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好可怕的仙術

我心裡微微一動，頓時將剛才積攢的凝重情緒拋了個乾乾淨淨。她緩緩站起身來，背對著我挺拔而立，嬌俏的身姿令我側目，月光在她身上鍍上一抹聖潔，認真清冷的小臉頗有幾分女神的味道。

蘇家有女初長成……

美眸緩緩睜開，那一剎那我竟在她眼中看到一抹銀白，嬌喝聲起，九步連動，那陰陽魚圖案再次凝聚在蘇小荷的腳底。我心裡微微一顫，如今我使出八卦步罡腳下的確也能出現這太極陰陽魚，但卻比不上蘇小荷一半凝實，而且我的八卦步罡一旦踏出便像是射出去的子彈無法控制，而她的步罡卻始終旋轉於腳底，像是一張蓄滿了力量的弓弦。

我眼神微微一瞇，藉著天眼的能力仔細感知。逐漸發現了另外一處差別：蘇小荷腳下那陰魚和陽魚竟在相互流轉，像是兩條游於江河的活魚一樣，其間靈力湧動相互滋養，竟有幾分無窮無盡的味道。

「看好了，李一柏哥哥！」蘇小荷嫣然一笑再次嬌喝，一陣滔天塵浪從海邊席捲而出，連帶著這附近的石塊都被生生吹散了去，岸浪更加激湧，嘩啦啦傾灑了一地。

我聽到這天地間不斷傳來哀嚎聲，那些藉著夜中陰氣想出來做壞事的小鬼卻沒想到今天躺了槍。

塵浪逐漸平息，我揮揮手驅趕繚繞在周邊的塵氣，心裡頓時掀起滔天海浪。她說的沒錯，和蘇小荷的九步步罡比起來，我的八步步罡的確只有五成的威力，甚至還要更低。

震驚之餘卻是濃郁的驚喜，塵浪散盡，蘇小荷的嬌俏的身子再次顯露出來，可我看清她腳下的時候更是驚得合不攏嘴。

蘇小荷腳下的陰陽魚只是黯淡了一線！

而且細細望去，那陰陽魚還在不斷凝實著，只是進程十分緩慢。也就是說這陰陽魚在自己恢復，這哪是道術啊，簡直就是一件無窮無盡的法器。

仙術當真可怕！

蘇小荷察覺到我眼神中的驚愕之後，小臉上卻寫著一抹俏皮的滿意，就像小女孩在自己男朋友面前展示自己新買的漂亮衣服一樣充滿。

「李一柏哥哥想要看看全部的威力嗎？」蘇小荷故意吊我胃口。我不由得白了她一眼，「還學會賣關子，你個丫頭！」

她朝我俏皮得吐了吐舌頭，清冷小臉再次凝重，伴隨著一聲低喝，那恐怖塵浪再次席捲，但這一次沒等到停歇，第二重氣浪便又挾裹著排山倒海之勢衝來。

一重，二重，三重，四重，五重，六重，七重，八重！整整八重步罡，加上剛剛踏出的正好九重，這九重精元塵浪一重比一重強烈，等九步排山而過，方圓數百米內已經聞不到一絲鬼氣。

我深吸幾口氣平息自己內心的震驚和激動，「好可怕的仙術。」

蘇小荷呼出一口濁氣，小臉上再次湧上笑容，親暱得跑過來摟住我的手臂，那一抹柔軟再次令我蕩漾，「李一柏哥哥可還滿意這仙術？」

「這威力恐怕比道門九印還要強吧？」我不由得讚歎道。

然而蘇小荷卻緩緩收斂了笑意，微微搖了搖頭，「天師道人的九印和九陣絕對要凌駕於八卦步罡之上，步罡雖然也是上等仙術，但裡面卻缺了一些東西。」

「東西？何物？」

聞言，蘇小荷卻只是搖了搖頭，「小荷現在仙班太低還接觸不到那等層面的秘密，只知道九印和九陣是天師道人從自然感悟，而那最強的力量是隱藏於自然的一種東西。」

我點了點頭，旋即又有些困惑，「可我身懷步罡和道印，但卻完全沒有感受到九印有額外的威力啊。」

蘇小荷微微眨了眨眼睛，伸出小手溫柔得替我揉了揉太陽穴，彷彿要替我驅散煩心事情一樣，而我也沒客氣，順勢摟住了她芊芊一握的小腰。

「道術也是道士的兵器，是兵器就隨著使用者的強弱而有判別。高手用竹枝也可以輕鬆擊敗手持利刃的低等劍客，李一柏哥哥感覺九印不如步罡也是這原因，真正弱的不是道術，而是使用道術的人。」

她的話略顯刺耳，但我卻沒有任何的不悅，因為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會毫不保留得指出你的錯誤和缺點，因為他們不希望你在這上面栽跟頭。

「我曾聽掌靈前輩說過，九印和九陣雖然是天師道人所創，但好像連他都沒有完全掌握，這兩種道術的精進似乎無窮無盡，而且你力量越強反而看得越不明白，掌控越加困難。掌靈前輩剛才與你的交談也說了，天師道人一輩子都在尋求答案，但他也是一個道術狂，而他窮極一生也沒有揭開九陣的全部秘密。」

蘇小荷的話令我瞠目結舌，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創造者無法完美使用的，可是連天師道人都無法完全掌控的道術我該怎麼精進？

她歎了口氣，輕輕撥開我的雙手，素手下移，溫軟柔膩的觸感從我掌心傳來，「那一站中天師道人的九位弟子殺身成仁成為陣眼便是最好的證明，八卦步罡小荷可以手把手教李一柏哥哥，但是九印和九陣只要依靠你自己的悟性了。」

聞言我也只能點頭，但嘴角卻不由得泛過一抹苦澀，悟性，這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若事實真如蘇小荷所說，那將來的最終戰無法避免要用上九陣和九印，難不成我也要和天師道人一樣犧牲九個最重要的夥伴成為陣眼嗎？

想到這，我腦海中飛速掠過幾道身影，黃華，老譚，楚揚……甚至蘇小荷，不，這絕不可能。

這時候蘇小荷伸出小手在我面前揮了揮，她應該是讀懂了我心裡的想法，立刻柔聲叫我不要多想。

「現在我便將八卦步罡暗浪之法傳授給李一柏哥哥！」蘇小荷的小臉突然認真起來，活像是老師一般，「束心於靈，沉神內省，將自己體內精元沸騰到極致，陰陽魚不可直接外放於腳底，而應沉於心海，融於經脈。在陰魚與陽魚之間尋找臨界點，調動全部精元貫徹其中，一口氣釋放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