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沉入意識世界

「你在地府所為我已經看到了，不得不說你很大膽，」這聲音聽上去帶著些冷意，並沒有多少誇獎的意思，「你可曾想過萬一失敗，人冥兩界會遭遇怎樣的局面？」

我微微低下眸子，手掌緩緩攥緊，「但若我的實力不到家，連自己都無法保護又何談肩負您賦予的責任？這場戰鬥本就是在賭！」

天師道人微微一怔，旋即無奈得搖了搖頭，伸出手在我肩膀上輕拍兩下，「這事也怨我，太想看你的器量如何，這東西應該早點給你才是。」

他右袖一甩，一簇熾熱火焰席捲而出將果子吞噬，那火焰與冥火完全不同，熾熱如陽。我眼神不由得有些熾熱，這是陽炎！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天師道人嘴角流露出一抹苦澀，「別拿這種眼光看著我，我在臨終前散去了所有修為，陽炎擁有炎靈，幾千年滄海桑田我早就不知道它去哪了。

如今站在你面前不過是一縷殘念，今日之後我便會徹底消散了。」

我點了點頭，心間掠過一抹失落。如果天師道人存在，那人界定可保住平安，但眼下只是一縷殘念而已。

回過神來又暗罵自己無腦，天師道人的魂魄已然轉世成我，又怎麼可能還存在於世間？

「還好我留了一個心眼，」威嚴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說話間那枚果子已經被淬煉成殆盡，它的本源居然是一簇陽炎，如同靈蛇一般盤踞在天師道人掌心。

我心裡大喜指著火焰不可置信道，「難道這是陽炎本源？」

然而天師道人卻搖了搖頭，他歎了口氣沉聲道，「不是！陽炎屬於自然，當初為我所用也只是夥伴關係，既然我已逝世就沒有道理羈押陽炎。這一簇火焰是從陽炎本源上取下來的，雖然無限接近於本源但仍有用完那一天。」

說罷他一甩手將這蹙羸弱火苗扔給了我，「不過即便如此，它仍舊能夠助你瞳力精進。」

我鄭重得捧著火苗，朝著天師道人沉沉頷首，即便不是本源這也是一份大禮了。後者朝我點了點頭，我不再遲疑一口將火苗吞下，有了吞噬冥火的經歷，吞噬陽炎要順利很多，每次體內溫度熾熱起來天師道人都會伸出手在我腹部一點，那咆哮的陽炎便立刻黯淡下去。

過程持續了十幾分鐘，再次睜開眸中瞳孔再次進化，雖然不是天師道人那般完美的大成天眼，但白色勾玉已經隱隱出現陽魚輪廓。

「還不夠，」略帶著惋惜的聲音傳來。

我輕笑一聲抬起頭，「前輩給的已經夠多了。」可當我目光凝聚到天師道人身上，卻發現他的身子正變得愈發透明起來。

「您……要消失了嗎？」我心裡沒由來一陣失落，即便知道面前的只是殘影我仍舊感覺不捨，天師道人未曾與我有過一言，可他的一直卻像明燈一般為我指明道路，燃起意志。

他抬起手臂望了一眼，口中輕輕歎了口氣，「是啊，如此一來我便算是徹底消失了。」他抬起眸子，望向我的眼神卻如春水般柔和，「我的宿命至此應該可以結束了，你身上有我的影子，但卻是完全不一樣的個體，你的眼神中沒有絲毫迷惘，這一世，人界該從厄難中脫離了。」

我張了張嘴，朝著天師道人猛然叩首跪拜，「弟子李一柏，謹記師尊教誨！」他溫和一笑，朝我輕輕招了招手，「最後離別，再給你一樣東西吧。」

我剛剛站起身，他便舉起手指在我額頭輕輕一點，腦海中頓時一陣混沌，回過神來，眼前景色已盡數變化。

沉神內省，體內的變化還在，眸中天眼也確確實實進化了，腦海中還有些迷糊，彷彿有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摻雜在靈魂之中，我深吸一口氣再次沉入意識世界。

那原來是天師道人的記憶……

整個晚上我都在意識世界中遊歷天師道人的記憶，掌靈猜得沒錯，靈元之首的確就是紅靈仙尊。

當初道門分宗，紅靈仙尊選擇了一條截然不同的修煉道路，企圖依靠魂魄力量踏上道門巔峰，但卻自此踏上歧途。

言及原因自由有對天師道人的怨念，當初在掌燈仙人和紅靈仙尊之間天師選擇了前者，因此埋下禍根，但我隱隱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容易。

那一戰中紅靈仙尊的精元力量十分詭異，並非純粹紅色而是鍍著一層淡淡黑暈。她的動作十分誇張，其間施展的幾種道術根本與道門無關，甚至與鬼術無關，蠻橫無比。

千年一戰背後恐怕還有其他原因。

天剛濛濛亮我便從意識當中退了出來，一晚上的試探我已經能夠自如進出意識世界。天師道人徹底消散之後，那株古樹卻仍然在那，也許那時他留給我的最後財富吧。

睜開眸子，我竟躺在一張柔軟床上，房間裡的陳設簡單而溫暖，充斥著濃郁的閨房氣息。輕輕嗅嗅，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湧入鼻腔，我不由得咧開嘴角，這是蘇小荷身上的香氣。

偏頭望去，她果然像一隻小貓咪般躺在我身邊，雪白小手抱著我的手臂，蘇小荷口中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眸子，望見我已經甦醒頓時驚喜萬分，「你終於醒了，李一柏哥哥。」

我笑了笑，旋即輕輕伸出手臂攬住了她，溫香軟玉在懷，心間疲憊蕩然無存，「做了一個夢，總之還算是有收穫。」

她紅著小臉看著我，一雙美目在我身上不斷來回，「好像，不太一樣了。」

大手下移，突破輕薄衣衫在那柔滑美背上不斷來回，蘇小荷小臉微紅但卻沒有不悅之色，反而主動伸出手抱住我的脖子，「跟我說說吧。」

我輕應一聲將天師道人的事情說了一遍，她半張著小嘴顯得十分震驚，「你倒下之後我特定請掌靈前輩前來看過，但他看見你的模樣之後非但不著急反而顯得十分平靜，只是叫我好好照顧你，原來是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