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五百二十七章 心亂如麻

莫芊蓉舞劍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凌亂。

她的氣息也開始變得凌亂，面色越來越蒼白。

這種情況可不太好，有可能導致走火入魔。

她心裡明知道這一點，但是卻控制不住自己，她已經停不下來了。

如此不久之後，又是一道身形暴掠而至，正是孔菱。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只是想來看看，卻沒想到剛好看見了異常的莫芊蓉，立刻就加快了速度。

「芊蓉，快停下！」離得近了之後，孔菱嬌喝道。

聞言，莫芊蓉面色突然一寒，飛快的一劍刺向孔菱。

這一劍沒有任何保留，以至於空間隱隱都出現了一些裂縫。

孔菱不敢怠慢，立刻拿出自己的古琴，快速撫動了一下。

音波呼嘯而出，與那劍芒撞在一處，震得孔菱後退了好幾步。

而莫芊蓉就像是瘋了一般，不斷攻擊孔菱。

而且，她完全放棄了防禦，幾乎是自殺性質的攻擊。

但是孔菱卻不可能傷到莫芊蓉，因此顯得十分被動。

好在是莫芊蓉的攻擊沒有章法，不然孔菱還真有點招架不住。

但是繼續這麼下去，不是莫芊蓉自己重傷，就是孔菱重傷。

孔菱倒也冷靜，一邊抵禦莫芊蓉的攻擊，一邊想辦法。

陡然之間，她的琴音風格突變，安寧之中，彷彿又充斥著肅殺。

隨之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變得緩慢起來，就像是時間變慢了一般。

不管是空氣的流動，還是植物的擺動，皆像是在慢動作，顯得十分古怪。

莫芊蓉的動作似乎也變慢了，而且越來越慢，最終停了下來。

孔菱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但是還來得及做什麼，莫芊蓉便是突然抬起頭，凶狠的刺向了她。

「芊蓉，快停下！」孔菱嬌喝一聲，雙手一抹琴弦，悠揚的琴音立刻席捲而出，化為數道光環將莫芊蓉籠罩其中。

不過莫芊蓉依然是在劇烈掙扎著，美眸中甚至帶著一絲猩紅。

孔菱立刻改變琴音，是一種節奏很慢的聲音，彷彿有某種魔力一般，讓人昏昏欲睡。

就連四周的植物都低下了腦袋，彷彿睡著了一般。

莫芊蓉的身形微微顫抖著，掙扎的頻率越來越慢，眼中的瘋狂之色也慢慢退去。

不過孔菱可不敢停，直接盤膝坐下，繼續撫琴。

如此一段時間之後，莫芊蓉徹底不動了。

而後她緩緩抬起頭，眼睛已經恢復了清明：「孔菱姐，多謝了。」

孔菱這才將古琴收了起來，道：「你到底怎麼回事，修煉以來你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莫芊蓉的心性極佳，幾乎不可能出現這種心神失守的情況才對。

「我也不知道，只覺得心裡很亂。」莫芊蓉搖了搖頭，道。

「是因為他？」孔菱皺了皺，道。

「是，也不是！」莫芊蓉道。

「傻妮子……」孔菱搖了搖頭，拉著莫芊蓉就在懸崖邊坐下了。

良久之後，莫芊蓉突然道：「你說，世界上真的會有兩個這麼相似的人麼？」

「天地這麼大，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有兩個相似的人也沒什麼的。」孔菱緩緩道，實際上這也是一直埋在她心中的一個問題。

「為什麼偏偏要讓我遇見，如果要是當初的人知道這件事，不知會如何看待我，恐怕只有無盡的嘲笑吧。」莫芊蓉苦澀的一笑：「這難道就是對我的懲罰麼？」

當初她為了達到目的，捨棄了莫閒，但是偏偏現在又於一個和莫閒幾乎一模一樣的人

而且，神月谷對此還極為支持。

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她不敢想像，如果太初城那些知情人得知這件事情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傻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誰都無法嘲笑你。而且，你認為當初自己錯了麼？」孔菱道。

「我，我不知道！」莫芊蓉顫聲道，原本她是無比堅定的認為自己當初沒有錯的。

但是在屢次遇見莫閒之後，這種堅定已經逐漸被打破。

這一次小恩出現，而且還於他之後，她更是有些不確定了。

「那你對他的感覺呢，我想，若是你很討厭他，恐怕就算是拚死也不會同意那件事情吧。」孔菱又問道。

莫芊蓉沉默了。

的確，之前她認為自己是迫於壓力，但是現在看來，卻似乎並不是那麼回事。

不知不覺的之中，她似乎已經被他吸引了，只是她自己不願意承認。

「其實，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不是麼。」孔菱笑道。

「嗯！」沉吟少許之後，莫芊蓉重重的點了點頭。

之後，兩人都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遠方，誰都不知道各自在想什麼。

她們這一坐，就是幾天時間。

莫閒醒來之後，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

他努力坐起來，茫然的四下一看，自己正在一個佈置的相當簡單卻清幽的房間之中。

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之後，莫閒慢慢起身，推開門走到了屋外。

不遠處是一個懸崖，兩個女人依偎在一起，迎著夕陽構建出了一副頗為美妙的畫面。

莫閒停下了腳步，似乎是不想打破這副場景。

實際上，他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孔菱和莫芊蓉彷彿是覺察到了什麼，嬌軀微微一顫，然後連忙起身轉過頭，異口同聲的道：「你醒了！」

語氣中，都隱約帶著一絲欣喜。

「嗯，本來就沒什麼大礙！」莫閒撓了撓頭。

「那我就先走了！」孔菱笑了笑，然後轉身飄然而去，面上明顯帶著一絲失落。

只是，她已經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只能不斷告誡自己，小恩和莫閒是兩個人。

「你……」

莫閒和莫芊蓉同時開口了，似乎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我也走了！」莫閒沉吟少許之後道，他覺得自己還是離開的好，免得繼續尷尬下去。

「哦！」莫芊蓉應了一聲，本想挽留，但是最終沒有開口。

實際上，莫閒根本不知道去哪裡，胡亂的轉了幾圈之後，就準備回到靈竹園了，反正他一直都在那裡。

他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去那裡可能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