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右眼跳災,是大災
我修了個假仙 by 隔壁老易
2020-1-13 18:46
接下來的這幾天裡,鍾眉幾乎天天都要坐車去鍾漢武那裡,陪鍾漢武聊聊天,給他做做飯。
苗曉天慇勤地當了好幾天司機,每天都陪鍾眉一起去。
易風沒有再去看過鍾漢武,但他知道,這幾天肯定是鍾漢武這麼多年來,過得最開心快樂的幾天。
可是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在某一天苗曉天又開車陪鍾眉去看望鍾漢武的時候。沒有再看到鍾漢武早早地就在村子的入口處等候他們,走進村尾,走進鍾漢武的屋子裡,才看到鍾漢武安詳地躺在床上。
鍾漢武雙手自然地平放在腹部,雙目緊閉,面容祥和。
他走了,安安靜靜、無疾無痛地離開了這個世界。也許尋找親人幾十年,已經耗盡了他的心力。也許他早就該離開這個世界了,只是沒有尋到親人,就這麼離開,實在是不甘心。
好在最後時刻,他找到了親人的墓碑,和親人的後代團聚,享受了幾天的天倫之樂。
鍾漢武的後事是易風他們辦理的,沒有太隆重,就在殯儀館,做了場法事。參加葬禮的,除了鍾眉母女倆,就是易風他們,還有宋義和余小慧。
鍾漢武一生傳奇,是英雄,但也是無名英雄。像他這樣的無名英雄還有很多,他們在年輕的時候做出了許多的貢獻和犧牲,年老,也不願給任何人添麻煩,安靜地長眠在了他們守護的這片土地上。
「二爺爺還沒享幾天福,就走了,他說了要看到我成家的,怎麼走得這麼急。」
鍾漢武的墓碑前,鍾眉淚眼模糊,哭得眼睛紅腫,傷心難受到了極點。
這種難受,更多的是心疼。
「別難過了,老爺子走得很安詳,並沒有什麼痛苦。」苗曉天輕輕拍著鍾眉的肩膀,安慰道:「也許老爺子早就該走了,他在等你。現在已經等到你了,又看到你這麼孝順,自然就安心了,了無牽掛,下去和你的爺爺團聚。其實這是好事,興許他的妻兒也在下面。」
有時候善意的謊言能夠讓人感到欣慰,鍾眉雖然還在難過,但也沒有那麼傷心了。
她趴在苗曉天的肩膀上輕輕啜泣著。
鍾眉的母親也在這裡,其實上次易風在醫院給她催眠後,第二天鐘母就已經清醒過來了,並且自己出了院。
在她的記憶裡面,她的丈夫鍾正山已經過世了很多年。俗話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能治癒很多痛苦,所以鍾母也就沒那麼傷心,一切都變得正常起來。
「小眉,你別難過了,二叔走得很安心,他累了一輩子,也該休息了。」
「以後,你常來拜祭他便是。」
鍾母也安慰道。
……
從墓園出來後,鍾母望著易風,微微愣了愣,突然問道:
「年輕人,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鍾眉此時已經擦乾了眼淚,走過來說道:
「媽,之前老闆他們跟我一起來醫院看過您,當時您身體不舒服,在醫院住著的。」
鍾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微笑道:
「不好意思,那段時間身體抱恙,腦袋有些不清醒,在醫院住了多久我都忘了。」
「小伙子真是年輕有為,這麼年輕就開公司了。小眉在你那兒,給您添麻煩了。」
鍾母談吐舉止都十分優雅有禮貌,是個得體的婦人。
易風頷首道:
「鍾夫人言重了,小眉她很有能力,也很聰明,從來沒給我添過什麼麻煩。」
聊了一會兒後,鍾母要打車回家,易風直接對黃澤宇道:
「龍雲,你送鍾夫人回去吧,這裡有點偏僻,很難打到車。」
黃澤宇點點頭,自然是沒問題,開著一輛車把鍾母送走了。
鍾母走後,鍾眉對大家說道:
「說來好奇怪,那天我帶老闆還有苗大哥去醫院看望了我媽後,她的病第二天就突然好了。而且精神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她好像把我爸給忘了。」
「我有一回小心提了一句我爸,她竟然說我爸過世好多年了。」
易風聞言,笑道:
「很正常,人在受到巨大打擊的時候,會自我催眠營造出一種假象來安慰自己。而鍾夫人認為自己的丈夫過世了很多年,就是她自己營造出的一種假象在催眠自己。」
「雖然這樣有自我逃避的嫌疑,但是這對鍾夫人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因為這樣她就不會再痛苦,而且只要她的精神正常,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你以後就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提你爸爸的事。」
鍾眉點點頭,說知道了。
接著,一行人也離開了這裡。
……
九處的訓練場上。
宋義和余小慧穿上了軍裝,他身後站著的,是一支整齊又年輕的隊伍。他們個個都充滿朝氣,目光尖銳,且堅毅。
在所有人,整整齊齊擺放了一排的老式軍服。每套軍服的旁邊,都擺了一個乾淨的鐵盒。不光鐵盒乾淨,衣服也乾淨,但有些老舊了。
這些,都是那一個村子死去的老人的東西,還有鍾漢武的東西。
望著這些東西,宋義站得筆直,神情莊重,輕喝道:
「給前輩們送行!」
說完,槍鳴聲頓時整齊劃一地響了起來,所有人將槍裡的子彈打完。
「敬禮!」
所有人的右手,同時舉過耳朵,神情中帶著肅穆。
只有他們才知道,這些老一輩的人有多麼偉大。現在這些老一輩的人退下來了,他們重新接替了使命。
雖然所生的時代不同,但信仰相同。
藍藍的天,明媚的陽光,好像驅散了所有的陰霾。整件事情,總算徹底告一段落了。
再說易風這邊。
公司的辦公室裡,易風靠在躺椅上,雙腿蹺在桌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不過他的眉頭緊鎖著,似乎有心事。
「風哥,都沒什麼事了,你怎麼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看到易風那個樣子,王越忍不住問道。
易風思索了一會兒,慢悠悠地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總感覺有什麼事被我遺漏了。這件事要是找上門來,我感覺會很麻煩。」
眾人想了想,發現所有的麻煩都已經解決了,根本就沒什麼大麻煩了。
「你想多了吧,哪來的什麼麻煩,陳家也擺平了,宋義也不用坐牢了,這不皆大歡喜嗎?」黃澤宇說道。
易風抓了抓頭皮,有些煩躁:
「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但我的感覺肯定不會出錯,右眼跳災,這肯定是個大災。」
這時,只見王越掏出手機看了看,銀鉤長老在群裡發了一條信息。
王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
「我知道你說的大災是什麼了。」
易風忙問:「是什麼?」
王越道:「是秦大小姐,她現在就在樓下,正氣勢洶洶地趕來,估計是找你麻煩來了。」
這話一出,易風頓時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彷彿受了刺激一樣,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搶過王越的手機一看。
「臥槽!我說我右眼皮怎麼一直在跳,果真是大災啊。不行,我得出去避一避,一會兒你就說我割痔瘡去了,讓她去醫院找找。」
易風剛說完,黃澤宇他們已經先他一步四散逃離了出去。
「不是吧,又是這個借口,在學校的時候你就老用這個借口,你能不能換一個!」王越忍不住吐槽道。
易風急得抓耳撓腮,說:
「不管了,你隨便編吧,我得走了。」
王越抓住他,忙道:
「不是,上次秦大小姐來的時候就警告我了,說我如果再幫你逃跑,她就直接找我的麻煩。」
「所以……」
「你還是在這裡等著吧!」
說完,他以瘋狂的速度跑了出去,將門關上又反鎖。
易風目瞪口呆,衝上去開門,卻發現門已經鎖了。他破口大罵起來:
「王越我草你大爺!你快放我出去,我會被她逼瘋的!」
只聽『砰』地一聲,門開了,不過站在門外的不是王越,而是秦幽若。
秦幽若一臉冷笑地望著易風,平靜地問候道:
「跑呀,這次我看你怎麼跑,有本事你從樓上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