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戰後的傷痛

營帳搭好了，劉琦在喝了水後慢慢舒醒。看著身邊一群猛將，傻傻直樂！

「贏了？」

「贏了！我們贏了！主公，你終於醒了。」見劉琦醒了，典韋興奮不已。從劉琦暈倒到醒來，他寸步不離地守在身旁。

「主公！」

「主公！」

……

眾將見劉琦醒來，紛紛圍上前來。眾將忙完手上的事也都等在帥帳，都想親眼看到劉琦醒來。連身中三箭的甘寧都處理完傷痕，早早地過來守著了。

劉琦看了一眼榻邊的眾將，身上的傷痕已被清理包紮，起身坐起：「我沒事！興霸，你怎麼不好好養傷，過來幹什麼？」甘寧那三箭有兩箭是為劉琦擋的，當時典韋看在眼裡，感動不已，回來後跟眾將一說，又是個豪爽的漢子，眾將頓時拉近了與這個新將的距離。

「我沒事啊！都是小傷，要是能喝兩口英雄酒就好了！哈哈……」甘寧拍了拍自己胸口，爽朗大笑。

「哈哈……」眾將也是一陣哄笑。

終於結束了嗎？

「對了，王安呢？怎麼沒看見王安？」劉琦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

大伙突然安靜下來。

「主公，小王軍師……」關羽欲言又止。

「他怎麼了？快說！」劉琦有些焦急。

「他的傷有些重，還沒有醒呢，現在敷好藥，睡著了。只是軍中藥材不多，得盡快返回代郡才好。」關羽接著說。

「我去看看他，你們都散了吧，明早再商議，讓將士們都休息，做好防備。」劉琦下了床。

「諾！」眾將退下，關羽和典韋卻留下來了，劉琦不知道王安在哪兒呀，總得有人帶路。兩人現在已經是威震四方的名將了，可在二人心中卻是劉琦的家將。「主憂臣辱，主辱臣死！」主公都傷成這樣了，他倆哪還有心思去睡覺。

「你們兩個還站那兒幹嘛？」劉琦看著兩人心裡有些感動，關羽都堂堂統軍大帥了，還像從前一樣對劉琦畢恭畢敬，典韋也已是統兵大將，卻依然像剛離開己吾時一樣呵護著劉琦。

「主公，羽有罪！請主公責罰！」關羽跪倒在劉琦跟前。

劉琦一把拉起關羽：「有什麼好好說，別動不動就跪！你帶兵收復代郡，何罪之有？」

關羽把馬城外的事向劉琦簡略地描述了一下，隱瞞了賈詡獻計一段。劉琦沉默了，十萬百姓呀！一戰死了七八萬，那是何等殘酷的場面。

「請主公責罰！」關羽再次跪地。

「主公罰我吧，是我帶頭沖的！」典韋也跪下了。

劉琦沒有扶他們，他的心裡怒火在燃燒！憤怒！非常憤怒！拿起桌上的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呀……」劉琦仰天長嘯，眼神中露出狠狠的殺機。他恨的當然不是關羽、典韋他們，而是卑鄙殘忍的鮮卑人。劉琦的戰爭理念是軍人間的廝殺，對於無力反抗的百姓是能放就放，最多也就是俘虜而已。雖然并州軍攻擊鮮卑部落多年，卻也沒慘無人道地殘殺老弱，反抗者除外。那可是近八萬手無寸鐵的百姓啊！整個代郡也就七八十萬人口吧？叫人如何不恨？

「主公……」剛剛退出營帳還沒走遠的趙雲、太史慈、徐晃、甘寧都匆忙趕回帥營。

看到關羽、典韋二人跪地，劉琦滿目悲愴，眾人不知緣由。主公從未如此動怒過，眾將默默地走到關羽、典韋身後跪下。

「呃……」回過神的劉琦見眾將跪倒一地，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一將成名萬骨枯！特殊情況下特殊處理，關羽大軍若不衝殺，此刻自己與甘寧、王安就不僅僅受個傷那麼簡單了。何況如此狠辣的計謀怎麼可能出自關羽，肯定是賈詡的主意！但那也是不得已的權宜之計。

「唉！都起來吧！」劉琦收斂了殺氣，恢復了睿智的神情。「命令打掃戰場的將士將鮮卑人的頭顱全給我砍下來，我要在此地築一座京觀！警示胡人：擅入我漢土者，殺無赦！」

「呃……」這下輪到眾將驚愕了，好狠、好殘忍的手段！卻無人反駁，君令如山、軍令如山！

最後劉琦沒有去看王安，他不想以現在的情緒去探望王安，還得仔細想想今後的路了！是回并州休生養息，準備爭霸天下呢？還是繼續北代，一鼓作氣剿滅鮮卑？

劉琦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的，醒來時典韋已經捧著一碗牛肉粥侯在帳中了。

喝完粥，關羽來稟報戰果。

彈汗山一戰，殲鮮卑勇士四萬九千一十八人，并州軍劉琦與甘寧一萬一千人的部隊只餘一千神刀衛、兩千餘并州老兵，新收的四千奴隸兵幾乎全部戰死。王安所率五千增援部隊，戰死戰傷三千餘人，主將王安重傷。典韋、太史慈所率騎兵損傷萬餘人，戰死七千六百餘人、重傷兩千七百餘人、輕傷無數，看來騎戰還是不夠強啊。趙雲所領三千精騎算是損失最小的，那也戰死千餘人。一戰損失兩萬多人，雖然殲敵五萬餘，但一比二的戰損也是很讓人很難接受的。

從出兵代郡以來，先後出兵十萬餘，戰死四萬餘人，重傷五六千，輕傷無數。如此大的傷亡深深地震撼到了劉琦，也許真的沒準備好，也許和平時期呆得太久了，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戰爭，尤其是冷兵器時間的戰爭，勝利從來都是由死亡堆積起來的。

「雲長，戰場打掃的怎麼樣了？」劉琦收拾好心情，大事還得靠他來主持。

「還在收拾我軍犧牲將士的屍體，對點花名冊。」關羽面色有些沉重。

「嗯，一定要清點清楚，回去一定要給將士們的家屬一個交待！不能讓百姓家的孩子白白犧牲！」又是一個讓人頭痛的事，戰爭啊，燒錢的事情。是該合什合計，拿出一個妥善的方案了，不能讓將士們寒了心。

「諾！」

「還有，把將士們的遺體安葬在彈汗山下，立個碑吧，哪怕木頭的也好！」劉琦有些傷感地說。

「諾！主公，鮮卑人的屍體怎麼辦？」關羽問到。

「全部梟首！屍體全部燒了！」劉琦咬牙切齒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