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傳承已失

「森羅還有意識存在?」

雪妖聲音中略帶驚訝，目光在前方石門的黑色漩渦上掃視一眼，突然沉聲道：「敢問墓府之中可是森羅大人之魂？至尊冰宮夜雪瑤求見。」

「冰…宮……」

森羅大人模糊不輕的聲音徐徐在眾人耳畔迴響起來。

這一次，連鬼巡風都聽得清楚。

認知差距。

他即使清楚這所謂的森羅大人定是了不得的存在，卻也沒有真正的定義，或許在天外也算是一流強者吧？

正因此想，他心中雖有羨慕，卻不是很重。

陳沖和雪妖卻是齊齊詫異。

根據傳說，森羅大人不是早就隕落不知多少歲月了嗎？

怎麼還會有意識殘存？

「進……進來……」

石門上黑色漩渦中突然出現恐怖的吸力，哪怕陳沖如今修為，也感覺自己好似只是一絲柳絮，在這等強勁的吸力之下，竟然連強行支撐自身的能力都沒有。

不過。

這吸力好似只是針對他一人而已。

便是站在他身側，已經喊出求見請求的雪妖周圍都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在陳沖被吸到石門前的一瞬，她就兀自衝了上來。

急忙伸手過來，將陳沖衣領抓住。

然而。

烏光突兀閃爍，讓陳沖清楚感覺到雪妖好似突然變成虛無，連帶著陰月都沒有實質感覺，那抓著他衣領的小手好似瞬間消失，讓他被吸力驟然吸扯進墓府之中。

眼前突然變成一片漆黑。

黑暗程度幾乎達到絕對，便是前往鬼王重生之地的黑暗通道之中，都達不到如今的程度。

絕對黑暗，便是陳沖心中都有些不舒服。

想要尋找東西照亮的時候，一團團綠色鬼火般的火焰突然燃燒起來。

順著火光方向看去，陳沖的心都在這一刻顫抖起來。

夜光石。

十顆嬰兒拳頭大小的夜光石。

這玩意兒也是散發光亮之物，可它跟夜明珠等物事，卻有著一些差距，便是最為上等的夜明珠，也需要吸收廣源才能散發出來光芒。

可夜光石白天如同普通石頭，可一到夜間卻會發出光芒。

但這墓府之中，當真是沒有點滴廣源，可這些夜光石之前竟然也無法散發出光芒將其照耀，若非鬼火的突然出現，他相信這些夜光石有與沒有不會有任何區別。

正思索時。

體內靈氣竟然不自主的運轉起來，識海中的森羅扇竟也在這一刻展開，好似變成一道烏光，從眉心飛出。

漆黑的折扇上，一道墨綠色的鬼臉異常明顯。

不待驚訝。

鬼臉竟似活了一般，眼眸中出現一抹靈動，嘴巴微微合攏，似乎正在巡視著他：「星辰血書的傳承者……」

這鬼臉明顯就是森羅大人意識所化。

陳沖正要點頭，卻發現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的抬起，靈氣同樣不受控制的運轉，使得納戒開啟，一柄黑黝黝的長刀出現，懸浮在他和鬼臉中間。

「森羅刃……」

「吾之傳承者……」

森羅大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眼眸中的光芒似乎變成思索的神色，卻又有著很多回憶，甚至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吾之傳承，血尊傳承……爾，可做好復仇準備？」

「自然。」

陳沖不知眼前的森羅大人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他如今的面貌為何，卻也清楚以他現在這點修為，在森羅大人的這一絲意識面前，連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萬沒想到，天外真正的巔峰大能者，竟然強橫如斯。

「吾，……便稱作森羅，吾……」

森羅大人似乎想說什麼，卻每逢開口好像都會忘記一切，眼眸中出現一絲紛亂，使得鬼火也變得暴躁起來。

「吾，吾……傳承……毀……爾……啊！！！」

森羅大人突然痛苦的大叫起來。

慘叫聲響徹良久。

他的眸子突然變得狠辣，陡然一轉，看向陳沖之時，使得陳沖靈魂好似都要崩潰，心中的秘密再不是秘密。

「復仇……之魂？」

「好，好……」

「復仇之魂暴露太早，不入神境，爾無復仇資格，復仇，壓制！」

便是陳沖的認知，這一刻也變得懵懵懂懂，好似猜到森羅大人在做什麼，又好似猜測全是虛假。

正在疑惑時，就聽森羅大人的聲音再起。

「吾之傳承以失，吾便是傳承，森羅扇傳承，而不足傳承，吾……啊！……」

幾近暴走的鬼火突然變得瘋狂，燃燒之餘，竟然快速朝著森羅扇中收縮起來。

短短眨眼時間，一切盡歸原始。

墓府之中再次變得黑暗，便是森羅扇也在這一刻順著他的眉心回歸識海之中。

突然。

光芒四起，那十塊夜光石同時發出應有光芒。

陳沖心中一怔。

旋即，便有些感悟。

看來這裡的黑暗都是來自森羅大人。

可剛才是怎麼回事？

那一絲意識便是傳承？

傳承已失？

怎麼丟失，既然丟失他的意識為何還會繼續存在，又做了些什麼？

森羅扇傳承？

最後的鬼火全部融入森羅扇又是怎麼回事？

還有復仇之魂？

難道是在說我的靈魂，而我現在沒資格復仇，那他的壓制是幫我將復仇執念壓制住了嗎？

隨著森羅大人失蹤，他的心念不再承受壓制，也變得通透起來，聯想之前森羅大人的言語，隱隱有些猜測。

可問題是……

那森羅大人的意識早就變得混亂不堪，說出的話與恐怕連他自己都搞不動，自己這個對他事情所知甚少之人，更加是連猜測的資格都沒有啊！

唯一能夠肯定的，也只有寥寥幾點而已。

森羅大人的意識，怕是進入森羅扇內，只是不知為何再不出現，出現後是好是壞同樣難以保證。

其次。

便是此地真正變成無主之地。

雖說順著光芒看去，能夠看到一些好似珍藏般的物事，可大都破損不堪，唯一還算得上完整的，也只剩下那時刻夜光石而已。

這也能算傳承？

陳沖滿心無奈，卻也只得耐著性子在那些幾近腐爛的東西之中尋找起來。

只可惜，事實與他所看並無不同。

他隱隱能感覺到，這些腐爛之物，應該是為了保存森羅大人意識而存在，真正的傳承只是那道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