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假離別,真出擊
天道罰惡令 by 東城令
2020-1-8 19:08
「如今江北道荊棘盡去,刑大人可以大展身手了。不過我有一個建議,希望刑大人能夠考慮考慮。要致富,先修路,江北道的路,實在太差了。
還有,既然江北道的石料為經濟支柱之一,何不將石料變成品牌,將江北石料名揚天下。
江北道雖然沒有貿易之優勢,但卻有工坊之優勢。我記得蘇州府現任知府對此道頗有心得,刑大人可以向蘇州知府多多交流。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雖然我與諸位同僚相處不長,但與諸位共事的經歷確是終身難忘。陸笙告辭,諸位請留步。」
正欲轉身,突然城門之中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陸笙回頭望去,一輛香車,踩著青石台階緩緩的行來。香車面前,青青姑娘對著陸笙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陸大人,可否借一步,我家小姐有些話相對陸大人說。」
在場的官吏頓時對陸笙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而沈凌卻是詫異的看著陸笙,那眼神很是不解。
陸笙也沒有猶豫,緩緩的向馬車走去。還沒靠近,馬車的門簾掀起一角。春光一現,青璇姑娘青縷薄紗的出現在陸笙的眼角。
進入馬車,馬車之中充滿著一種旖旎的香味。車廂漸漸的搖晃,馬車緩緩地駛出,慢悠悠的走向通南城外沿著壕河慢慢的走著。
青璇姑娘的打扮,讓陸笙很是口乾舌燥,而更讓陸笙口感舌燥的是青璇姑娘欲語還遲的嬌羞臉龐。
「青璇姑娘,你大可不必如此。那東西,對我沒什麼作用的。」
青璇的嬌軀猛的一顫,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
陸笙微笑的看著青璇,坦白說,青璇真的很美,美的不可方物。而且,青璇的姿態很媚,心底對陸笙帶著盲目的崇拜和感激。
就算陸笙點頭讓她做自己的情人,青璇也絕對會滿心欣喜的接受。今天的青璇,就是奔著寬衣解帶來的。身上的薄紗,吹彈可破,腰間的絲帶,只需一抽便能嬌軀入懷。更何況,青璇還給自己上了藥。
食色性也,陸笙不是聖人,而且處於這個時代,他有時候也會想想自己三妻四妾的糜爛生活。
但是……這一切在認識了步非煙之後,一切都只能想想了。雖然到現在,陸笙都沒有和步非煙說出那句話,但陸笙相信,步非煙一定懂。
冰魄劍仙,是不可能允許和別的女人一起共侍一夫的,陸笙甚至都不需要試探就明白。
也許,陸笙可以一時痛快的享受到青璇的溫柔,但為了青璇而失去步非煙,陸笙便再也沒有了想法。
「大人是不是在想……青璇是個下賤的女人?」青璇緩緩的抬起頭,一顆顆珍珠沿著臉頰緩緩的滑落。
「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青璇姑娘何須自憐?若非在下心有所屬,怕是不忍拒絕姑娘美意了。民風如此,說起來,我上次走在大街上,從街頭到街尾,還了七八次香囊。看著周邊公子恨得牙癢癢,本公子心中很是快意。」
「噗嗤——」青璇掩面一笑,「真不知道陸大人說話這麼風趣。不過也難怪了,陸大人風采卓然,若是白衣折扇,不知能迷死多少人呢。城中女子為陸大人輕狂也屬正常。」
「他們如是正常,青璇姑娘又哪裡不正常了?無非是,在下已經名草有主了……」
「青璇不在乎名分!」青璇似乎依舊不死心,低聲妾語。
「在下以為,若明知不能給對方名分,卻還要與對方花前月下,這與淫賊無異。此事就此作罷,我很希望我們能成為諍友,只談人生,不說風月。你的病,好點了麼?」
「自從案子真相大白,她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那天我特地去了菜市口,親眼看著那些人被斬首。那一刻,青璇心底竟然沒有欣喜,沒有傷痛,僅僅是感覺卸下了萬斤重擔一般。」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把翠花樓賣了!」青璇露出了淺笑,「其實青璇有做過大人拒絕的打算,青璇想在壕城樓開一家琴捨,教女子們彈琴……」
「那也挺好的,玄天府留下的那些店舖茶樓,你有喜歡的麼?我可以做主送你。」
「青璇不缺這些的。」
「但畢竟當年官府出了錯,算是補償給你的。」
「大人還了先父清白,青璇已經感激不盡了。再者說,當年先父開的也是牙行的生意。和東城牙行有何區別?我不敢言父過,但通南府百姓哪個不是咬牙切齒?
青璇還是有那麼些自知之明的。既然大人當青璇諍友,那青璇就此敬大人一杯。願大人從此官運通亨,步步生蓮!」
說著,青璇從身邊拿出兩個酒杯,斟滿酒,遞給陸笙一杯。
陸笙下了馬車,向城門口走去。而青璇駕著馬車,緩緩的駛向遠方。也許此一別,可能是再也不見吧。
回到城外,沈凌等人還在城門口等候。一行人沒有停留,急速的向南江邊趕去。
一路狂奔,陸笙的神情倒是自然,卻是一邊的沈凌被憋得跟猴屁股似的。
「想說什麼直接說,別憋出病了。」
「那個青璇找你做什麼?」沈凌急忙說出這一句,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感謝我替她家人平了反。」
「就這些?」
「你還想咋地?」
「那幹嘛不光明正大的說?還讓你上了她的馬車?」
「人家大姑娘臉皮比較薄而已。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我和你不一樣。」
「切!以前是不一樣,但現在就難說了。我不過是擔心哪天你玩火自焚。」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陸笙斜斜的看了他一眼,自從阿狸跟著步非煙走了,這貨又有了舊病復發的跡象。
陸笙等一行人來到江岸邊的時候,長江水師似乎剛巧巡航到陸笙所在的岸邊。段飛拿出旗幟,揮舞了幾下,長江水師十二艘戰船齊齊的停下。
踏板飛速的從船舷上遞了上來,雖然這一步完全沒必要。但這也表明長江水師已經明白了這次的配合任務。而玄天衛如果就這麼跳上戰船,倒看起來像是劫船的。
上了戰船,戰船立刻啟動向出海口乘風破浪而去。
陸笙沈凌還有段飛在水師統領黃巖的帶領下來到了主站室。
主戰室最顯眼的,便是那張掛在牆上軍用東海圖。密密麻麻的島嶼,如星羅棋盤一般密佈。
「小侯爺,陸大人!本將軍今天早上才接到軍令。僅僅知道我們的作戰目標,但具體的前因後果,我並不知曉,不知小侯爺陸大人可清楚?」
「這次我們要對付的是盤踞東海的一群倭寇,就是最近一直有傳聞而從未有誰親眼見到端木將軍。」
「倭寇?」黃巖眼中精芒閃動,「不知倭寇的數量有多少?他們的實力如何?」
「倭寇數量應該不足四千人了。不知黃將軍的軍力有多少?」
「我們這裡只有五千,但在出海口尚有一萬八千水師正在待命,只要我們一到便可出發。」黃巖說著,竹棍輕輕的點著其中一個島嶼之上。
「這便是軍部給我的目標所在,這座島嶼之前從未出現在地圖上,還是我剛剛標注上去的。周圍空曠,最近的島嶼都相隔三百里。再往後,便是倭國海域,此島嶼離倭國比較近,不知倭國在此經營的怎麼樣了?如果我們突襲此島,萬一引起倭國的反應,怕是會引起全面國戰。」
「黃將軍有所不知,那些所謂的倭寇其實都並不是真正的倭寇,而是我神州兒女。十五年前,江北道被拐賣了五千名孩童,他們被倭寇訓練成了倭寇。
我們此次對付的主要戰力,就是那群被培養成倭寇的假倭寇。如果他們真的是倭國培養的勢力,也沒必要從江北道拐賣人口了。
所以我們大可以放心,這座島和倭國並無干係。」
這個時代沒有什麼領海的概念,哪怕地圖上所標示的島嶼離倭國再近,只要島嶼上沒有倭國人,沒有被倭國納入版圖,那麼誰都可以上。
而從長江口到這座島嶼,需要航行五天四夜。不過這只是以前的計算方式,自從有了陸笙版簡易指南針,這個時間,可以縮減三分之一。
滾滾的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漆黑的大船已經揚起了船帆,熙熙的海風,帶走了夏日的酷暑,雪白的海鳥在海面上滑翔略過。
這座海島,如蝴蝶的翅膀,兩邊成扇形展開,中間凹陷出一個天然的港口。
滾滾狼煙從海島上升起,墨色的煙霧,在空中形成一團薄薄的霧霾。
海島之上的建築,都淹沒於熊熊烈火之中。黑壓壓的人群,匯聚在島嶼的中央。
烈日當空,酷暑難耐。但在帳床之上,卻有一個頭髮稀疏的老人蓋著厚厚的被子。
老人很瘦,可謂瘦骨嶙嶙。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指,指著眼前的煙霧繚繞。
「數十年的心血啊……就這麼付之一炬了……真是可惜……」尖銳的聲線伴隨著誇張的表情,令身邊的鬼影刺客眉頭不禁一皺。
從成功傳出消息到現在,已經過去七天了。應該快來了吧?但是,薛老闆卻要準備走了。如果這一次讓他們成功離開,下次再想抓住卻是難了。
可是鬼影刺客還不能有任何異動,雖然他自信自己的武功,可他卻看不透床上那個奇怪的老人。
薛老闆看著很虛弱,似乎隨便來一個人一板磚就能將他拍死。可是鬼影刺客卻在薛老闆的身上感到了危險,一種如芒在背的危險。
第二百八十九 大內密探,暗影
「東西都燒乾淨了麼?」
「乾淨的……呦西!」站在薛老闆身邊的黑衣人冷冷的應道。
這是個倭國武士,真正的武士。聽說他的刀,能瞬間從一隻蚊子的中間劈開,一邊正好一半,不偏不倚,就連蚊子的六條腿,也各分三根。
「那好,把那群犯人帶過來吧……」
薛老闆一聲令下,島嶼對面,蝴蝶另一片翅膀的山壁後面,在一陣皮鞭的抽打之中,一千左右皮膚黝黑帶著紅光的男子緩緩的走來。
每一個人都帶著手鏈腳銬,就這麼光著腳,踩著鋒利的岩石來到巨船邊上。
犯人們抬著頭,看著高聳的船沿,還記得多年前,他們也是這麼莫名其妙的被送到一座海島上。前兩天又莫名其妙被帶到這個島嶼。
現在看來,他們又要被送走了。不知道下一個目的地,是不是也是一座荒島?
在那座島上從零開始,學習打造兵器。每天都有指標,如果完成不了,那便是死。
在死亡的威脅下,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學東西能這麼快。如果有這個學習能力,當年何苦要違法亂紀?
「都到齊了麼?」薛老闆彷彿唱戲一般,拉長著聲音問道。
犯人們惶恐的看著眼前清一色漆黑的裝束,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陣仗。
「人都帶來了,這些可都是技藝精湛的大師傅,主人希望薛老闆能夠妥善安置他們……」一個帶著彩色面具的神秘人冷漠的說到。
「可是……我的船都裝滿了東西,實在裝不下那麼多人了……」
「薛老闆,我覺得把那些金銀財寶都扔了吧?那些死物,哪有活物值錢……噗——」
薛老闆輕輕的一揮手,彩色面具的神秘人鮮血狂噴的倒飛而去。
「不知所謂……那些死物,可是我的命根子,你竟然想讓我都扔了?」薛老闆苦大仇深的擦了擦手,陰冷的眼睛掃過一眾顫顫巍巍的犯人。
「雖說都是一群精湛的大師了……但可惜,星紋神兵已經無法再打造了,留著你們也是浪費糧食。都殺了吧!」
「嗨!」身邊的端木賜低沉的應道,對著身後的倭寇呱啦呱啦的說了一通。
「等等!」薛老闆突然制止了端木賜,「那些娃娃都沒開過血,就讓娃娃們動手吧……端木賜,川幕將軍那邊聯繫好了麼?」
「聯繫好了,川幕將軍得知我們掌握星紋神兵的鍛造技術很高興,但是……星紋神兵需要神火才能燒熔,單單我們過去,沒有神火無法鍛造星紋神兵。公公,我們這是不是在用兵法之中的緩兵之計?」
「咯咯咯……」薛老闆翹起蘭花指捂著嘴角賤笑了起來,「你這孩子,倒是聰明。星紋神器,豈是倭國鬼崽子配掌握的?神州大地都沒有多少呢……我們先拖他個幾年,等找機會脫身離開就好。」
「公公,如果這樣,川幕將軍可能會氣急敗壞。川幕很狡猾,他是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我們的這個計劃恐怕無法達成。」
「這你就不要考慮了,咱家心底有數。」
說話間,數百個大約十來歲的孩子大步的來到犯人面前。冰冷的眼睛,反射著如狼一般的寒光。
一眾犯人哪裡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到來的命運,一個個驚恐的跪倒在地,哀求的磕頭。
但對從小就培養成狼一般冷血的殺手求饒,希望挑起他們根本就不曾擁有的憐憫之心?犯人們的打算注定不會有半點回應。
小倭寇們緩緩的抽出倭刀,寒光閃閃的倭刀,散發著凜冽的殺意。
「住手!」到了此刻,鬼影刺客再也無法裝作無動於衷。厲聲喝道,大步踏出。
「鬼影,你想做什麼?」薛老闆尖細的聲音響起。
「薛老闆,這件事有違我的原則。」鬼影刺客冷冷的喝道。
「我知道……所以我並沒有讓你動手。他們本來就是罪犯,在被打入大牢之前,可謂惡貫滿盈。怎麼,對這樣的人你也有惻隱之心?」
「但是他們罪不該死!」
「他們該不該死……是咱家說了算。怎麼,你還想救他們不成?」薛老闆戲謔的笑了,狹長的眼睛,不屑的掃過鬼影刺客。
「對了,到了這個時候你也沒必要隱瞞身份了對麼?如果咱家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暗影。」
鬼影此刻臉色一變,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緊緊的抿著嘴唇,寒光閃爍的注視著薛老闆。沒有承認,沒有否認。
「我早該想到了……鬼影刺客在江湖上神出鬼沒,你一點都不像是江湖人。沒人知道你從哪來,也沒有人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你出現在江湖任何一個可能出現的角落。
而偏偏,你出現過的地方,總會出現暗影的傳說。原來,你是從大內而來,你的真實身份也是大內密探之中最神秘的暗影?」
鬼影此刻靜靜的站在薛老闆的面前,緊緊的抿著嘴唇。沒有言語,也沒有動作。但他週身的氣勢,卻彷彿漸漸燒開的水一般緩緩的升騰。
週身氣勢如火焰一般燃燒,蕩漾著如漣漪一般的脈動。一圈,一圈,向四周橫掃開去。
腳下的礁石,在鬼影刺客的劍氣之下崩碎,碎石彷彿脫離了地心引力一般緩緩的漂浮而起,在空中化作粉末碎裂。
「看來我猜的沒錯,你果然就是暗影……端木,殺了他!」
「嗨!」端木賜緩緩地抽出倭刀,倭刀之上,星辰閃耀,在內力的加持之下,散發出星辰奪目的光彩。
倭國武功,除了招式上異於神州之外,他們的內功也與神州不同。神州內功,以氣海丹田為本,運轉奇經八脈,內轉周天。
越是高明的心法,其運用到的經脈就越多。在身體內部,自成乾坤。但倭國的武功卻完全相反,他們將內力稱之為氣,氣存丹田卻不運轉周天。他們講究將丹田之氣,以最快速的方式激發出去。所以倭國武士的決鬥,基本上一招分勝負。
這種怪異的武學,在神州武林看來就是一群小孩子的把戲。只要躲過倭國高手第一招,之後就能順利的反敗為勝。但難,就難在第一招之上。
鬼影刺客的武功絕頂,尤其是在青年一代,他是絕對能排進前五的絕頂高手。所以,端木賜的武功,根本不被鬼影刺客放在眼中,他的眼中,只有躺在帳床上,病怏怏的彷彿馬上就要斷氣的薛老闆。
「拔刀斬——」
突然,端木賜大喝一聲,腳下瞬間發力,一陣氣浪炸開,腳下的礁石成散發性龜裂破碎。身形畫作一道漆黑的殘影,快過了時間一般出現在鬼影刺客的面前。
「哧——」一道白光略過,鬼影刺客瞪圓的眼眸深處還停留著驚恐。那道如新月一般的刀光,在鬼影刺客毫無防備之下掠過他的腰際。
端木賜的身形,瞬間和鬼影刺客擦肩而過。端木賜展開手臂,寬大的袖子如巨大的扇葉一般在海風中微微晃動。
端木賜對自己的拔刀斬非常自信,身為宮本劍聖的弟子,他自信已經得到宮本劍聖的真傳。普天之下,能正面接下自己拔刀一斬的,除了自己的師傅絕對不會有第二人。
所以端木賜微笑的吐了了一口氣,緩緩的收劍。但一瞬間,一股凜冽的寒意讓他的後背猛然間炸開,可怕的危機,瞬間襲上心頭。
「巴卡吶——」端木賜驚慌的向一邊撲去閃避。
一劍寒芒,幾乎擦著端木賜的頭皮閃過。原本應該被端木賜一刀兩段的鬼影刺客,竟然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身後。
端木賜驚慌了,一刀斬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精氣神。再要提起那一口氣,短時間內絕難做到。但鬼影刺客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身邊。
端木賜又是一個懶驢打滾的避過了呼嘯而來的劍氣。剛剛來得及站起身,眼角的餘光看到一道身影出現在身邊。
來不及細想,倭刀突然亮起,無數星辰閃動。刀氣凝結,狠狠的將餘光中的身影從腦門中間劈開。一刀化作兩端。
端木賜的身形劇烈的一顫,瞪圓了眼睛望著眼前緩緩消散的人影,而後低下頭,看著從胸膛露出的一截劍尖。
感受到身後的身影身上散發的凜冽殺意,端木賜僵硬的回過頭,「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為什麼叫……鬼影刺客了……」
鬼影刺客淡漠的抽出長劍,至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一眼端木賜倒下的屍體。
漆黑如柳枝一般的劍,斜斜的指著大地。被劍尖指著的地面,彷彿沸騰的水面一般翻滾著。鬼影刺客沒有一點的得意,甚至眼底深處,閃動著濃濃的焦慮。
朝廷的大軍,還沒有來。但他卻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原來你的左手劍,比你的右手劍更厲害……沈若虛倒是真的有兩把刷子,竟然能培養出像你這樣的高手……」薛老闆緩緩的站起身,身體彷彿沒有重量一般飄起。
不,他的身體不只是沒有重量,彷彿比空氣還要輕。彷彿脫離了地心引力一般緩緩的升上虛空。
薛老闆身上穿著白色的棉衣,看起來如神父的神裝一般。展開手臂,如神明駕臨一般。渺渺白煙,自薛老闆的週身升起,飄渺如雲,仙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