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真費勁

這家所謂的夜店，只要不是傻子，稍加推敲，都能看得出來，並不是什麼簡單的風月場所。

甚至，連賣肉……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比如，誰會喜歡戴著一個青面獠牙的面具，去跟人在那暢談風月？而且，外面的風月場多的是，能來一次鬼市又那麼不容易，機會浪費在這裡，怕是腦子真有問題。

而聽到葉凡這麼問，范向行點了點頭道：「葉先生說得對，他們賣命，賣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別人的命。」

「說下去。」葉凡大概猜到了什麼。

「你看……」范向行指了指四周，那些沒有戴著面具的人，「他們表面看上去，像是維護鬼市治安的，但……這裡死了人都不會有人管，誰還在乎治安？」

葉凡點，「那他們真正的目的？」

「盯哨。」

「何意？」葉凡又問。

「每一個進入到此地的人，都會被記錄在案。」范向行答。

「可是……每個人都戴著面具，又如何記錄？」

「面具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而他們的眼鏡。」

「原來如此！」葉凡這才注意到，這些人的瞳孔顯然比普通人明亮了許多，「還玩起了高科技。」

范向行笑了笑，繼續道：「這裡的每個人一進來，就會被標上價碼，如果有盯上的人想要殺掉，便可以進到這店內，就像商店裡買東西一樣。」

葉凡沉默了一瞬。

「可是那領隊不是說了，不參與人人恩怨嗎？」

范向行道：「不參與說的是不會無償參與。我這麼說吧，如果有兩方人打了起來，一方拿出一件靈寶，說誰幫我殺了他，這靈寶就是誰的，會不會有人出手幫忙？」

葉凡點頭。

「這就對了，所以…外人能做的生意，鬼市何不大搖大擺的來做，畢竟沒人會跟寶貝過不去。」

說到這裡，范向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提醒葉凡道：「對了，葉先生是否知道，入這鬼市之後，通用貨幣不是錢，而是以物易物？」

「什麼意思？」

「就是有再多的錢也沒用，如果你想得到一件寶貝，就必須拿出讓對方心動的東西，比如同等價位的寶貝，或者…像他們一樣。」范向行指了指店裡，「替他們殺人，當然…還有最後一種情況，就是殺掉對方，搶到自己手裡。」

「只不過，敢出手搶寶的人，就要做好與所有人為敵的心理準備，我說的沒錯吧？」葉凡接過話來。

「對！既然有人出手了，那就證明有出手爭奪的必要。況且，第一個出手之人，很快就會眾矢之的。所以，如果不是有著萬全的打算，誰也不會輕易動手。」

葉凡心下瞭然，難怪鬼市之中並不明文規定不許搶寶，因為即使不規定，也不會有人輕易出手。

周圍數十人早已經走散開，只有林小冉和范子萱兩人還在陪著。而且對兩人講的話題，一點也不感興趣，很是無聊。

「葉先生，要進去看看嗎？」范向行笑著說道。

「不許進去！看見那些人就噁心！」葉凡還沒說話呢，林小冉就搶先開口道。

葉凡卻是搖了搖頭，「進去看看吧，他們既然做殺人的買賣，想必消息也是最靈通的，至少在這個地方，想來沒有任何人的行動，會躲過他們的眼線。」

「不許去！說得那麼好聽，肯定是看人家穿得少！」林小冉恨恨道。

「子萱，你帶小冉同學先去別處逛逛，且記不要離得太遠。我陪葉先生進去打探一些消息不。」范向行用不容反抗的語氣說道。

范子萱也氣哼哼地哼唧了一句，不過卻沒有反駁。

「小冉，我們去那邊逛逛，總比在這裡受他的鳥氣強，走！」說完不由分說的，拉著林小冉就走開。

葉凡聽得嘴角直抽抽，什麼叫鳥氣？

范向行則是爽朗的大笑一聲，指了指店門：「我們也進去吧。」

兩人抬步走上三層台階，推門而入。

乍一進門，便感覺到了和外面的截然不同，彷彿就是兩個世界。

外面的空氣中，稍稍有些鹹濕的味道，而且聞上去也顯得污雜了許多。

但進到這裡面之後，空氣便清新了很多，且香味瀰漫，讓人頓感心情大好。

店裡的夥計瞥了兩人一眼，對著兩個女人招了招手。

女人這才走上前來，笑語嫣然，扭腰擺臂，眼角含著春色。

看來這些女人也不是隨意就會湊過來的，而是在經過授意之後。葉凡眼神稍稍一滯，但也沒露聲色。

「兩位，需要什麼服務呢？」兩個女人一湊上來，就變得熱情多了，舉止更是大膽，直接用上身的柔軟，擠著葉凡的胳膊，就往邊上的卡座里拉。

葉凡也沒有抗拒，任由她這麼熱情的摟著自己磨蹭。這種場景，他在以往執行任務的時候，見得多了，坐懷不亂幾乎已經成了本能。而且葉凡很清楚，在這個地方如果還敢精蟲上腦的話，估計腦袋可能就會留在這裡了。

倒是反觀范向行，就顯得沒那麼自在，刻意和另一個女子拉開一段距離，任她怎麼調笑，也只是不聲不響，很是放不開。

「行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做戲什麼的就算了吧，跟你們打聽個人。」葉凡朝身邊那女子胸前捏了一記，惹得那女人尖叫一聲，頓時就往後撤開一段距離，眼神幽怨無比，罵了一聲「好壞」。

「先生是想打聽男人，還是女人呢？」女人舉止仍是大膽，一隻手攀上葉凡胸口，畫著圈圈，眼神依舊迷離。

「男人，任家的人。」葉凡並沒有刻意隱瞞，直接了當。

女人眼神一滯，咯咯嬌笑一聲，打趣道：「任家啊？那可得要看看先生您，有沒有那個本事讓人家乖乖聽話嘍。」

這話，聽上去像是在調·情，但葉凡也不會傻到以為，只要把這女人給睡服了，她就能乖乖聽話。

「你想要什麼，說吧。」葉凡直接道。

「唉喲，小哥你這也太心急了吧？」女人拍了葉凡胸口一記，又道：「那還得看小哥你想要什麼呢。」

葉凡歎了口氣，感覺這女人真費勁，直接粗暴地把她從懷裡給推開，問范向行道：「你來說，這裡到底還有什麼破規矩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