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一個方向

「哦？但說無妨！」白石老人顯得十分急切。

「您可有冥媒的下落？」

白石老人微微蹙了蹙眉，然後抱歉的搖了搖頭，「恕我直言，我對於道門的事情所知甚少，並不知道李一柏小兄弟所說之冥媒是什麼意思。」

我點了點頭，解釋說冥媒大部分都是來自於古朝，在地底下經理長久的陰暗，吸取天地精元進而擁有超越凡物的靈性。

白石老人恍然大悟，呵呵一笑，「冥媒我家有沒有並不知情，但要是談及地底下的古物，我牧家若稱第二，那就沒有人敢稱第一！這樣吧，李一柏小兄弟若是有時間不妨來牧家做客，到時候若是感知到那所謂的冥媒，只要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傳家寶，我白石做主全送於你！」

這番話不光是我，連黑月門的幾人聽了都面露驚詫之色，牧家的做派我聽老譚說起過，一直都是和外界不相往來的。曾經有多少商界玩古董的大拿想要和牧家合作都紛紛吃了閉門羹，如今對我的態度怎麼會顯得如此親近？

難道只是因為我在古墓之中表現出來的本事嗎？直覺告訴我，這事兒沒什麼簡單。

不過我也沒有拒絕的意思，這可是接觸冥媒千載難逢的機會。

白石老人給我寫了地址，我們坐在一起暢談很久，夜色降臨，眾人在古墓裡面提心吊膽幾天都困到了極致，於是輪流值班睡了一宿。

第二天天剛濛濛亮，我們一行人就被螺旋槳的聲音吵醒了，抬頭望去，居然是直升飛機。

「黑月門的手筆當真不小。」我笑瞇瞇的看了一眼月山，心裡面卻泛著一抹冰冷，黑月門的資產疊加起來估計要超過楚氏，可這些錢有多少是乾淨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這次進入古墓，黑月門背後的勢力更是引我深思，連西王帝都要特別注意，這組織的背後到底有著怎樣的怪物，又給世俗界帶來了多少黑暗？

一共三台直升機，考慮的倒是十分全面，皇后和黑月門的人定然是前往一個方向，白石老人一個方向，我，老譚和黑雷一個方向。

直升機上下來幾個黑衣男人，他們對於月山的態度十分恭敬。後者吩咐幾聲之後，便開始吆喝著我們登機了。

不過在我即將跨上直升機的時候，月山突然笑著朝我走來，他朝我拱了拱手，「不知道李一柏小兄弟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暗暗打量著他的神色，不太明白這傢伙問這問題的意思。

「有事直說便是，你我也算是經歷過生死，我說過，我們算是夥伴。」我淡淡的說道。

月山張了張嘴，帶著驚訝的神色，他的眼神中逐漸顯得複雜，令人捉摸不透意味……

月山深吸一口氣，緊接著居然朝我深深鞠了一躬，「這次進入古墓，李一柏小兄弟給我上了一課。這些年來勾心鬥角，踩著道業同仁們的屍體往上爬，已經快忘了我還是個道士。人性這東西，實在是脆弱的很啊！」

月山老眼渾濁，嘴角浮現出自嘲的笑容，他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以後若是有機會，還希望李一柏小兄弟能來西域宗門一敘，就當是……教導晚輩吧。」

他再次搖了搖頭轉身離去，我一時間竟忘了應該說些什麼，想起白石老人講述的月山曾經的故事，這個老者也好像變得不那麼可惡了。

曾經叱吒風雲，屠盡邪祟的道人，卻因為同行的妒忌被覆滅全家，哀莫大於心死，若是將英雄扔進深淵，恐怕再次誕生出來的便是一位惡魔了吧。

在他即將跨上直升機的剎那，月山突然轉過頭來朝我喊道，「李一柏小兄弟若是有時間，不妨去珠城王爺廟看看，那裡有我以前留下的東西，也許會對你有用，若是有緣，江湖再見！」

說罷月山便離去了，老譚詫異的看著我，「王爺廟？珠城還有這種東西。」

坐在輪椅上的黑雷突然開口道，「十幾年前是有的，珠城東部的一個小鎮裡面。不過那小鎮都已經荒廢掉了，更不用說拿王爺廟。」

我點了點頭，月山留下的東西，不知道會是何物……

上了飛機之後黑雷就一直沉默不語，他的情緒十分低落。下半輩子要一直在輪椅上活死人一般的度過，不管換做誰心裡也不會好受的。

黑雷告訴我，黑月門也許會派人來取代他這分部門主的地位。畢竟一個不會動的廢人，在黑月門的眼睛裡可就沒有了價值。

黑月門裡面體制十分陰暗。人情味？這種東西根本就是毫無價值的，他們看重的只有利益，僅此而已。

老譚只是淡淡的聳了聳肩，但是我心裡卻浮現出一個不一樣的想法。

黑月門宗門在西域，而珠城在華東，山高皇帝遠，若是能夠掌握這分門，我不僅僅能測探到黑月門的情報，也許還可以成為我自行創立道門組織的踏腳點！

「有什麼辦法能夠保住你分門門主的地位？」我手指點著扶手，正色問道。

黑雷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如果能夠立下什麼大功勞，以功抵過也許還有轉機，只是……」

「若是宗門真的來電讓你退職，你就告訴他們，在你的勸說之下，同入古墓的李一柏和譚健，同意加入黑月門！」

老譚頓時驚呼起來，「楓哥，這怎麼可以……」

我瞪了他一眼，後者立刻住了嘴，這下子面色精彩的變成黑雷了，他臉上浮現出一抹震驚的深色，緊接著是狂喜，「您說真的？您真的願意加入黑月門？」

我點了點頭，「到時候在電話裡你只消說明，李一柏譚健只願意加入珠城黑月門分部，我想憑藉著月山那傢伙的本事，宗門的人定然不會為難於你。」

黑雷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臉上逐漸寫滿震驚的神色，緊接著居然咕嚕一聲從輪椅上摔了下來，就要朝我磕頭，我苦笑著把黑雷扶起來，「你這也太過了吧？就你現在這病懨懨的狀態跪下來還爬的起來麼？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