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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鮮花鋪路,萬民相送

天道罰惡令 by 東城令

2020-1-8 19:08

「沒什麼?」蜘蛛快速的抹了一把眼角,嗅了嗅鼻子。聲音卻變得無比沙啞。低下頭,孫游還是在蜘蛛的眼角看到了淚痕。

「你去辦事麼?快去快回吧。」

「哦!」孫游應了一聲轉身,眼角的餘光掃過蜘蛛手中的公函。

蜘蛛收拾了一下心情,又整理了一下著裝,「大人!」

「進來!」陸笙輕輕的合上書本。

鮮紅色的勁裝,穿在蜘蛛身上那麼的好看。但今天的蜘蛛,卻顯得別有韻味。

陸笙微笑的示意蜘蛛坐下,但蜘蛛卻恭敬的雙手遞上公函,「大人,這是剛剛到的。」

「什麼?」

「大人的調令!」蜘蛛說話間,眼眶再一次紅了。

而陸笙的動作,也是微微一頓,故作鎮定的緩緩接過公函,展開。

「哥?我們要走了?要離開蘇州了?」陸狸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這一刻,小姑娘的臉上卻露出了快哭的表情。

蘇州是陸狸的家,她在這裡很開心,也很安心。她喜歡蘇州,喜歡蘇州的人。哪怕是京城的花花世界她都沒有一點留戀。

她捨不得蘇州的一切,尤其是這裡的人。

想到這裡,眼淚不禁蘊滿了眼眶。

「嗯,沈凌走的時候不是早就和我們說過了麼?他說我們很快就會在金陵見面的。」陸笙輕輕地收起公函,「好在,金陵也不遠啊,想回來的時候,一天就到了。」

陸笙抬起頭笑了笑,「蜘蛛,你也坐吧!說起來,這次調令也算是好事。蘇州提刑司主司不過是從八品,去了金陵為總司,那就是正六品官銜,連升了三級都不止。」

「哥立了這麼多功勞,連升三級不為過,但是,能不離開蘇州麼?上次錢塘老頭不是想推薦哥哥做蘇州知府麼?我記得蘇州知府也是正六品。」

「咳咳咳……」陸笙被陸狸的話逗笑了,「錢知府是六品,但一府知府不是他能定的,我要做上知府的位置,沒有十年二十年的歷練想都別想。

不管怎麼說,陞官了畢竟是好事,我的奉銀以前是七兩,正六品是三十兩,嗯,一個月可以買一畝地,算是高薪了。」

「哥,我們不缺錢。」陸狸撅著嘴巴喃喃的說道。

「胡說,哪能不缺錢呢?錢永遠都缺。好了,再說了這是朝廷的調令,要是不願意,只能辭官了。」

「不要,那還是去金陵吧!」

「大人……」蜘蛛遲疑了很久,終於還是鼓起了勇氣,「真的不帶我們?」

「蘇州是我的大本營,也是我歸根所在。交給誰我都不放心。而且現在的蘇州,離不開你。就算我要帶上誰,但決不能把你帶走。

不過你也不要擔心,你坐鎮蘇州的這段時間,好好培養幾個可造之材。等過了一兩年,你有了接替的人選我再把你調到身邊。」

「好,蜘蛛明白了!」

夜晚,燈火輝煌。

食堂飯桌上,擺滿了淞滬樓的招牌美食。這是一場大宴,豪華的大餐。

但是提刑司的一眾人氣氛卻顯得異常沉悶,每一個人的臉色都那麼嚴肅,就算吃菜,都是輕輕的夾一小口。

除了慶嫂的小丫狼吞虎嚥的吃的滿嘴流油,其餘人都沒什麼胃口。

這是晚宴,也是告別宴。

公函中要求陸笙在三日之內趕到金陵報道,除去一天的路程之外,陸笙明天中午就該動身了。

金陵有提刑司,但卻沒有提刑總司。各府提刑司都是掛靠於各府的衙門,提刑司之間沒有上下統領的關係。

但公文上卻明確寫了提刑司總司,正六品官銜。

這是臨時創建的部門,甚至可以說,這個官職也是臨時的。也許等到了金陵,確定好新部門的編制問題之後,提刑司就不會再叫提刑司了。

「喂,我說大家,這是給我送行,不是出殯。你們一幅幅哭喪的臉做什麼?吃不吃?不吃我可全部給小丫了。」說著,陸笙夾了一隻大鴨腿放到小丫的碗中。

「謝謝笙哥兒——」小丫滿嘴的油,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不許叫笙哥兒,要叫大人!」

「唉,慶嫂,對小丫別那麼嚴厲。我就是笙哥兒,一點沒叫錯,小丫從小就是這麼叫的。慶嫂,你也不用擔心。你以後就在提刑司做事吧,只有提刑司在一天,你們娘倆就不會沒有著落。

既然大家都沒心情吃飯,那我就在此交代一些事吧。明天,我就要啟程去金領了。但蘇州,還是我陸笙的根基所在。將來告老還鄉,我還是會來蘇州。

所以,我留下你們,不是我不信任你們不要你們,而是真正的信任真正的托付。

蜘蛛,這些話我白天已經和你說過,現在都在,我再說一遍。這次我帶走盧劍不帶你和孫游,並非我偏心。而是蘇州離得了盧劍,離不了你們。

蜘蛛心思縝密,嗅覺敏銳。偵查案件,尋常的小毛賊不是你的對手。而孫游呢,本是蘇州人士混跡在三教九流,根深蒂固。而且還掌控著情報網絡,你們兩個聯手,蘇州府我大可放心。

等過段時間,蘇州穩定我在金陵也站穩了腳跟,你們還是跟我。畢竟,我也不是神,身邊總得有幾個嫡系的心腹。

此次朝廷動這麼大的手筆,絕非是心血來潮。而且我在滬上府也聽到了一些捕風捉影的情報。天下,怕是要不太平了。」

「怎麼不太平?」老魏抬起頭疑惑的問道,「當今聖上繼位快十年了,可以看出聖上是個有為之君。雖然沒有太祖皇帝的文治武功,但也絕非昏庸之君。

大禹皇朝如今四海昇平國力強盛,朝堂諸位大人也頗有能力。周邊各國,無一敢掠大禹之鋒芒。這太平盛世,至少還能維持五十年。」

「從客觀來說,的確如老魏所講。但不知老魏可曾聽說過魔?」

「魔?」

陸笙的話讓所有人都一臉懵逼。倒是一邊的老邢卻是臉色陰沉,「大人,您說的可是魔教?」

「不是,對於什麼是魔,我其實也不知道。但是七大聖地之人皆有異動,似乎就是衝著這個魔而來。還有什麼千年大劫什麼的。不過我也就聽到了隻言片語,實在不甚瞭解。

不過老邢,你說什麼魔教?他們是什麼教派?反政府的邪教組織麼?」

老邢喝了一口酒,輕輕的抹了抹嘴巴,「魔教又稱魔宗,他們自己自稱聖教。要說魔宗的歷史,那就長了。似乎從神話時期就存在了。

反正歷朝歷代,都將魔宗定性為邪教,也曾派出大軍剿滅過。但是魔教就如百足之蟲一般,時常被剿滅又時常死灰復燃。

大人,老邢我曾經有一個兒子。但後來,沒了。聽說死於魔教之手。所以我研究過魔教,但僅限於知道他們出現的記載。真正的魔教中人,我也從未見到過。」

「聖教?」陸笙眼睛微微瞇起,「看來她身後的可能真的是魔教了。」

被陸笙這麼一番話打岔之後,離別的悲傷氣氛也淡了很多,大家也開始你來我往的原意吃飯了。

第二天一早,陸笙先去拜別了錢塘。錢塘是陸笙的第一個上官,一直以來對陸笙也多有提攜。要說起來,和錢塘的關係並非僅僅是上下級,更有一種師生的情分在。

「想不到你竟然走的這麼快。才不到三個月,你就連升三級了。就是大禹皇朝歷史上,陞遷速度如你的也是不多。」

「大人過獎了,大人似乎也快離開蘇州了吧?」

「快了,也就這一兩個月。上面的調令其實也到了,不過蘇州重建的工程還有些沒有完成,我得等做完這些才走馬上任。

你去金陵,我去江北,你我南北呼應,隔江而望啊!」

「大人真是雅趣。大人,下官今日就要動身,所以就不多叨擾了。」

「去吧,我想無需多久,我們會在京城再見的。」錢塘揮了揮手,頗有幾分瀟灑。

看著陸笙離開的背影,官場沉浮數十年的錢塘竟然心生些許感慨,「大鵬一日騰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拜別了錢塘,陸笙又去了一趟湖海盟,和梅啟華道別之後又去和疤虎喝了杯茶。

這麼一耽擱下來,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原本陸笙打算直接和陸狸盧劍施展輕功去走馬上任的。但後來一想,自己這是陞官啊,這麼背著行囊赤著腳上任是不是太沒逼格了?

索性,買了一輛馬車,裝的文生文氣的出發。

晃晃悠悠,馬車緩緩的踩著蘇州城的青石街向西門行去。

「今天早上看街上還是挺熱鬧的,怎麼現在顯得有些冷清了?」陸笙好奇的問了句。

「不知道。」趕車的盧劍聲音傳來,「今天也不是什麼節日啊,很多店舖都關著門。」

「是啊,本來還想買點海棠糕帶走路上吃的,竟然也關門了。」陸狸有些可惜的說道。

馬車壓過青石路,緩緩的穿過西門。

走著走著,突然,馬車停了。

陸笙原本在閉幕養神,緩緩的睜開眼睛,「盧劍,馬車怎麼停了?」

「大人,您還是出來看看吧……」盧劍的聲音有些顫抖。

陸笙好奇的掀開門簾,入眼看到的,卻是官道兩邊站滿了百姓。所有百姓手中都拿著一朵鮮艷的花。

這是百姓對官員的最高禮遇,以前,只有大將軍凱旋歸來,百姓會以鮮花鋪路,夾道歡迎。

而今天,陸笙要離開蘇州,百姓竟然以鮮花鋪路,夾道歡送。

「草民恭送大人——」

所有百姓齊齊跪下,向道路中間拋出鮮花。漫天花雨,灑滿人間,眨眼間,將陸笙眼前的官道鋪上厚厚一層。



第一百四十七 全綁了

「你們……」陸笙急忙跳下馬車,聲音也哽咽的再也說不出來。

陸笙不覺得他來到蘇州做了些什麼?要說為百姓做事,他能做得過錢塘麼?錢塘幾個月來風餐露宿四處奔波。

別說和錢塘比,就是和蘇州各縣的任何一個縣令比,陸笙都比不上。他就是查了三個案子,替人申冤而已。

但是,這個時代的百姓就是這麼單純。只要你是好官,百姓就會無條件的支持無條件的愛戴。今日離開蘇州,眼前的場景,是陸笙做夢都不敢相信的。

「哥……」陸狸也跟著下了車,但下車看到的一幕,卻讓陸狸也跟著傻了眼。

「起來,大家快起來!」陸笙回過神,急忙叫道。

但眼前的百姓,一個個跪在路旁,沒人起來,所有人的臉上不是掛著笑容,而是濃濃的不捨。

「大人,老朽能問您一句話麼?」

「老伯請問。」

「大人能不走麼?大人能留在蘇州麼?只要大人願意,老朽願領大家向朝廷請願!」

「老伯!蘇州是陸笙的家,是陸笙的歸根所在。蘇州,我會回來的。」

陸笙的話,已然明白,他會回來,但現在,他要出去闖蕩一下。人最大的悲哀,就是這一生都沒有走出過給自己劃定的圈。

蘇州很好,人文很好,風味也很好。但是,陸笙才過二十,還很年輕。

聽到陸笙的回答,老人緩緩的站起身,從人群後面拿拿出一把鮮紅的大傘,緩緩的走向陸笙。

「這……這是……使不得,萬萬使不得,陸笙在蘇州為官才不到半年,也未能為大家做出什麼貢獻,實在擔當不起……」

「大人,您是個好官。從你剛剛上任為何家,為李家洗刷冤屈我們就知道蘇州來了一個好官。

但如果單單是這些,老朽還沒法請來大家願意給大人制上一把萬民傘。但是,大人,是您替我們追回了官銀。要沒這筆錢,蘇州百姓的日子,可就難了。

這筆錢,是我們的救命錢,蘇州六縣,三十二個受災的村子正在重建,到處都在開渠引水。大人,無論你離開蘇州多久,蘇州百姓都會念著你的好。

一個月前,我們就開始為您制這把萬民傘。可是老朽實在沒想到,您竟然這麼快就要走。原本上面要繡滿百姓的名字,但現在,卻只繡了一半。

大人,既然您是升調,我們也該為大人感到高興。大人還是盡快啟程上路吧!」

在老人的相送下,陸笙帶著陸狸再次回到了馬車。

「蘇州城百姓,攜,蘇州六縣代表恭送陸大人步步高陞——」

側門外的呼聲如山高,似海深。

盧劍揮舞著馬鞭,「駕——」

一聲駕,喊出了豪情萬丈,喊出了意氣風發,也喊出了能在陸笙手下效力無以倫比的自豪。

馬車晃悠悠的再一次啟程,碾過鋪滿的鮮花。透過窗簾,陸笙看到了一雙雙不捨的眼眸,兩行清淚,不知不覺的沿著臉頰落下。

「湖海盟,攜蘇州武林群雄,恭送陸大人步步高陞——」

「義合會,攜全體弟兄恭送陸大人步步高陞——」

孤車遠影漸蕭蕭,古道綿綿天盡頭。

過了許久,陸笙的情緒才緩緩的平復了下來。陸笙看著陸狸,好幾次要打開萬民傘卻又忍住的樣子,不禁笑了笑。

「想看就看吧!」

「真的?」陸狸高興的打開萬民傘,傘很大,在馬車裡無法完全打開。鮮紅的扇面上,用蘇繡繡著密密麻麻的名字。

而也許正如老人家說的那樣,因為陸笙離開的太突然,這把萬民傘才完成了一半。而在傘身之中,突然掉下了一張紅色的布團。

陸笙撿起來,展開看了看。這布團上面,寫滿了名字。繡娘們,就是將布團上的名字繡到傘面之上的。蘇州城還有其他六縣各一千多個名字,密密麻麻。

「哥,我們要去和爹娘告別麼?」

「當然要告別的,而且哥臨走前還拿到了萬民傘,爹娘一定很高興。」

「嗯!」

出了蘇州城,路過東來鄉,陸笙帶著萬民傘拜祭了一下爹娘。爹娘的墳墓陸笙已經命人重新修整好了,也不再如以前那樣是個簡單的小土包。

上一次,陸狸在墳前哭的跟個孩子,這一次,陸狸在墳前笑的跟個孩子。

短暫的和父母告別,陸笙再一次啟程。馬車晃晃悠悠,披星趕月。三人皆是修為高深之輩,而且此刻正值炎炎夏日。夜晚趕路,反倒是比白天舒服的多。

陸笙買的馬車也很大,和陸狸各躺一邊也是舒服。盧劍則直接睡在外面,馬兒自己慢悠悠的沿著官道走著。

夏天的夜晚來的很晚,而早晨也來的特別的早。剛剛到了寅時,天空已經大亮。

「盧劍,我們走到哪了?」

「這裡應該是丹陽地界,如此算的話中午時分應該能到金陵。」

「原本以為蘇州離金陵很近的,看來是我相差了,也是有五百里路呢。我們得加快點步伐了,跑了一夜的路,竟然才走了不到兩百里。」

「是!」

「駕——駕——駕——」

正在這時,突然間遠處傳來了呼喝聲。盧劍抬頭望去,官道的盡頭,突然揚起了一陣濃煙。

盧劍勒住馬車,微微瞇起眼睛,緊了緊手中的劍。

「盧劍,聽說過金陵道上有馬賊出沒麼?」

「沒有,不過官道上除了八百里加急的驛馬,其他人不得策馬狂奔。」

「駕——駕——」

煙塵越來越近,也終於讓盧劍看清了來人。

並非驛站的驛馬,也非軍隊的傳令兵,對面衝來十幾匹快馬,竟然都是普通的護院裝束。

一群護院,如何敢在官道上策馬狂奔?就算是大清早此刻無人,也不能如此目無法紀。

但對方就是這麼明目張膽的在官道上橫衝直撞,在他們的身後,還拉著一輛馬車。劇烈的顛簸之中,馬車幾乎都有了散架的架勢。

對方很快就來到了陸笙的面前,但卻並沒有停下的架勢。

陸笙微微掀開簾子,眼神掃了一眼。僅僅一眼,陸笙捂著鼻子再次縮回到馬車之中。

「盧劍,往中間走!」

「律——」

對方看到陸笙的馬車非但沒有向路邊避讓,竟然還直接佔在了路中間。一個個連忙拉緊馬韁,快馬們一個個都停了下來。

「媽的,找死啊,這麼大的路,你特麼不知道讓邊上麼?」

為首的一人停下馬,馬還沒站穩,立馬破口罵道。

「大禹明文規定,官道之上不可策馬狂奔。你們這麼橫衝直撞是故意違反朝廷禁令麼?」陸笙的聲音從馬車之中響起。

「干!你特麼是個什麼東西,老子怎麼走路要你管?還不給老子讓開!」

「老五,別生事!」突然,一個中年大漢喝止了那人說話,「這位公子,還請讓各路,我們有要事,請行個方便。再者說,路上也沒人,快點也沒什麼關係吧?」

「路上沒人?那我怎麼攔住你們了?看你們的裝扮,你們是哪個大戶人家的護院吧?馬車裡的是你們主人麼?怎麼他不說話?」

「這位公子還真會多管閒事!我們是誰與你何干?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們可是齊州道台大人家的下人。馬車裡的,是我們大人的老父親。快快讓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盧劍,全部拿下!」

陸笙的聲音響起,對面的幾個彪形大漢紛紛臉上一愣。他們臉上一愣,但盧劍卻沒有。

身形一閃,人影化作殘影從人群中掠過。

一掌一個,對方的人群頓時人仰馬翻。幾個身手不錯的還想著還手,但他們的武功也就是莊稼把式。在盧劍面前,連一招都遞不出去。

三下五除二,十幾人全部被盧劍打下馬直哼哼。

「你——你好大的膽子,知道我們是道台大人的下人你還敢動手?你……你等著倒霉吧!」為首的大漢雖然面露恐懼,但還是壯著膽喝道。

「盧劍,掀開馬車看看!」

盧劍身形一閃,人已來到馬車前,掀開車簾,身形一閃再次來到陸笙的馬車邊,「回稟大人,馬車裡沒有人,只有幾口大箱子。」

車簾掀開,陸笙緩緩的鑽出馬車。

「大人?你……你是官?」為首的聽到盧劍的稱呼,頓時臉色變得蒼白驚恐的問道。

「本官自然是官,知道本官為何要攔住你們麼?」

「我……是我們在官道上策馬了?可是大人,雖然朝廷有規定但在官道上策馬的人多了……」

「你也知道?不錯!在官道上策馬的人多了,本官才懶得去管你。」陸笙緩緩的來到為首的人面前,「你的胸口有血跡你不知道麼?」

「啊?」

「你們每個人身上都有血跡,而且每個人腳下鞋子上都沾染血跡。大清早,形色匆匆。誰會大清早的穿上帶血跡的衣服出門?

如此快馬揚鞭,馬車都快震散架了,裡面要真的有個人的話,就算不死也得被震掉半條命。所以,馬車之中根本就不是人。

這馬車為紅頂黑身,刻飛鳥圖騰,是官家車架,而且還是文官。你們這麼拉車,不是很可疑麼?既然車中是幾口大箱,那想來,這輛車的主人應該已經死了吧?幾位根本不是什麼官家下人,而是劫匪吧。盧劍,綁起來,帶回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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