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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BL追聲與循途 by 庸責己

2020-1-12 19:24

  
  穆康家的裝修走的是北歐寡淡風,一水兒大白牆配淺色傢俱,硬裝做得簡約,軟裝更是能省就省,綠植擺件掛畫通通沒有,充分體現出了主人對除了泡澡和酒之外的生活情趣毫不走心的性格特徵。
  
  客廳那面緊鄰著鋼琴、由《困靈》總譜手稿裝飾的牆,是一百五十平方米空間裡唯一的裝修亮點。
  
  音符和文字從整面牆盛放至天花板一角,清晰靈動,若湊近去看,會讓人產生被音樂密密包圍的錯覺。
  
  林衍輕撫鋼琴聲部右手的音符,讚歎道:「印得真好。」
  
  「當然,弄了很久。」穆康得意地說,「這是我給這套房子做的唯一一處設計,其他都直接交給了設計師。」
  
  林衍用修長的食指點了點第一主題下的「con passione」:「這是我寫的。」
  
  「大部分字母都是你寫的。」飽暖思淫欲的穆大才子又開始蠢蠢欲動了,「你不在的時候,我就躺在沙發上做,有時候閉著眼想你,有時候看著它們。」
  
  林衍:「……」
  
  穆康把林衍摟進懷裡,貼到他耳邊說:「我看著你的字,想像著你在摸我,很快就可以射出來。」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衍望著穆康微微一笑:「現在有了一個新的選擇。」
  
  穆康著迷地舔舐著林衍的耳垂:「嗯?」
  
  林衍一把將穆康反過來按在了總譜牆前,低聲說:「你可以一邊看著它們,一邊跟我本人做。」
  
  潤滑劑和安全套必須得隨身攜帶。這是穆康被林衍脫得一絲不掛之前,最後一個上得了檯面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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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開過的身體比前一晚更招人。林衍就著潤滑劑直接頂進去了兩根手指,另一隻手剛碰到穆康勃起的陰莖就沾上了前端流出的液體。這些黏糊糊的玩意兒玷污了三歲小朋友仍毫不知足,爭先恐後地爬上了牆,一點點落在五線譜上,仿佛在為《困靈》加上新的透明音符。
  
  「是一個D2。」林衍吻著穆康的耳垂,抽出手指道,「下一個是什麼音?」
  
  指揮家手指靈巧,手活兒本就做得萬分漂亮,又有潤滑劑加持,只把愛人弄得前面不停流水硬到爆炸,後面又癢又酥空虛難忍。穆康眼裡滿是欲火,哼哼道:「阿衍……」
  
  林衍:「嗯?」
  
  穆康難耐不已:「快進來。」
  
  「你先說下一個是什麼音。」林衍強壓下叫囂的欲望,帶好安全套,嘴唇在穆康後頸流連點火,像個專為誘惑而生的魅魔,「說對了我才進來。」
  
  穆康覺得自己化成了林衍指尖的音符,指揮指哪兒就得往哪兒去。他低頭看著自己高高翹起的陰莖,艱難地說:「E、E2。」
  
  林衍再次將穆康的陰莖握在手裡,來回撫摸起來:「不對。」
  
  「我不知道。」穆康顫聲道,「阿衍……你別……」
  
  林衍不為所動:「什麼音?」
  
  我……操。
  
  穆康運起畢生力氣強迫視線聚焦到牆上,咬著牙說:「G2。」
  
  林衍輕笑道:「對了。」
  
  他獎勵似的從後面挺身進入了穆康的身體,把愛人壓在牆上大力操幹起來。欲求不滿的甬道像有生命力似的將林衍緊緊纏住,又熱又粘人。穆康被林衍吊在愛欲鋼絲上左右搖擺了半晌,這會兒終於被愛人火熱的性器填滿,立即閉上眼呻吟起來。
  
  站立姿勢下的甬道特別緊,穆康又叫得得熱烈淫蕩,林衍很快就有點受不了了,慢下動作,喘著氣對穆康說:「你裡面好緊。」
  
  穆康也爽得快站不穩,反手摟著林衍的腰,吻住愛人的嘴唇:「你也好熱。」
  
  兩位音樂家站在日光裡接吻,撐著五線譜做愛,不知羞恥地白日宣淫。林衍手中的潤滑劑被穆康陰莖頂端的液體稀釋,有些滴到地上,一些上了牆,總譜上的透明音符越來越多。穆康被林衍操得全身發抖,快感直沖頭頂,直覺自己快要到了,毫無廉恥地叫道:「阿衍……我要射了。」
  
  林衍也快了:「那就射。」
  
  穆康喘息道:「我不想弄髒你的字。」
  
  「你都弄髒過我的嘴了。」林衍狠狠頂到穆康身體最深處,沙啞道,「還怕弄髒我的字?」
  
  這話實在太犯規了。
  
  穆康被林衍的浪語刺激到陰莖跳動,連甬道的溫度似乎都高了些許。兩人即將攀上頂點,林衍一下一下用力進攻穆康的G點。快感洶湧澎湃,又被林衍的動作掀起層層巨浪,猛地將兩人一同送上了至高點。
  
  林衍咬住穆康的肩膀,悶哼一聲射了出來。穆康雙腿顫抖,情濃地喊道:「阿衍……」
  
  他的陰莖正正好抵在林衍寫的「con passione」上,歡愉噴湧的乳白精液,徹徹底底弄髒了牆上的溫潤字體。
  
  這輪計畫之外的情事讓兩人都有點亢奮過頭。做完後誰都不想動,兩人穿好衣服依偎在沙發上親嘴順便瞎聊。穆康把「勳伯格賽高」裡的聊天記錄展示給林衍看,問道:「你要加嗎?」
  
  「我不太會打中文字。」林衍說。
  
  「打英文唄。」穆康說,「也有英文版,我幫你下一個。」
  
  林衍:「都有些什麼功能?」
  
  「聊天功能的話和WhatsApp差不多,還能發朋友圈……」穆康介紹到一半,忽然住嘴了。
  
  等等。他想:情況不對。
  
  林衍好奇地問:「什麼是朋友圈?」
  
  穆康用拇指摩挲著林衍的臉頰,冷不防改了主意:「不下了。」
  
  林衍:「啊?」
  
  「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穆康理直氣壯地說,「什麼破朋友圈,一邊玩兒去。」
  
  林衍疑惑地問:「……朋友圈到底是什麼?」
  
  「微信的一個社交功能。」穆康說,「可以PO照片文字給微信裡的朋友看。」
  
  「明白了。」林衍說,「你不想我PO內容是嗎?」
  
  穆康一屁股坐到林衍腿上,面對面摟著愛人的脖子說:「嗯哼。」
  
  林衍扶住穆康的腰,毫無原則地說:「那我就不PO。」
  
  穆大才子霸道極了,約法三章道:「裡面只能有我一個連絡人。」
  
  林衍笑了:「好。」
  
  穆康:「其他人要加你一律拒絕。」
  
  林衍:「可以。」
  
  穆康還是有點不樂意:「那你就沒必要下微信了。」
  
  「我想看看你們平常怎麼聊天的。」林衍說,「學一點俏皮話。」
  
  「林三歲。」穆康取笑道,「不是所有你聽不懂的中文都叫俏皮話。」
  
  林衍好奇地問:「那叫什麼?」
  
  穆康被林衍清澈的目光看得心跳加速,含糊說了句「我也不知道」,迫不及待地埋頭吮住了林衍濕潤的嘴唇。
  
  本來十分種就能弄好的微信硬是被兩名年過而立的中學生連說帶親地折騰了一個小時才裝好。群組「勳伯格賽高」時隔十二年,喜迎史上最大牌新成員。
  
  -Evan加入了群組
  
  除穆康外的所有成員想法前所未有的統一:如此深具歷史意義的一幕必須截屏發朋友圈,配文「歡迎林指蒞臨指導」。
  
  奈何非著名穆姓鋼琴家手速逆天,四人截屏鍵都還沒來得及按,群裡就接連彈出了幾條新消息:
  
  -穆康:誰敢給我截屏外傳我就讓阿衍退群。
  
  -穆康:也別妄想加他好友。
  
  -穆康:他的手機錄了我的指紋。
  
  -穆康:死心吧。
  
  太他媽的可惜了。四位吃瓜局內人痛心疾首地想。
  
  -首席:林指好。
  
  -管嘯:林指好。
  
  -西峰:林指好。
  
  -Evan:Hi guys, long time no see.
  
  -懟爺:林指,晚上出來喝酒。
  
  -Evan:Okay.
  
  -首席:傻逼穆沒給林指裝中文輸入法嗎?
  
  -懟爺:林指不會打中文。
  
  -西峰:牛逼!
  
  -管嘯:……
  
  林衍捧著手機,奇怪地問穆康:「為什麼牛逼?」
  
  穆康嘖了一聲:「別理他,這貨腦子有坑。」
  
  「有坑?」林衍想了想,朝穆康露齒一笑,「有趣的說法。」
  
  這一笑簡直好看得喪心病狂,比兩人身後的大白牆還要純潔無瑕。穆康被林美人迷得失智症捲土重來,呆傻了好半天才回過神。
  
  他強迫自己板起臉,很不講道理地說:「林三歲,別動不動就撩人。」
  
  林衍無辜地說:「這次真沒有。」
  
  穆康:「你有。」
  
  林衍:「我沒有。」
  
  穆康:「你有。」
  
  林衍:「……」
  
  穆康堅持道:「你有。」
  
  「你說得對。」林衍親了穆康一下,笑道,「我們這樣真的好傻逼。」
  
  晚上的酒局依舊是在雷打不動的沸點。這間傳奇酒吧有全國最好的爵士樂,本該是林衍在七年前就踏足的地方。
  
  儘管人生起伏無常,沸點依舊是那個沸點,樂隊也依舊是那兩支樂隊。
  
  而該來的人總會來,該繼續的故事也總能等到繼續的這一天。
  
  已經成為資深服務員的小哥領著這幫老客落座,驚訝地發現組合裡多出了兩個人設未知的陌生面孔。
  
  小哥禮貌地問:「兩位喝什麼?也喝曼哈頓嗎?」
  
  李重遠:「是。」
  
  林衍:「是的,麻煩了。」
  
  趁著等酒的空檔,小哥和領班站在吧台小聲討論新面孔的人設。小哥請教道:「那個看上去很多心眼兒的人,也是音樂家嗎?」
  
  「好像之前見過幾面。」領班摸著下巴道,「應該是拉大提琴的,常年住國外。」
  
  小哥總結道:「精明臉的大提琴演奏家。」
  
  「差不多吧。」領班說,「另外這位我完全沒見過,嘖嘖,真帥啊。」
  
  「是啊。」小哥拼命點頭,「真好看。」
  
  領班想了想,不確定地說:「偶像臉的……美男子?」
  
  小哥無語道:「‘偶像臉’不是人設。」
  
  「有道理。」領班用託盤放好六杯曼哈頓,躍躍欲試地說,「我去近距離觀察一下。」
  
  「領班。」小哥突然說,「冷漠臉帥哥的人設……是不是有點不穩了?」
  
  領班一愣,端著託盤眯起眼瞅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說:「是啊,一直在笑。」
  
  林衍一進門就被臺上的貝司手認出來了。為避免少了音樂烘托酒吧氣氛過幹,樂隊成員很有職業素養地輪流離開舞臺來同林衍握手,雙方進行了一番看起來親切友好、實則也非常真誠走心的愉快交流。穆康朝林衍介紹說:「他們是真正的即興高手。」
  
  林衍溫和地說:「我很期待。」
  
  小號手緊張地說:「……謝謝林指!」
  
  就像一句魔咒,每當林衍說出「我很期待」,被期待的人就會不約而同地瑟瑟發抖,管小小如此,方之木如此,沸點的爵士樂隊也是如此。
  
  哪怕林衍這次純粹是以聽眾身份前來,一句廢話都不會說,幾位見多識廣的大叔仍跟打了雞血似的,音樂速度都從平常的65-75bpm漲到了75-85bpm。
  
  對大部分人來說,即興演奏是一件很耗費精力的事。演員除了要宣洩一時興起的情緒,又要控制音樂遊移於合適的尺度內,水準不夠很容易荒腔走板。
  
  然而沸點的爵士樂隊從沒有過這個問題。幾位樂手腦子裡似乎有一個與人生舞臺直接連通的、由音樂構成的精神大海,每晚只需信手拈來幾瓢取之不盡的海水,便能為形形色色的客人講出值得玩味的故事。
  
  貝司和鼓鋪出輕快的節奏型,小號手站在燈光下,低頭思索了一分鐘,沉澱心情,以暗啞音色醞釀出了一段富有炫耀意味的低訴。
  
  昏黃光暈裡,僅此一次、過期不候的嶄新旋律輕柔飛揚,專門獻給遠道而來的客人。
  
  林衍凝神聽完小號這一波兒長約十分鐘的獨白,隔空對樂手鼓掌示意,讚歎地說:「真是厲害。」
  
  見完了不起的新朋友,聽完音樂書寫的祝酒詞,席間氣氛漸熱,曼哈頓進入了第二輪。酒過三巡,大夥兒話都多了起來。李重遠端著酒杯說:「林指瘦了很多。」
  
  林衍:「最近吃得不好。」
  
  「要你廢話。」穆康懶洋洋地攬著林衍,「一個禮拜就能把他喂回來。」
  
  管嘯:「林指這次待多久?」
  
  林衍:「現在在休假,可以待挺久。」
  
  邱黎明馬上說:「來指一場我們團怎麼樣?」
  
  「沒空,我們要去東南亞。」穆康越俎代庖地說,「再說他還要陪我寫曲。」
  
  陸西峰不滿道:「陪你寫曲是什麼鬼?」
  
  「非得說得那麼明白嗎?」穆康笑了笑,睨視著陸西峰道,「就是說老子要和阿衍談戀愛,天天都得待在一塊兒,其他閒雜人等請勿打擾。」
  
  林衍溫柔地看著穆康,一丁點兒不好意思都沒有。
  
  僅存的單身狗陸西峰:「……」
  
  穆康補刀道:「懂?」
  
  陸西峰鬱悶地一口幹掉杯中酒,朝服務員打了個響指:「再來一杯。」
  
  「你倆昨晚那一出太猛了。」李重遠搖著頭說,「我電話都被打爆了。」
  
  邱黎明明知故問:「怎麼了?」
  
  「都是問他倆的。」李重遠無奈地說,「‘Evan和康認識多久了’、‘Evan和康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Evan和康是誰先追的誰’,好像老子是百科全書似的。」
  
  「不算過分。」管嘯笑著說,「都是你知道的事兒。」
  
  穆康「嗯」了一聲,囂張道:「如果你忘了,我可以再強調一次:認識十年了,剛剛在一起的,我先追的他。」
  
  「傻逼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陸西峰端著第三杯曼哈頓,醉醺醺地說,「林指看上你的時間可比你看上他早多了。」
  
  林衍平靜地朝陸西峰舉了舉酒杯,沒接話。
  
  陸西峰得意忘形地說:「恭喜你啊林指,得償所願。」
  
  穆康不明所以:「什麼意思?」
  
  邱黎明拼命朝陸西峰使眼色:「那個……」
  
  管嘯慌張地說:「其實……」
  
  陸西峰打了個酒嗝:「我上一次見林指還是七年前。」
  
  李重遠猛地站了起來:「我們……」
  
  陸西峰大聲說:「你和管小小在前邊兒摟成一團,他站在後邊兒哭。」
  
  李重遠:「……」
  
  邱黎明:「……」
  
  管嘯:「……」
  
  完了。三人相顧失色:居然沒控制住這傻逼。
  
  「哭得巨他媽慘。」陸西峰頭頂酒精腦理智全無,渾然不覺自己已闖下大禍,「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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