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天機不可洩露

「放心吧，我不會傷你的朋友。不過是讓他暫時昏睡過去，明天天亮自己便會醒來，順便說一句，你的其他幾個朋友也是我救得。」老道從始至終都保持這笑容，雖然是鬼差，但是卻跟人類一模一樣，他身上的氣度甚至和大掌櫃都不一樣。

「多謝您了，只是不知道您如此費心費力是……」我試探著問道。

鍾靈老道站了起來，繞著我飄了幾圈，「老夫奉命過來給你一些東西，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問你一些問題。」

「你的天眼，成長到什麼地步了？」

「天眼，」我微微一愣，猛地想起當初秦長老也稱呼楚心瑤的眼睛為天眼，「這難道不是陰陽眼嗎？我無法使用這雙眼睛，只是偶爾會有一些作用而已。」

鍾靈老道笑了笑，「看來那幫傢伙對你保密措施還真夠齊全的，不過也難怪，人界的勢力的確不敢和冥界的力量對抗，對抗冥靈不行，對抗地府更不行！」

「那，蘇家呢？」我不動聲色的問道，然而這個問題卻讓鍾靈老道的笑容暫時凝固了幾分，他沉吟一番，然後搖了搖頭，「誰告訴你蘇家是人界的力量了？」

我一愣，然而鍾靈老道卻不打算讓我接著問下去，「你既然看過道門，那你應該知道有些力量是不能通過續命道法傳遞的，陰陽眼就是其中之一。這雙眼睛在楚心瑤母女身上只能發揮陰陽眼的作用，但是在你身上卻不一樣，這是一雙凌駕於陰陽眼的眼睛——天眼。」

「終於你獲得天眼的原因，恐怕是冥靈那些傢伙早就在你身上設下的道陣，一旦你接觸到陰陽眼擁有者，你眼瞳中被種下的天眼種子就會開始生根發芽。仔細想想，你在青楊村裡面是不是就已經和冥靈的人打了交道？」

我仔細一想，果然！當初在鬼窟和紅衣女鬼發生過衝突，莫不是那時候種下的種子？

我心裡頓時有些興奮，難怪楚心瑤的母親可以預見別人的未來，原來這是天眼！我居然擁有這麼厲害的眼睛。

「可別興奮的太早了，」鍾靈老道沉著臉喝道，「你的天眼到現在為止都是種子的狀態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我愣了愣，這一點我倒沒有多想。

鍾靈老道歎了一口氣，「在預言之子身上用天眼附加約束類型的道陣是冥靈那些傢伙常用的手段，恐怕你的這雙眼睛無法由你自己支配,而是由冥靈的人支配，一旦你的態度完全和他們對立，你也許會被這雙眼睛吞噬，在你之前有很多任預言之子都是這樣的結果。」

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難道沒有擺脫的辦法嗎？」

「地府沒有，」鍾靈老道搖了搖頭，「道陣終歸還是道門的範疇，冥靈做事向來肆無忌憚，因此手中吞納了不少曾經的道術高手的魂魄，所以他們掌控部分道術，但是地府不會這麼做，這也是我們得劣勢。對了，你的祖師爺們也許有辦法。所以天眼是一把雙刃劍，好壞暫時還很難說。」

我點了點頭，不再言語。鍾靈老道微微一笑，「你倒是很沉穩！」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這一路來遇到了太多我沒辦法的事情，如果不沉穩一些恐怕我早就死了。」

「嗯，」鍾靈老道讚許的點了點頭。

「前輩能否告知我，我這預言之子的身份到底是怎樣的？這又是怎樣的一個預言？」我忍不住問道，這件事情貌似很多勢力都清楚甚至秦家都知道，偏偏我這個當事人一頭霧水。

鍾靈老道搖了搖頭，「不好意思，這是天機。我不能洩露。」

他緩緩站起身來，「我只能告訴你，你的身份是一把鑰匙，一把打開陰陽道的鑰匙。至於方法恐怕要等到你自己去揭開天機。當初那個大能老頭的預言終於快要實現，兩界都等了千年！

現在我需要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回答。」

「關於冥界和人界的秩序，你是怎麼看待的？」

「冥界的秩序？」我愣了愣，然後無奈的聳了聳肩，「您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太大了，我都沒有去過冥界。不過人界倒是有很多我看不過去的事情。」

「哦？」老道顯得十分感興趣，「接著說。」

「光明背後必有黑暗，不管是新山市還是濱海市，都有像邱葉，東北秦家那種人。這些人為了一己的利益不惜剝奪別人的生命，甚至還嘴裡宣揚著自己的正義，真不知道這些傢伙是怎麼想的。」

「師父傳授給我《道門》，本意是希望我濟世救人，可是我發現不管我的道法多麼高深，總歸有難渡之人。越往上走，接觸到的黑暗就越是深邃，貪婪，殺戮，利用，背棄。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人不如鬼。」

「那是你尚且沒有接觸冥界，」鍾靈老道搖了搖頭，「老夫存在的時間已經很久了，親眼見證了人界從未開化慢慢摸索到如今的秩序之道，人類的確貪婪，但是他們對於死亡存在著敬畏，對因果之道存在敬畏，行事尚且顧忌。但是鬼魂就不然了。」

鍾靈老道歎了口氣，緩緩抬起蒼老的面容看了我一眼，「所以你現在是想放棄？還是接著去改變。」

「我不會放棄的，」我聳了聳肩，「身上壓著的東西太多了，現在放棄我怕我走不過心裡的那道坎。對了前輩，您剛才說鬼魂肆無忌憚，難道說冥界秩序十分糟糕嗎？」

「這段日子，是這樣的，」鍾靈老道桀桀地笑著，笑聲中夾雜著一抹諷刺和森然，「陰陽道最近的動盪，引起了很多潛藏勢力的覬覦。以前的冥界由地府掌控秩序，其他一些組織甚至是冥靈雖然非我族類，但也不敢放肆。但是陰陽道的動盪引發了冥界的兩派意見：吞噬人界和兩界相安。」

「地府屬於後者？」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自然，可以說除了地府之外的所有勢力都偏向於前者，冥靈雖然沒有明確表達意見，但恐怕是在積蓄力量，進犯人界他們比誰都要有熱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