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見習生

「身份證給你，我想試試」

丁佳瑩不再猶豫，趕緊從包包裡摸出身份證。

天上掉餡餅了。

有藥吃還有小錢錢拿！

「嘟嘟」

裴風正想表示一番，系統已先他一步發出信號——

《拯救丁佳瑩》事件順利完成！

「嘟嘟」

恭喜宿主獲得「【見習】生命規劃師」稱號！

基礎輔助功能《生命掃瞄儀》正式開啟！

當前可行使權限等級——1星！

詳情請參閱【使用說明】

「嘟嘟」

系統隨機獎勵《回魂術》即將發放，是否現在提取？

註：選擇取消，系統將默認為永久放棄，請見習生謹慎選擇！

詳情請參閱【使用說明】

「嘟嘟」

區域代理見習生請注意，《生命密碼商行》正式運營，首批產品上架！

註：產品代理提成為成交額的50。

詳情請參閱【使用說明】

「啊？」

又一連串的「嘟嘟嘟嘟」聲——

裴風腦海裡顯現出系統界面

還好，是語音文字雙提示。

其他內容可以慢慢摸索，唯一麻煩就是隨機獎勵品。

《回魂術》？

什麼鬼？不要那麼神秘好不好！

裴風牙癢癢的，心一橫，選擇馬上提取

雖然不清楚回魂術是什麼術，但提取總比永久消失好，畢竟是他拚死完成任務獲得的東西。

隨著意念表達，他腦瓜子又遭受到一股莫名奇妙的信息攻擊。

這波攻擊來得兇猛消失也快

「裴醫生，你怎麼啦？」

丁佳瑩忍不住左手搖晃，帶動忽然失魂的裴醫生。

不說話就算了，幹嘛忽然瞪著天空仰望？

一個人怎能瞬間傻得如此嚴重？

你說傻就傻吧、偏偏還抓著自己死不放手，讓自己陪著他傻！

四周人來人往的。不少路過的吃瓜觀眾已一步三回頭、指指點點

「呃！我沒事。跟我來！」

裴風搖晃一下腦袋，接過身份證，順便扯著她走入心內七區護士站。

他也不想變得傻瓜一般，實在是剛才的異常現象又把他嚇住了。

系統嘟嘟那一霎那，丁佳瑩頭頂上的數據也忽然在猛烈跳動著

幸虧異變時間不長，不然他非給這串亂碼激出心臟病來不可！

亂碼跳動不到一分鐘，隨即一個個數字顯示出來——

01-05-05-02-00-55

生命終止日期？一年零五個月零五天二小時？

裴風暗暗計算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晚期癌症，活不到兩年很正常了。

對丁佳瑩來說，數據只要不是清零，就是她的幸運

起碼——比自己剩下那麼個把月、幸福不要太多

護士站裡，裴風渾然不顧護士們神情各異的目光，緊緊扯著丁佳瑩交接打印完各種手續。隨後、兩人相互拉扯下樓，直到他安全送丁佳瑩坐上的士

「回去安心等我消息，我會盡快聯繫你的。」

裴風一路目不斜視、就一直瞪著丁佳瑩的臉、上面，直瞪著丁佳瑩一路垂頭，滿臉紅彤彤。

這棵生命稻草，他擔心會再發生異變嘛！

丁佳瑩身上發生的變化，讓他絕望的心境生出一絲希望——

數據如同命運，是可以改變的。

關鍵是：如何才能知道自己為什麼一個月後會死？怎麼死？

送走丁佳瑩，他也沒心情再跑手續

弄清楚系統剛剛塞給他那一堆信息很重要。

不想早死的話——

答案當然得從滲透在自己腦袋裡的《生命密碼》找！

事不宜遲！

裴風先回醫院找熟人開兩瓶混合形維生素膠囊，這是準備給丁佳瑩吃的。

什麼牌子無所謂，關鍵是膠囊上沒標籤就可以了。

然後、咬咬牙從醫院的櫃員機取出最後一筆財產——

一萬三千元整！

這是他工作一年多、每個月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未來計劃儲備。

說得好聽的、他是一家三甲醫院的醫生。

但三年規培期的實習生，除了基本工資加崗位補貼，剩下就是每個月固定的三十六小時加班費、外帶一點點餐補費，全部算上也過不了三千元的大關口，實在是拉低了這座國際大都市的平均工資基數

至於其他灰常黑收入、沒處方權，還在考住院醫師資格的小醫生就別想了。

懷揣上厚厚一疊紙鈔，裴風連走帶跑，穿過幾條弄堂，跑回租住的小單間——

「叔叔回來了？」

沒等他開門進屋

樓梯轉角處、鑽出個嘴裡「吧嗒吧嗒」嚼著口香糖的小女孩。

一頭與她年齡極其不般配的黑長直，滿臉笑盈盈的、露出兩顆小虎牙——

裴風心裡一顫，滿頭黑線，糟糕！又給堵上門口。

「呃藍小瑜，你又逃學了」

是二房東的女兒。

「別廢話啦！我媽讓我問問你，錢呢？二個月！」

藍小瑜得意洋洋、朝著他伸出小手——

上個月的房租還欠著，這個月又到期。

「你守著不累麼？難道我還跑你媽這點錢不成！」

裴風愛心氾濫，習慣性伸手撫向她那頭微微凌亂的長髮。

藍小瑜機靈異常，身子猛往後一仰——

「你想多了！我守著你幹嘛？我這不剛好放學回來，一上樓就看到你鬼鬼祟祟」

裴風啞口無言！

就腳步放輕一點，這也算鬼鬼祟祟？

小丫頭背後還挎著雙肩書包，一身白藍相映的運動校服，還別出心裁的把褲腳改窄了，顯露出她還算修長筆直腿形

確是剛剛放學無疑，是自己玻璃心作祟而已。

「停停停！不用解釋，兩個月是吧？來——」

幸虧今天身上有錢！

他也不想欠房租，全因上個月收到二起結婚喜宴貼，透支了。

裴風掏出一大把鈔票，很快數出二十來張：「拿好啊！必須交到你媽手裡，回頭給我收據！」

「切！說得好像我會私吞你的錢似的！」

藍小瑜鄙視一下，接過租金數也不數、反手塞入書包旁的隔子裡。

趕走小丫頭，裴風進入房間，拉開電腦椅、按下電源鍵——

三十八秒後、電腦進入工作界面。

昏暗的房間籍著顯示器的螢光一閃一閃、還能看清房間裡的擺設。

這種小套間是後期私自改裝的，通風采光效果及其惡劣，門一關，那怕是陽光猛烈的白天、想讓心情不那麼陰暗，必須開燈

先從網上搜索出一份關於試藥志願者的協議範本，再根據實際情況修改一番。

修改內容當然是盡量朝乙方有利的方向——

雖然系統已判斷任務完成，但他可不想節外生枝！

萬一協議太苛刻、把丁佳瑩嚇跑就慘了，會導致什麼變化誰知道呢？

不一會，一份有史以來對乙方最友好的協議誕生了。

修改完畢，裴風把協議發到u盤，到樓下複印店打印一式兩份，順便打包一份餃子，回來又把那幾瓶維生素統統倒出來，把瓶子扔掉，按一天三頓分配到小密封袋裡。

維生素嘛！反正不會吃出什麼毛病，忽悠人還是可以的。

確定沒什麼遺漏，他趕緊聯繫上丁佳瑩通知她過來。

這種事，當然不能約她到醫院交易。

自己的行為、好像已觸及詐騙犯罪的底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