吧。」葉凡點點頭，將自己雜亂的思緒拋到腦後，暫且不去想了。

他回身，抬眼朝著那望不到頂的崖壁望去，喃喃道：「我倒想看看，這近千丈高的懸崖，到底是如何通過法陣來實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