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交代

「至於，太特麼至於了。」

白城欲哭無淚，道：「我全都說，我現在就說。」

「當初他們那個世界一戰的時候，我也是跟著大部隊過去，而且我這點修為實在做不了什麼事情，還沒怎麼樣就差點被打死。

還好身為極陰鬼族的我，生命力極為頑強，才在生死一發之前奪舍了這個叫白城的嬰兒，雖然以人類的身份活下來，卻也比死了好。

再後來，厄雲古祖就徹底爆發，斬殺其盟友百里臣，硬生生將其在戰場上煉製成厄雲死山器靈，以此山轟碎位面，再以他一半生命為引煉製出來的厄雲之界，將部分活人收起逃了過來。

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厄雲古祖雖然強橫，卻在那一戰中受傷極為嚴重，而且他為了救人，還將一半生命煉製了這個殘缺的世界，讓他很快就去到大限的邊緣。

他似乎不捨這些人，不願意讓這些人到爾虞我詐的滄溟界裡，才在臨死之間將自己的一切作為鞏固這個小世界的引子，這才有了你們眼中的厄雲古界。

老夫雖然有了人的身體，可老夫卻是極陰鬼族。

厄雲古祖雖然死了，可這個世界卻需要毀在我手裡，但我還沒有這份兒實力，所以才以欺騙的手段將百里臣的神智喚醒，從而有了白眉老祖全家殞命的一幕。

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一戰時老夫分明隱藏的很好，卻還是被他給看出來身份，竟然在困住白眉之後，他就朝我發起了攻擊，若不是百里臣，就算我沒有能力毀掉這個世界，也早就把這個世界屠個精光了。」

「什麼……！？」

白夜和白鱘同時瞪大了雙眼。

陳沖更是清楚地感覺到，作為他厄雲死山器靈的鬼蜮天帝更是在一刻呆傻了。

難怪百里臣的修為遠超他們，更是知道他們的來意，卻仍然沒有對他們出殺手的舉動。

甚至在看到陳沖之後，還讓自己發下那樣的天道誓言。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一切，更是不願意看著他們之間自相殘殺，才選擇了自殺，最後那一番話，也只是希望自己等人不會誤入歧途而已。

「百、百里臣竟然……」

白夜老祖和白鱘老祖同時低呼，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原來如此。」

陳沖淡然地點點頭，冷靜地道：「殺人者，人寰殺之。百里臣雖然發現過錯之後就立刻改變，但他殺了人就是殺了人，而且這個人既然來找他報仇，仇恨自然也需要鮮血來消，我輩武修，既然技不如人，死了倒也正常。」

他這話已經無限接近於冷血。

但三位老祖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情緒同時變得鎮定下來。

白城卻是滿臉愕然地望著他。

「百里臣就算有錯，他也是為厄雲古界做了那麼多事的人，你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似乎……難道你也是我們極陰鬼族？」白城猛地驚呼出聲。

他這句話的威力當真不小，立刻就讓白夜老祖和白鱘老祖擔憂的看過來。

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他們都是老江湖，卻因為想的太多而改變態度，反而幾乎如同白癡的賀聯心中沒有半點波動。

倘若陳沖有問題的話，就不會去救白夜和白鱘兩位老祖。

甚至可以說一句，若非陳沖的存在，他早在外界的虔誠山的時候就已經死了，若非陳沖走出來，鬼蜮天帝又一次要弄死他了。

他能夠活到現在，也是因為陳沖。

即便他心中也不喜歡陳沖，可若是誰冤枉陳沖不是好人，他第一個就不服。

這時候，自然也是如此。

「你放屁，只有你才是殺人如麻的極陰鬼族，古君師兄就算冷血了一些，他也是好人，才不像你那樣。」賀聯不知道哪裡來的膽量，竟然大喊起來。

這話出口，引來白城的目光，頓時嚇得他連連後退。

在場之中，最沒開口資格的就是他了。

包括陳沖跟在內，任何一個人想要滅殺他，都像是捏死螞蟻一樣簡單，甚至只需要一個眼神而已。

但他已然說出了這句話。

陳沖原本對這個世界的人並沒有半點感情，可在他吸收這個世界之後，這裡的人都能說是他的內世界之人。

賀聯之前的確有過搶他造化的舉動，但在造化面前，又有誰能夠保持堅定？

他能夠在兩位老祖都對他持有懷疑態度的時候說出這句話，就已經足夠了。

「白城，你現在還想威脅其他人嗎？」

陳沖淡然開口，卻是在幫賀聯說話，引起賀聯心中一陣溫暖的時候，卻讓白城渾身一顫。

「當然沒有。」

「沒有最好。」

陳沖嘴角微微勾起，道：「至於你的懷疑，本公子只需要說一件事就足夠了，既然你是極陰鬼族，相信你應該知道你們極陰鬼族之中，有著一個叫什麼黑祖的傢伙存在吧？」

「若是想不起來的話，本公子不介意提醒你一句，那個黑祖有龍陽之好，當初對付我滄溟界老祖雲靈老祖的時候出力不小，最終卻隕落在雲靈洞府之中，以殘魂的方式苟活下來，多年來一直聯繫你們極陰鬼族的鬼東西進入雲靈洞府，試圖對付雲靈洞府最後一層中的鳳凰。」

「你……你竟然知道黑祖?」

「看來你也知道他了？」

陳沖嘴角的笑意頓時變得燦爛起來，笑道：「而本公子給你的回答便是，那個叫黑祖的傢伙就是死在本公子手中，被本公子和鳳凰等人聯手擊殺。」

「你說什麼？！」

白城當真是跳了起來，指著陳沖滿眼不可置信的喊道：「絕對不可能，黑祖可是一族老祖，就算他已經死過一次，就算他只剩下殘魂，卻絕對不是你這等螻蟻能夠斬殺，哪怕是你能夠動用化凡的修為，也是一樣。」

「是嗎？只可惜，本公子並不在意你是否相信。」

陳沖的右手之中緩緩閃耀起一道烏光，正是將鬼蜮天帝傳給他的那一柄黑色長刀施展了出來。

此刀只是虛幻，可威力卻絲毫不亞於尋常的兵刃，甚至能跟他的森羅刃有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