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屠島
通天魔祖 by 掘地蒼狼
2020-1-19 21:09
兩拳相交,發出一陣雷暴般轟鳴,滾滾氣勁化為一道道無形利箭飆射而出,裹挾著大海上空的霧氣,化為條條霧龍,朝著遠處咆哮而走!
飛舟靜靜懸浮,在元嬰老怪一拳暴擊下,竟然紋絲不動,。
而元嬰老怪法力衍化的大手,則是已經被夏寅一拳徹底擊潰。
這一幕,讓對面老怪臉色猛地一緊,眼中露出了極度忌憚之色。
剛剛這一拳,看似輕描淡寫地隨意出手,其實已經是這名老怪竭盡全力的巔峰一擊,卻被區區金丹修士輕鬆擊潰……
這一刻,老怪心頭已經認定,眼前這兩人並非金丹修士,而是隱藏了修為的元嬰老怪,而且實力遠超自己。
這一點,從他們那淡定的表情和剛剛化解自己全力一擊的表現,就能認定!
而此時的夏寅,看似臉色淡然,而心頭卻也在暗暗歎息。
不能施展盤王大力神功,自己實力已經降落到了如此地步啊!
剛剛那一拳,在和老怪拳頭相交時,一股無以倫比的恐怖力量就直接摧毀了自己肉身防禦,直接湧入體內……
自己雖然曾經在巨塔器靈輔助下,不僅修煉成了盤王大力神功第二重,而且肉身也被鴻蒙之氣改造得更加強橫,可如今真正的肉身力量,還是接不下一名元嬰中期老怪全力一擊,最多只能和元嬰初期修士旗鼓相當。
然而就在那股恐怖力量侵襲入體時,自己經脈血肉內忽然衍生出一股神秘氣息。
在自己的感知中,這股神秘氣息顯得很是微弱,然而釋放出體時,卻爆發出令人難以置信的磅礡之力,輕鬆地摧毀了元嬰老怪的拳頭……
這股氣息自己雖然很陌生,從來沒見識過,然而卻猜得出來,應該就是當初被巨塔器靈融入體內的那一縷鴻蒙之氣。
這股氣息,大部分融入經脈血肉,改造肉身,然而還是有極少部分潛藏體內,而且這神秘之氣,能夠自動生出強大防禦力量。
然而夏寅明白,這些潛伏體內的鴻蒙之氣雖然強大,可數量實在是少之又少,隨時有消耗完畢的可能。
當然,即使沒有這殘留鴻蒙之氣輔助,自己也能接下剛剛那一拳,畢竟各種殺手鑭都沒有施展,只是想試試自己如今真正的實力,和元嬰中期修士有多大差距而已。
而結果,卻讓人十分鬱悶。
如今的自己,無論肉身法力,也就是元嬰初期修士這種層面……
當然,這只是從法力和肉身角度來看,若是加上各種神通秘技和寶物,滅殺元嬰中期修士那是十拿九穩的事,不然這次圍剿數百名元嬰老怪,豈不是找死?
「兩位道友,為何要隱藏修為,故意引我手下前來送死?」對面老怪終於發話了。
夏寅冷冷地看向對方,嘴角泛起一抹譏諷之色:「殺人,劫財,奪寶……這不是你巨鯨島匪幫最愛幹的事嗎?竟然還有臉說是我二人故意引你們過來!」
「若是知道二位道友乃是元嬰境界大修士,我那群手下怎麼敢造次,這次衝突,完全是誤會!」老怪的話音中,已經有了一絲服軟的味道。
「誤會?若不是我二人還有些自保手段的話,現在已經是兩具屍體了,這是區區誤會二字就能矇混過關嗎?」夏寅臉色變得更加冰冷了。
「那兩位道友想怎樣?」
夏寅目光看向下方巨鯨島,眼中殺機浮現:「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自然是要你巨鯨島匪幫從此灰飛煙滅!」
這句話,瞬間也引得老怪心頭火起:「哼,大言不慚,老夫鯨道人,乃是血珊瑚群島散修,你二人只不過是陌生來客,若敢在這片海域殺人,將會面臨血珊瑚群島數萬散修道友的怒火!」
夏寅臉色微微一愣:「你是血珊瑚群島散修?」
發現自己的話已經起到了作用,老怪鯨道人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呵呵,二位道友不知道吧?老夫之所以能夠召集一群修士,盤踞在此島數百年,其實是得到了血珊瑚群島金鵬散人默許的,而且巨鯨島所有掠奪來的各種資源,都會在血珊瑚群島坊市內出售,嚴格說來,我巨鯨島同樣也是血珊瑚群島散修聯盟之人!」
夏寅臉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原來如此,在下還一直疑惑,為什麼血珊瑚群島能夠容忍一群盜匪在自己地盤上作威作福呢!」
鯨道人臉上的笑容,變得更輕鬆了:「呵呵,兩位應該也是在外面惹到了難以抗衡的仇家,前往血珊瑚群島謀求庇護的吧?不瞞二位,和你們一樣的修士,每年都很多,無論築基金丹還是元嬰修士,都必須要經過我們巨鯨島,要麼留下靈石法器,要麼就需要有逃過我巨鯨島人圍剿的實力,這也算是加入血珊瑚群島的一次考驗吧!」
夏寅微微點頭:「在下心頭有個疑惑,既然你們也屬於血珊瑚群島之人,難道連自己人也搶嗎?」
鯨道人呵呵笑道:「弱肉強食,乃是血珊瑚群島唯一的規則,別說在此地,就算到了血珊瑚群島,這種現象也很是常見,想要生存下來,要麼像二位這樣擁有強大實力,要麼有靠山,否則不是被殺,就是被那些實力強大的散修抓去,看園守門,挖礦尋寶,成為奴修!」
看見夏寅微微點頭,卻沒有繼續再問,老怪隨即朝兩人抱拳道:「既然是個誤會,而且今後是自己人,那老夫就不打擾二位道友趕路了,告辭!」
老怪的意思,是不準備追究數十名手下被殺之事了。
當然,最根本的目的,鯨道人還是害怕自己折在這神秘二人手中,所以在感覺自己的威脅之言生效後,很是狡猾地選擇溜走,以免這二人改變主意。
可惜的是,夏寅在聽見巨鯨島盜匪之後,心頭就已經萌生了斬盡殺絕的念頭,而且十分堅定。
這群巨鯨島盜匪曾經無數次追殺張柔然,和三大星域數百名元嬰老怪一樣,都觸碰到了夏寅逆鱗,只不過巨鯨島的行為發生在夏寅和張柔然認識之初,而夏寅在這數十年來一直亡命天涯,所以就暫時忘卻了這段過節……
如今既然恰巧碰到,哪裡還有放過的道理。
就在鯨道人轉身準備飛下島去的瞬間,夏寅冰冷的話音陡然響起:「嘿嘿,既然來了,今天你就哪裡都別想去了!」
這句話讓鯨道人臉色大變,一片水濛濛光芒毫無徵兆地在其身上爆發開來。
鯨道人的身影,陡然間變得虛無縹緲起來,隨即化為七道模糊虛影,朝著七個方向激射而去……
「就這點伎倆,也好意思拿出來賣弄嗎?」
夏寅猛地驅動飛舟,朝著其中一道模糊影子追去……
鯨道人這種衍化虛假分身的逃匿之術,其實十分神妙,即使元嬰大圓滿修士也很難分辨真偽。
然而夏寅修煉過化形魂決和魂引術,那可是能夠通過精神力直接觸碰到事物本源的神通,不僅能夠隨意改變任何物體的形狀,而且還有去偽存真的功效!
所以夏寅在魂引術展開的瞬間,強大的精神力便發現了七道模糊虛影中那屬於鯨道人本體的一道。
就在飛舟快速接近前方虛影時,鯨道人難以置信的聲音瞬間響起:「你是怎麼看出我真身的?」
夏寅哪有閒情去給對方解釋,直接悍然祭出了三大精神秘技!
魂殺!
靈魂閃擊!
咄!
前方虛影陡然一頓,速度瞬間大減!
而另外六個方向的虛影,卻已經砰然化為一片雲煙消散空中。
就在夏寅施展精神攻擊時,瘟滅雙目中也是殺機瀰漫,悍然祭出了自己最為恐怖的詛咒神通。
「絕滅……咒法!」
前方還在處於迷茫中的鯨道人,彷彿在睡夢中夢見了令自己心神崩潰的恐怖噩夢,忽然發出了極度恐懼的嘶嚎……
「啊……你們不要過來!」
下一刻,一道劍芒從夏寅體內激射而出,圍著鯨道人輕輕一個盤旋,就將其整個身體直接攪得稀碎!
因為一直處於迷茫之中,鯨道人的元神嬰兒根本沒有逃遁,就已經被飛劍絞殺成了碎片。
夏寅凌空一招,一隻儲物環飛了過來,強悍精神力直接擊破儲物環的脆弱防禦,深入其中……
下一刻,夏寅臉上露出一抹驚喜。
「這老傢伙不愧是這群盜匪的首領,身家還真是豐厚啊!」
瘟滅嘿嘿一笑:「這就是夏兄要滅殺老傢伙的原因吧?」
夏寅搖頭,隨即冷冷的聲音響起:「這些傢伙和那數百名元嬰老怪一樣該死,因為……二十多年前,他們也曾經無數次追殺過柔然!」
瘟滅一聽此言,醜陋的面部一陣劇烈地蠕動,顯得更加猙獰了。
一股殺機從其體內噴薄而出:「原來如此,那還等什麼,直接殺上島去,雞犬不留!」
夏寅心頭也是殺機翻湧,直接驅動飛舟,朝著島上那片隱藏在樹林中的閣樓殿宇激射而去……
就在飛舟距離下方殿宇還有百丈距離時,卻陡然一頓,懸浮在了空中。
「怎麼了夏兄?」
瘟滅疑惑地問。
夏寅沒有說話,直接祭出了金木水三種屬性本命飛劍!
咻咻咻!
三四百道劍影朝著下方殿宇激射而去……
下一刻,殿宇內就響起了陣陣淒厲叫聲,隨即有數十道身影從殿宇內飛射而起,有些腳踏飛行法器,少部分肉身飛行,避開空中飛舟,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然而飛劍速度,豈是這些人的遁速能夠相比?
殿宇內飛劍如蝗蟲一般沖天而起,朝著四方激射而出,轉眼就追上這群修士……
這群人,大部分都是些築基期菜鳥,在夏寅的本命飛劍面前,連一絲抵擋之力都沒有,就紛紛被滅,幾名金丹修士雖然比其他人好一些,然而也只是來得及祭出防禦靈器,就被飛劍洞穿,全部授首!
片刻之後,三四百飛劍形成屬性股,裹挾著儲物袋,儲物環激射而回。
夏寅揚手將儲物袋和儲物環一一接住,丟在了飛舟上。
一旁的瘟滅不解地問:「這些人的東西,還有夏兄你看得上眼的?」
夏寅笑而不語,並沒有解釋。
「咦,還有人,帶瘟某滅了他們!」
說話的同時,瘟滅就要揚起右臂,卻被夏寅伸手擋住了。
「瘟兄,那些都是被這群盜匪捉來做雜役的凡人,放了他們吧!」
瘟滅這才微微點頭,止住了施毒的動作。
夏寅沒想到這位曾經一口氣滅殺上百名無辜修士的狂人,如今竟然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之所以將飛舟懸浮空中,夏寅就是發現了數十名凡人,害怕若是直接殺下島去後,這些人會被發狂的瘟滅直接毒殺,所以才中途停住,直接隔空飛劍斬殺島上修士……
即使身心入魔,體內那股嗜殺之意不斷地增長,然而夏寅還是憑借堅定不拔的意志將殺機壓制在心底深處,以避免自己濫殺無辜。
有仇必報,是自己的行事作風。
但是自己卻絕不會做出濫殺無辜的舉動,這也是自己做人的原則。
「瘟兄,島上修士已經悉數剿滅,咱們繼續趕路吧!」夏寅對臉上殺機逐漸潛息的瘟滅說道。
瘟滅微微點頭,目光看向下方驚慌失措的數十道凡人身影,臉上露出一抹意猶未盡的遺憾之色,最終還是緩緩點頭:「夏兄的大事要緊,走吧!」
夏寅卻沒有驅動飛舟,而是笑著看向瘟滅。
「我有個主意,就是要委屈瘟兄了。」
未滅笑道:「若是別人說出這話,瘟某肯定直接拒絕,但是夏兄的話,瘟某自當言聽計從!」
夏寅有些感動地看向瘟滅那張令人恐懼的臉。
「從鯨道人的話中不難聽出,血珊瑚群島絕非咱們想像的那麼簡單,為了穩妥起見,我建議你我二人改頭換面悄然潛入,先仔細查探一番之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做!」
「夏兄的意思,是咱們帶個面具,換個身份是嗎?」
夏寅點頭,又搖頭:「換個身份不假,但卻不需要戴面具!」
說話的同時,夏寅體內悄然運轉開化形魂決,隨即在自己臉上輕輕一抹……
下一刻,瘟滅身側就站著的夏寅,就變成了一個臉色乾枯的老者,正是剛剛被滅的鯨道人。
「夏兄,你這……這易容術真是神奇啊,堪稱以假亂真,瘟某絲毫看不出破綻呢!」
夏寅笑道:「這可不是易容術,而是夏某的面容真的變成了這樣,這就是我如今的真容,別說是瘟兄,就算是化神老怪,也休想看出絲毫破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