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築京觀

「主公，這是……」關羽有些不解。

「築京觀，我要讓胡人從此以後不敢再入漢土！」劉琦恨恨地說。

「築京觀？那不是連屍體一起築進去嗎？」關羽熟讀《春秋》，當然知道關於築京觀的記載就曾在《左傳》中出現，公元前597年，楚軍大勝晉軍，大臣潘黨建議把晉軍陣亡者築成「京觀」，卻遭到了楚莊王的反對，他認為古代的聖王都是將不敬者、將罪大惡極之人才築為京觀，可這些陣亡的將士都是為國盡忠才死的，不能給他們築成京觀。在他心中鮮卑人就是罪大惡極，只是不明白為何劉琦要將敵人所有屍體焚燒掉。

「用人頭就好了，屍體還是燒了吧，屍體不處理好容易發生瘟疫，這大好一片草原，別浪費了。將人頭京觀築在三十里以外，立碑示警，擅越者，殺無赦！」劉琦說。

還以為昨日劉琦在氣頭說要築京觀呢，沒想到他心中一直惦記著這事。關羽不再異議，領命安排去了。

劉琦去看了看王安，傷情確實很嚴重，全身多處刺傷，最嚴重的是一處箭傷，貫穿了肩胛。昏迷完全是因為失血過多。這時候的醫療條件實在太差，消炎措施基本沒有，所以戰爭中的重傷人員基本等於被判了死刑。就算好了也會留下一身病根。劉琦坐在王安的病榻前，看著昏迷不醒的王安，劉琦不由得心中一酸。作為劉琦的第一套班底裡年紀最小的一位，王安一直是革命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從來沒有給他獨立處理大事的機會，哪怕剿滅白波、匈奴的時候，說是讓他統籌全軍糧草，實際也是國淵準備好一切，讓他跑跑腿而已。想想人家一朝庭大員的兒子，一個官二代，明明可以呆在京城過著紈褲子弟的生活，可偏偏跟著自己到雁門到并州吃苦受累，好不容易熬到頭開始讓他參謀軍事，這傻小子偏偏以一個軍師的身份去幹一個將軍的事，弄得自己渾身傷痕纍纍。這份兄弟情誼叫人如何不感動？

由於沒有足夠的藥材，又沒有名醫在此，王安有些發燒了，再不救治，可就危險了。也不知道華佗有沒有被黃忠找到，有沒有來到并州。得趕緊把王安送回晉陽才是，有張機和張寧在，一定不會有事的。還有這諸多傷兵也必須及時得到救治才行，不然將會妄添許多亡魂。

劉琦即刻下令典韋親自護送王安返還晉陽，並派探馬快速南下到各郡徵集藥材和醫匠。

「報……」探子來報：「報主公，賈軍師和張將帶了幾十名醫匠和大量藥才已到達大營！」

「啊！好！太好了！還是賈詡考慮得周全！」劉琦瞬間心情大好！

還是有個大智囊在身邊來得好啊！不論是賈詡、郭嘉還是荀彧、沮授、田豐，都會幫劉琦想好各種點子，只要選擇拍板便好。

這賈詡一到，立馬接手了戰後的所有善後工作，有他統籌，各項事務就進行的順利多了。從清理戰場到安置傷兵到處理屍體……

戰爭結束了，卻不是終點。

三日後，犧牲的將士全部簡單的安葬完畢。在彈汗山腳下，聳起堆堆新墳，劈開的樹幹深埋入地，簡單地刻著一個個名字。將近兩萬人的墳場，一走近就給人一種深深的觸動。劉琦讓人開採來一塊兩丈餘高的巨石，立於墳場前，著人從代郡請來石匠數名，於石上刻字。前書「青山埋忠魂」五個大字，石後簡單刻錄了這次戰役的經過，以警示後人。

墳場前的巨坑裡，一具具無頭死屍在燃燒，空氣中瀰漫著肉體被燒焦的刺鼻之味。天空中盤旋著禿鷹和烏鴉，聲聲鴉鳴和鷹唳劃過，讓戰後的彈汗山下更顯蒼涼。

鮮卑王庭已是一片灰燼，等新的青草長出來，估計怎麼也行一兩個月吧？往北三十里，關羽親自帶人所築人頭京觀已成。

五萬顆頭顱和著黃士，生生地築成了兩道一丈高，五丈長的牆。土牆上依稀可見一張張胡虜的面孔，鮮血和泥漿混雜在一起，順著牆體流下，憑添了幾分肅殺與悲涼。

京觀的盡頭，立石碑一座，上書：擅犯漢境者，殺無赦！

到此為止，這一次北伐算是結束了。劉琦率領眾將士回軍代郡休整。

戰報經田豐之手傳往長安，小皇帝劉協心中大悅，漢室宗親有此青年才俊崛起，看來光復漢室榮光還是有機會的！只是自己身陷囹圄，完全沒有自主權，劉琦率軍殺敵破虜、開疆拓土，理應大力封賞，奈何手無實權，作不得主。

李傕、郭汜、樊稠三人共同把持朝政，隨自己喜好任免官員，又常縱兵劫掠，幾年內三輔百姓損失殆盡。劉琦大敗鮮卑王庭，又佔代郡，兵鋒日盛，三人為避其鋒芒，合計請天子封劉琦車騎將軍、加晉侯，制金印紫綬，准許開府，儀同三司，總督幽並軍事，李傕自己則升為大將軍。漢時，車騎將軍主要掌管征伐背叛，有戰事時乃拜官出征，事成之後便罷官。位在大將軍、驃騎將軍下，在衛將軍上，位比公，秩中二千石。

沒辦法，沒官封了，不可能引狼入室，征招還朝，外官州牧已經是最大官職了，按其功勞就算封王也不為過。只好給個好聽的稱號，反正各諸侯都已各自為政，根本不搭理他們控制的這個朝庭。各種分封也不過是為了給諸侯們一個好聽的名號而已，反正他們也不聽調、不納貢，朝庭也不會發奉祿。相對來說劉協也更樂意把好的官職分封給宗親之人，總比其他諸侯來得忠心些，何況劉琦確實平叛剿胡，於國有功。遂派黃門侍郎鍾繇北上宣封。

回到代郡，劉琦見到一片狼籍，處處破敗，決定暫止兵戈，恢復生產。表沮授為代郡太守，全權負責全郡民政；張遼領兵三萬東防公孫，南拒袁紹；徐晃統兵一萬，駐軍馬城，北防草原各族；又派甘寧護著庫珈芙返回彌加部落提親，賈詡相隨，勸降彌加。然後帶著眾將和少部分的兵馬護著比較嚴重的傷員返回晉陽。

此時已是興平元年（194年）五月，各路諸侯見的紛爭更加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