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變化無窮,各有所歸
我修了個假仙 by 隔壁老易
2020-1-13 18:46
已經是深夜,躺在床上,不用擔心被盤查。不用盤算著怎麼算計,也不用擔驚受怕被處罰,心使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但她還是睡不著。
她心裡總是莫名其妙地想著一個人,這個人跟她相處不到半個月。卻是真心誠意,對她毫無非分之想。
可她從始至終,都在騙那個人,跟那個人認識也是抱有目的的。
最後,她毫不留情地傷害了那個人。
原本她以為自己不會有任何愧疚,就像騙銀狐一樣。可當她安穩下來後,心裡卻莫名湧上來了不止一絲的愧疚。
因為她差點被易風抓住的時候,那個人救了她,替她拖延住了易風。而當時,她根本沒有用精神力控制那個人。
心使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了微信,望著那個人給他發過來的好幾條信息。
她面無表情,心中卻是難以平靜。
想了許久,她還是回了三個字過去:
「對不起!」
緊接著,她就刪除了那個人。
與此同時,在華夏的渝州城裡,一棟別墅的房間裡面。
王越躺在床上,想著一個人,忽然那個人就給他發來了信息。
他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瞬間就從床上蹦了起來,不可置信地望著手機屏幕。
「她居然……回我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王越看到心使的回復,不禁有些驚喜。
當他看到那三個字時,更是激動得渾身發顫。他覺得,心使還沒有到喪盡天良的地步,至少她知道自己錯了,還對他抱有一絲愧疚。
想到這半個月的相處,王越的情感頓時又氾濫了起來。
他雙手顫抖地在屏幕上敲打著,打了許多字出來,又刪除,然後又重新組織語言。
好不容易打出一大段字來,他給心使發了過去。
不過隨即他就傻眼了,因為心使已經把他刪除了。
他僵在當場,如墜冰窖。原來那三個字,相當於是『再見』,再也不見……
良久,王越放下手機,走到窗台邊,望著遠方,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
易風家的院子裡,迎來了一個新的客人。
現在是深夜,但黃澤宇還是來了,這是他第一次親自來到易風家裡面。
「你這房子挺不錯的,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金屋藏嬌了吧,藏了幾個?」
黃澤宇難得的竟開起了易風的玩笑。
「一個房間藏一個,你數數有多少個房間就知道了。」
易風也玩笑話地回了一句。
黃澤宇『嗤』了一聲,說道:
「我看有馮小芸和秦幽若兩個人就夠你受了,你還想藏這麼多。」
「不過你小子可真是艷福不淺,一個是秦正鴻的女兒,一個還是大你幾歲的老師。真不知道你這麼不著邊的人,怎麼會有女孩子喜歡你。」
「我正兒八經地一個警察,到現在還是光棍。」
易風聞言,哈哈一笑道:
「原來黃警官這是嫉妒了,嫉妒使人醜陋這句話黃警官可要記住。」
黃澤宇道:
「算了,不和你開玩笑了,我說不過你。」
「但我不得不承認,你這次能把所有的殺手給除掉,還差點把心使也給抓了,逼得她落荒而逃。我不僅是震驚,甚至有些佩服你。」
「你說你一個十七歲的黃口小兒,你咋就這麼牛逼呢。」
「你不會是老妖怪轉世吧?」
易風聞言,失笑道:「黃警官這是拐著彎也要罵我。」
黃澤宇搖了搖頭道:
「這次還真不是罵你,雖然我一直都很想抓你,但有的時候也不得不佩服你。」
「就比如這一次,你離開醫院的時候對我說的那些話。」
「我一直都想不通,你怎麼知道心使根本不會露面,會在背後操控百斬和銀狐和你見面。而她自己則在幕後窺探一切,隨時準備跑路。」
「還有你好像知道會有兩個心使出現,甚至提前就讓我監控你的手機號碼,以此來定位心使的真正位置。」
「其實還有很多我都想不通,我總覺得你好像未卜先知一樣。」
黃澤宇望著易風,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四個字。
他的樣子,更像是求教。
易風當然是不吝嗇自己那點小九九,講道:
「其實不難,世間萬物,變化無窮,但終究是各有所歸。」
黃澤宇聞言,茫然道:
「我不算是文盲,語文學得也還不錯,但你能不能跟我講白話文。」
易風淡淡一笑,繼續道:
「意思就是,世間所有的事情,變化雖是無窮無盡,但都有自己的發展規律。我們要做的,就是尋找這些事物發展變化的關鍵,只要找準關鍵,我們便能洞悉它的變化。」
「就比如和心使的交鋒當中,我雖然知道洪門有心使這個人,知道她是洪門第一女殺手,知道她的信息。但我並未和她交過手,所以也並不瞭解她。」
「那麼我們就要找準關鍵,其關鍵就是她來華夏後,給我們出的那些難題,還有她的行事風格。比如你親自去盤查的時候,她表現出來的智謀,讓百斬和銀狐易容成那爺孫倆的模樣。」
「又以最快的反應,讓他們兩個轉移,甚至直接轉移到樓下,把最危險的地方當成最安全的地方。還有她親自去接近胖子,從他那裡套出我和你的一舉一動。足以說明心使這個人,有智有謀,而且非常人能比。」
「再到她來華夏後,一直未曾露面,而是將自己隱藏起來。哪怕是行動,也通常是指使其他人來做,說明她謹慎,輕易不會暴露自己,暴露自己之前,也會選一個人在她前面當炮灰,炮灰一死,她就以最快的反應逃走。」
「這就是她『發展變化』的關鍵,所以我才能知曉她的『發展規律』。也就是你說的,我好像能未卜先知她的一舉一動。」
此時黃澤宇就坐在易風對面,靜靜聽著,表情的變化不可謂不精彩。他現在更像是一個謙虛的學生,把易風所講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易風繼續道:
「在最後的見面,也就是最後的交鋒中,至關重要,甚至可以決定生死。以心使的智謀和謹慎,我大致推算了一下。」
「我去見他們的時候,她應該不會輕易露面。他們的隊伍裡,有人會易容,她很可能會讓別人易容成她的樣子。因為她不露面的話,就代表膽怯了。她們是來抓我的,自己先在我面前露出膽怯,那怎麼行?」
「但她也一定會在附近隨時觀望結果,以便發生意外的時候,方便自己逃走,所以她不會離那座大廈太遠,所以我叫你定位我的手機。」
……
整整說了一個小時,黃澤宇把自己所有的疑問都問了出來,易風也把他每一個問題都耐心解答了。
「厲害厲害,你之所以每次都敢來挑釁我,又能把我耍得團團轉,好像知道我所有的佈置安排。應該也是找準了我『發展變化』的關鍵,所以才對我瞭解得這麼透徹吧?」
黃澤宇聽得精彩連連,忍不住鼓起掌來。
易風點點頭:「沒錯,我對你很瞭解,所以我每次都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殺人,還能安然無恙地逃走。」
黃澤宇笑了笑,說道:
「我知道了,你說的這些,我可全都學會了。下一次,我會用你教我的方法,來逮捕你。」
「到時候你可別後悔你今天教我的這些。」
「現在太晚了,我就先告辭了。」
易風聞言,淡淡一笑道:
「我是不會後悔的,就看你能學到多少。」
「不過你走之前,有樣東西你得交出來吧。」
黃澤宇一副茫然的樣子,問道:
「什麼東西?我好像不欠你什麼東西吧?」
易風直接伸出右手,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錄音設備,你想趁我大勝之際,得意忘形的時候。給我來這一手,以為我反應不過來。
「別說你沒錄音,交出來吧。」
黃澤宇摸了摸額頭,微微有些尷尬。然後從屁股兜裡摸出一支錄音筆來,遞給易風。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說你跟個老妖怪一樣吧。」他訕訕一笑道。
易風接過來,直接把它扔在地上,踩得稀碎。
「現在我可以走了吧?」黃澤宇兩手一攤,說道。
「還有呢?」易風又望著他。
「還有啥,這不都給你了嗎,你這人疑心也太重了吧。」
黃澤宇搖了搖頭,一副委屈的樣子。
易風搖頭歎息了一聲,道:
「要我自己來搜嗎?」
黃澤宇聞言,頓時僵在當場,愣了一會兒,又從袖子裡面抖出來一個竊聽器,扔給易風。
「你這人……你這人心眼太多了,沒勁兒。」
他撓了撓腦袋,不敢看易風。
「黃警官,是我心眼太多,還是你心眼太多了?」易風輕笑了一聲,望著他。
黃澤宇尷尬了老半天,最後只憋出兩個字,說了聲晚安,便離開了易風家裡。
「這就想抓我,也太沒技術含量了……」
易風搖了搖頭,一腳將那竊聽器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