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當眾道歉

方府，大堂內。

武海峰與方文霸依舊面對面而立，誰都沒有挪動一步。

至於其他人，或坐或站，分散在四周，保持了絕對的安靜。

見識過武海峰的實力後，一些高手，都打消了暗中偷襲，營救方文霸的念頭。

那麼一群死士，都擋不住眼前這個獨臂男人，他們又哪敢冒險？

萬一偷襲失敗，反而還會害了方文霸，到時候功勞沒撈到不說，還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時間，一點點在流逝。

限定的半個小時，轉眼便過去了一半。

此刻的方文霸，漸漸有些緊張了。

通過一段時間的冷靜，他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對方竟然敢在擅闖方家，顯然是有了拚命的準備。

對於這種不怕死的人，萬一激怒了對方，指不定會幹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

正想著，後門位置突然閃過一道人影，是那名傳信人回來了。

見到這幕，方文霸心中一喜。

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傳信人的幾個手勢，讓他差點跳腳罵娘。

對方傳來的信息很簡單，方何清不打算出手。

這個消息，差點讓他抓狂。

方家有兩名武道宗師，一位方何清，還有一位，則是方家老爺子。

只是老爺子深居簡出，常年都在閉關，根本不見客，很多方家人一年才能見一次而已，求都求不到。

換句話說，他現在只能自求多福。

「方何清啊方何清，真沒想到你居然如此心狠手辣！」方文霸只能暗中唾罵。

「怎麼？你搬的救兵不肯來嗎？」

武海峰似乎背後長了眼一樣，傳信人的小動作，根本沒瞞過他。

「其實不來最好，因為那樣只會加快你的死亡，當然，興許還有我的。」武海峰淡淡的笑了笑：「我並不介意咱們兩個同歸於盡。」

這番話，讓方文霸面皮抽搐，眼中懼意更濃。

他現在可以很確定，眼前人就是個不怕死的瘋子！

時間過得很快，半個小時，轉眼便到了尾聲，外面還是沒有動靜，這個時候，方文霸越來越緊張了，冷汗都冒了出來。

「還有三分鐘。」

武海峰開始溫馨提示：「別忘了，遲一分鐘，我斷你一臂。」

「這群傢伙怎麼還沒來？你們幾個，立刻過去催催！」方文霸急了，又吆喝了幾個人出去。

這一刻，整個大堂內都靜得可怕。

每個人都不自覺的壓低了呼吸，死死的盯著武海峰。

「時間到！」

三分鐘後，武海峰冷淡的開口：「我親愛的岳父大人，看來你的人動作太慢，那麼我只能拿你開刀了！」

「不要！」方文霸瞪大雙眼，剛準備說些什麼時，武海峰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其肩膀。

所謂的護體真氣，此刻根本不堪一擊。

「找到了！屍骨找到了！」

正當武海峰準備下手時，大堂門外傳到幾聲高喊。

緊跟著，一群人抬著一具用白布蓋著屍骨，風風火火的跑了起來：「這就是你要的屍骨，我們已經給你找到了，快放了大老爺！」

「打開看看。」武海峰道。

幾人不敢遲疑，立刻掀開了白布。

當武海峰看到屍骨手腕上，那一隻被泥土沾染的手鐲後，身體莫名的顫了顫，眼睛不禁微微泛紅。

他深吸一口氣，很快壓制住了內心的波動。

「現在你滿意了吧？」方文霸暗暗鬆了口氣。

差一點，只差一點，自己一條手臂就沒了。

剛剛武海峰的出招，可沒有半點尊老愛幼的心思。

「岳父大人，你運氣真不錯。」武海峰點點頭。

「小婷的屍骨已經找到，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把她葬在方家的祖墳當中，另外，只要你現在收手，我也可以保證你安全離開，今天所發生的事，我就當做沒發生過。」方文霸昂起了腦袋。

「那我是不是應該感激你？」武海峰反問。

「那倒不用，畢竟不管如何，小婷終究是我的女兒。」方文霸道。

「呵呵，這句話聽著真是刺耳啊，如果你真當小婷是你的女兒，那麼你也不會讓她的屍骨淪落荒野十幾年。」武海峰譏諷道：「我親愛的岳父大人，您說對嗎？」

「我那是身不由己……」

「行了，你的那些話，還是留給自己吧，小婷的屍體我帶走，你們方家的祖墳，配不上她！」武海峰平靜的道：「現在，咱們開始做第二件事，道歉。」

「什麼意思？道什麼歉？」方文霸一皺眉。

「給小婷道歉，給你做的那些事懺悔，當著所有人的面。」武海峰單臂張開，指向四周眾人。

「不可能！」

方文霸一口否決：「我並未做錯什麼，又談何道歉？簡直是胡說八道！」

作為一個即將成為方家家主的男人，臉面是何其的重要？

給自己死去的女兒當眾道歉，相當於自毀前程，自己打自己的臉。

這種事，他哪會輕易承認？

「是嗎？這麼說，小婷的死與你無關嘍？」武海峰反問。

「那個賤人是自殺，與我何干？」方文霸有些氣急敗壞了：「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武海峰眼神一寒：「到這個時候你還不知悔改，那就別怪我無情！」

話音剛落，武海峰突然出手，二指點在了方文霸的手臂上。

只聽「碰」的一聲爆響，方文霸的手臂當場炸斷。

「嗯？」

方文霸愣住了，他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地上的斷臂，微微一怔後，頓時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見此一幕，大堂內的一群人，嚇得紛紛變了臉色。

誰都沒料到，武海峰竟然會這麼果斷，說動手就動手，完全不給反應時間。

「你……你敢傷我？」方文霸疼得臉都扭曲了，嘴裡哀嚎不已，差點給跪了下來。

作為方家的大老爺，從小便是養尊處優，身上一道小傷疤都不曾有，更別說還是斷臂之痛了。

突然遭此重創，自然承受不住。

「我只問你，道不道歉？」武海峰冷淡的開口：「你要再敢說一個不字，那麼你另一條手臂也沒了。」

「你敢！這可是我方家……」

方文霸習慣性的用家族背影嚇唬，可才剛說到一半，便見到武海峰抬起了手，嚇得其立刻禁了聲。

對於某些人而言，講道理，遠遠不如一頓拳腳來的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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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懺悔或死亡？

方文霸被鎮住了，捂著流血的斷臂，一臉憤恨，偏偏又不敢廢話。

剛剛武海峰下手，可沒有半點留情的味道。

要真的再多逼逼兩句，只怕另一條手臂也沒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

方文霸忍痛沉聲道：「要錢，要權，要珍寶丹藥，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開口，萬事好商量！」

這一刻，他不得不服軟。

命被別人捏在手裡，而且還是一個不懼方家石家的亡命之徒。

為了自己小命，適時的退讓，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這些東西留給你自己的吧，我所要求的，只是你在眾人面前懺悔，僅此而已。」武海峰冷漠的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

方文霸氣得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好說歹說，甚至當著眾人的面服了軟，只為跳過這個敏感話題。

可偏偏，對方完全沒有適可而止的意思，一門心思的逼迫。

在眾人面前懺悔認錯，那麼他這張老臉以後還往哪擱？

「武海峰！方小婷的屍體我已經還給了你，這已經是我做出的最大讓步，你可千萬不要得寸進尺！」

方文霸怒喝道：「大不了，咱們同歸於盡！今天你要是殺了我，那麼就別想走出方家這個大門！」

「我既然敢來方家，就沒想過會活著離開，所以你的威脅對我不管用。」武海峰語氣平靜。

從踏上復仇這條路開始，他便已經把自己的命給壓上了。

「那她呢！」

方文霸突然一指地上用白布蓋著的屍骨：「你不怕死，難道就不怕方小婷的屍骨無葬身之地？！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一旦我出了什麼事，那麼這具屍骨將會常年侵泡在糞坑當中，永世不得安寧！」

「嗯？」

武海峰雙目一凝，眼中殺機突然暴漲。

方小婷是他的軟肋，也是他這次冒險的原因之一。

他不想自己的愛人，常年暴屍荒野，風吹日曬，雨打霜凍。

「我知道你是個不怕死的漢子，但你有沒有為小婷想過？」

似乎看出了什麼，方文霸內心一喜，乘勢追問道：「她生前為你受了那麼多的苦，死後，難道你還想她繼續受折磨？如果你真的在乎她，那麼就不會放任她的屍骨受到任何侵害！這……才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

聽到這裡，武海峰沉默了，久久沒有言語。

而在方文霸眼中，對方的沉默，則成了他脫身的契機。

他知道自己抓住了對手的軟肋，只要多加利用，蠱惑，那麼完全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海峰……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我可以不計較，因為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出於你對小婷的愛，是可以理解的，但你不能一錯再錯。」

方文霸語氣故作沉重的道：「不管是為了小婷，還為了你自己，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你試著想想，小婷那麼愛你，她的在天之靈會希望你出事嗎？別忘了，你們還有個女兒……你要是沒了命，你女兒怎麼辦？無父無母的她，又該如何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生活？」

這番話說得可謂是語重心長，如果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個慈祥的長輩，在教育晚輩做人的道理。

不得不說，方文霸很會忽悠。

在燕金的人脈關係鋪的那麼廣，別的不說，口才方面還是很厲害的。

至少在眾人眼中，剛剛殺氣騰騰的武海峰，已經被唬住了。

「大老爺不愧為大老爺，臨危不亂，三言兩語便將敵人給鎮住了，這份言語上的造詣，實在是令人佩服啊！」

「這招叫攻心，相比於身體的打擊而言，潛在的傷害更大，不出意外，這傢伙今天只怕要栽了！」

「傷人於無形之中，果然厲害！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那個獨臂男人雖然實力強大，但終究還是嫩了點。」

因為方文霸的反擊，導致局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很多人已經看出了不對勁。

「海峰，收手吧……」

方文霸輕歎一聲，繼續開始演戲：「帶上小婷的屍骨離開，給她選一個好的歸宿，以後與女兒好好過日子，你們的未來，還有很長很長。」

武海峰垂著眼，靜靜的站在原地。

半響，才開口道：「說完了嗎？」

「什麼？」方文霸微微一怔，有點莫名。

「廢話說完了，那麼咱們開始辦正事吧。」

武海峰緩緩抬頭，平靜的眼眸，突然變得十分凌厲：「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懺悔，或者死亡……」

「海峰，你……」

方文霸臉色微變，剛打算說些什麼時，武海峰不再猶豫，猛地出手，一記手刀劈砍在方文霸臂彎上。

只聽「卡」的一聲脆響，方文霸明明往內拐的胳膊，直接被劈成了往外拐，整條手臂都扭曲成了畸形。

「啊！」

方文霸慘叫出聲，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豆大的汗珠，刷刷的往外冒。

一條手臂被炸斷，另一條手臂被打折，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方文霸便遭此重創，可謂是十分淒慘。

武海峰的果斷與狠辣，也看得一群人目瞪口呆，頭皮發麻。

作為受害者的方文霸，更是驚懼不已。

他試圖逃走，結果還沒跑出兩步，就被武海峰一把拍住肩膀，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其壓了下去。

只聽「碰」的一聲悶響，方文霸的雙膝重重的砸在地上，愣是將高台砸出了兩個坑。

被武海峰單手按著，方文霸的膝蓋彷彿打了鋼釘似的，愣是動彈不得，只能死死的黏在地上。

而他跪著的方向，恰好是正對著方小婷骸骨的方向。

「懺悔，或死亡？」

武海峰的聲音很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沒人會懷疑這句話的權威，剛剛的兩招便是最好的例子。

只要方文霸一句話不對勁，那麼下一記能斷鋼鐵的手刀，便有可能砍在其脖子上。

方文霸跪在地上，疼的臉都扭曲了。

對方壓根不講理，擺明了要用強，現在他眼前只有兩條路。

要麼，懺悔認錯；要麼，光榮犧牲。

相比於前者，後者，顯然是無法承受的。

「懺悔，或死亡？！」

武海峰加重了語氣，再次重複道。

說話間，其手指用力，硬生生扣進了方文霸的肩膀中，疼得其齜牙咧嘴。

「懺悔！我懺悔！」

方文霸失聲嚎叫，其中，還夾雜著另類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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