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六百九十六章古老的往事

鬼天門顯然已經知道莫閒三人來了，已經再此匯聚了無數高手，那黑壓壓的一片讓莫閒一時間都覺得壓力山大。

「你們就是北荒殿的人？」

鬼天門那邊，緩緩走出一個老者。

他太老了，甚至走路都有些佝僂了。

蘇武不太喜歡說話，於是莫閒只有上前一步道：「是！」

「哈哈，老天有眼，終於讓老夫看見了北荒殿覆滅的那一天。」老者突然仰天長笑起來，然後便是開始劇烈咳嗽。

誰都可以看出，這個老者恐怕活不了太久了。

聞言，莫閒三人皆是覺得有些尷尬。

「這個是我們的族長！」穎兒介紹道：「他只是個普通人，但是卻已經活了很長時間了。」

「前輩，我並不覺得北荒殿有什麼對不起你們的地方，所以，還請收回你的話。」莫閒沉聲道，北荒殿和鬼天門世代為敵是不錯，但是這無關乎對錯，雙方摩擦也不是一兩次了，都損失了不知道多少人。

「的確，本身就無關乎對錯，只怪我鬼天一族勢威，才會淪落至此。」老者點了點頭，然後道：「後生仔，你不是想知道一些事情麼，有膽子的話，就隨老夫來吧！」

說話之間，老者已經轉過身去。

「有何不敢！」莫閒直接跟了上去，即便對面正有無數殺氣騰騰的眼睛瞪著他。

蘇武和寒靈兒跟在莫閒左右，面色也是很平靜。

北荒殿和鬼天門敵對多年，他們卻不知道原因，謎底或許在今日就可以解開了。

鬼天門那些人並沒有動手，而是讓開了一條路。

其實莫閒心裡還是比較緊張的，畢竟鬼天門只是比北荒殿要弱，但是要幹掉他還是易如反掌的。

不過他還是裝出一幅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在了老者後面。

蘇武和寒靈兒在莫閒身邊一左一右，蘇武依然是面色平靜，寒靈兒面色則是時不時的變換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穎兒本來也想跟上去的，但是卻被人攔住了，「小姐，族長有令，你不能跟進去。」

「哦！」穎兒點了點頭，倒是沒有強求。

一段時間之後，老者將莫閒三人帶進了鬼天門深處的一座冰山之中。

這座冰山內部完全被鑿空了，構建出了一座相當宏偉的宮殿。

宮殿內部的冰牆上刻著許多古老的壁畫，但是很抽像，看不明白到底指的是什麼。

「你們想知道，為什麼北荒殿和鬼天門一直是死敵麼？」老者走到宮殿的中央，突然停住了腳步，背對著莫閒三人，道。

「為什麼？」莫閒和寒靈兒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道，蘇武倒是很平靜，依然是一言不發。

「這些其實和你和我都沒什麼關係，這樣從很久遠的時候說起……」老者緩緩說著，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莫閒三人卻是聽得十分清楚。

老者的目光逐漸變得渾濁，語氣也是變得深沉起來。

他給莫閒三人講述了一個很古老的故事。

在若干年前，具體時間已經不可考究了。

那時候大陸上的武者已經繁衍到了極致，十分的強盛。

但是有一天，萬丈天穹之上，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許多古怪而強大的生物降臨。

有人說那是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的生物，是來毀滅大陸的。

一時間，大陸上陷入了恐慌之中。

人類形成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同盟，共同抵禦外敵。

無數宗門毀於一旦，那些異獸也是傷亡慘重。

但是，天穹上的裂縫之中，卻是不斷有異獸出現。

人類強者死傷無數，最終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最終，隱藏在大陸各處的強者出手了，聯手設下封印，修補天穹。

在耗盡了人類的大部分資源之後，天穹終於修補成功，人類也是因此一蹶不振。

但是問題並沒有得到徹底解決，那些大能在油盡燈枯之時，說出了秘密。

封印並不是一勞永逸的，每隔上一段時間，就需要獻祭一次，以穩固封印，被稱為天命祭。

獻祭的方式，就是尋找出一位合適的女武者，進入封印之中。

沒人知道進去的結果是什麼，但既然是獻祭，即便是活著，恐怕也永遠不能出來。

而至於什麼樣的人合適，那些大能也留下了指引。

隨著時間的推移，獻祭的間隔越來越短，但是始終沒有出現紕漏，獻祭也一隻都在進行。

直到有一天，一位人類強者對這種獻祭很是排斥，帶著獻祭的人選跑了，也等於是與全世界為敵。

那一次，爆發了大陸上規模最大的一次混戰，席捲了整個大陸。

最終，人類強者失敗，天命祭順利完成。

「我想，他們應該是戀人吧？」寒靈兒忍不住道，敢於與全世界為敵，該是需要多大的勇氣。

「或許吧，只可惜始終敵不過天命。」老者搖了搖頭，無比感慨的道。

「後來呢？」莫閒問道。

「呵呵，三十年的大戰，那個人身邊再無一人，自身也受到重創，他親眼見證了天命祭的完成，世間也再無他的容身之處……」老者說著，已經是老淚縱橫，「心灰意冷之下，他消失了……」

「結束了？」寒靈兒雙眼通紅的問道，她覺得，應該不是這個結果。

「當然沒有，不然也不會牽扯到我們鬼天族！」老者搖了搖頭，繼續道：「他蟄伏了數十年之後，突然再度出現，率領無數高手，圍攻天命祭壇，其中，就有我們鬼天一族。」

「可惜，他還是失敗了！」蘇武終於開口了。

「沒錯，所以，我們鬼天門也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釘，只是當時人類聯盟傷亡慘重，無法徹底解決我們鬼天一族，只能將我們逼到了這最北邊，被北荒殿永世鎮壓。」老者說著，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不過這沒什麼，他雖然失敗了，但是卻從沒有放棄，這一次，就是他回來了。」

「可是，這些都是傳說不是麼？」寒靈兒淚眼婆娑的道，故事的確很感人，但是終究還是故事。

「或許吧，一切自有定數，現如今大陸已經開始大亂了，你們北荒殿的覆滅，只不過才是開始罷了。」老者大笑著道，說完之後，突然再次劇烈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