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另一顆頭顱

就在這時門外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人，原來是白石老人，他的臉色顯得驚慌失措，掌靈皺了皺眉有些不悅於他肆意闖入正要呵斥，但卻被我擺手阻止了。

牧家的人都十分講究禮儀，若非萬不得已不會做這種事。

「李長老，您快去看看吧，我大哥那口棺材不對啊！」白石老人模樣十分焦急，我眼神一凌，他說的自然便是牧老大了。

掌靈與我對視一眼，他的眼中也滿是凝重之色，半晌朝我點了點頭，「去看看吧！」

當我們來到牧家祠堂門口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圍著了，連牧老家主那蹣跚的身影都出現在場中，掌靈，我，蘇小荷三人過去之後，人群頓時發出一聲歡呼，自覺讓開一條道。

邊上站著一道嬌俏身影，自然就是牧雪了，她看見我，尤其是看見我和蘇小荷緊攥著的雙手，臉上顯得有些失落，但我也只能視若無睹。

祠堂門前那九口漆黑棺材顯得十分扎眼，還沒等靠近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已經湧入我的鼻腔。再往前走幾步，眼簾之中儘是紅色，牧老大的那口棺材裡不斷向外冒著鮮紅血液，翻湧到地上咕嘟咕嘟，配上那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道簡直能把人的隔夜飯勾出來。

鮮血不斷向外蔓延著，人群一點一點往後退，那口沉寂的棺材突然開始不斷晃動起來，緊接著棺蓋被頂開一條細縫，一雙鮮紅色的眼睛竟從裡面慢慢探出到棺材外面。

我剛想動手，白石老人卻撲上來阻止了我，「別動手！那是我家老大，他眉心有一顆黑痣的。」

我凝目望去果然如此，那雙眼睛就這麼探在外面，所有和它對視的人都感覺渾身不舒服。掌靈眼睛瞇了瞇，「他被吞噬了。」

「什麼？」白石老人他們頓時急了，立刻就要撲上前去。

掌靈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不客氣的抬腿一腳把幾兄弟給踹了回去，「這鮮紅血煞你們沾上就逃不掉！還敢上前送死。」

「別攔著我，這是我大哥啊！」白石老人歇斯底里的吼著，掌靈眼神一凌又要動手，但這時人群後面卻傳來一陣帶著顫抖的呵斥，「都給我退下去！」

是牧老家主。

老家主聲音一出，幾兄弟立刻沉寂下來了，他們臉色仍然悲慼。棺材裡面突然傳出一陣陣淒厲的笑聲，掌靈在聽到那聲音之後臉色頓時變了，「是秦族八長老的聲音！」

鮮血仍然在向外翻湧，那笑聲伴隨著鮮血溢出越來越張狂，突然，腳下的血池居然像是沸騰一樣翻滾起來，緊接著那些鮮血凝聚成一道道身影。

身影輪廓逐漸顯現，沒有樣貌，但我卻能夠一眼辨認，因為這些身影都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像是根改錐一樣日日夜夜刺痛著我的心臟：

二娃子！孫警官！李老！還有很多我想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被泥濘吞沒的人們，怒火頓時叢生。

掌靈眼睛瞇了瞇，「秦族背後的人果然不一般，這些人的魂魄居然都在他們手裡。」

「李一柏！」笑聲戛然而止，那幾道聲音伴隨著這一聲高呼伸著手朝我走來，我不由得閉上眸子，任由他們在我周圍走動，不斷在我耳邊質問為何不救。

「我族千年積澱，沒想到被你一個小娃娃毀了前程！你不是想當救世主嗎？救啊，這些人就在你眼前，救啊！」

那呼聲帶著陰冷的薄薄怒氣，掌靈冷哼一聲，威嚴聲音在我耳畔響起，「記著為師和你說的話，與那個計劃比起來，連我的命都不值一文！」

我淡淡的應了一聲，緩緩睜開眸子。二娃子的鬼魂朝我撲來，哀怨的聲音和著濃郁的血腥鬼氣將我心臟沉到谷底，靈泉悄悄縛於手掌，對著血水人猛然揮出，他的魂魄立刻被我打了個粉碎。

腳尖微踏，一陣精元力量震過，周邊那幾道令我曾經無比在意的身影都消散殆盡，被道術毀掉的魂魄是無法轉生人道的，這筆孽債，就讓我下輩子開始慢慢還吧。

血水剎那間凝固了，八長老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明顯是沒有意料到我會做這種選擇。半晌他冷哼一聲，「都傳言這預言之子是個極重情義之人，看這做派倒是有幾分我秦族用完就扔的風格，不錯，我喜歡。」

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若是換做之前也許我會怪叫著衝上前去將棺材砍個稀巴爛，但和掌靈夜談之後，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世間永無雙全法，這很殘酷，但也真實。

「這就沒招了？我還以為你會做好十全準備來找我，」我冷哼一聲，心念一動將靈泉力量運轉到極致，道榜前十的大道士我還真沒有對付過。

「秦族現在就只剩下你一位長老，你我皆是一人，不妨出來鬥一鬥法，我說秦族該不會都是屬蚯蚓的吧？」我攤了攤手，冷笑道。

掌靈眉頭輕輕皺了皺，然後淡淡一笑搖了搖頭，「果然是屬蚯蚓的，這老東西根本沒來，他控制了牧老大的魂魄，現在通過他與我們交談。」

牧家人頓時緊張起來想要上前，但卻被掌靈一個眼神阻止了。牧昊淡淡的瞥了一眼牧老家主，老者沉吟一番，旋即仰起頭高聲喝道，「牧家眾人退出祠堂！」

命令一出人群頓時嘰喳議論，雖帶著擔憂神色，但卻還是服從了。我轉頭看去正好看見牧雪蒼白的小臉，她朝我輕咬著嘴唇，用口語向我比了三個字：

拜託了！

我轉過頭來沒有回應，因為面前這局勢我也難以控制，牧老大在八長老手上，牧昊身為大道士將魂魄打散的手段數不勝數。

人群散掉之後，封閉的祠堂內突然傳來一陣陰風，我眼神一凌微偏身子，那陰風擦著我髮梢而過，竟生生割下一縷鬢髮。

又是對付人的道術！

棺材慢慢被推開，一隻血淋淋的手竟棺材裡面探了出來，我心裡一凌默默戒備，那隻手長的可怕，好像兩個人疊在一起一樣。紅色眼睛也探出來了，緊接著是整張臉，果然是牧老大那張慘白的臉，可接下來看到的卻令我目眥欲裂，牧老大的脖子上掛著另外 一顆頭顱，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