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因果

聲音剛落，一個二八年華的美貌少女掀開右側的門簾，端著茶盤走了出來，身姿婀娜眉眼帶笑的為我們一一沏茶。

我發現少女走路竟然沒有動靜，有些詫異的多看了兩眼，唉呀媽呀，頓時嚇的我心底直發抖，這少女模樣清秀美貌，可是仔細看就能發現，她竟然一直保持著微笑的模樣，眼睛一眨不眨，只有黑洞洞的眼珠子僵硬的晃動，勾動的嘴角就像個木偶一樣，壓根就不是個人。

我連忙看向老趙頭，只見他握著茶杯神色莫名的盯著黃大仙，也不喝茶，慢悠悠的說道：「黃先生，我們今日前來所求為何，想必您也是知道的，我也就不多廢話，您就說能不能幫忙吧！」

黃大仙冷哼一聲，一股令人發楚的陰冷之氣瞬間瀰漫開來，我被冷的一哆嗦，本等的向老趙頭湊了湊。

「啪」

順著聲音看去，只見老趙頭竟然將茶杯捏碎了，碎片和茶水零落在桌子上，老趙頭面色陰沉，好像是生氣了，忍了又忍才開口勸道。

「黃先生你何必動怒，沒提前打個招呼就來此，是我們的錯，您在石頭山一代修為最高，黃家的事情自然要求到您這裡，那一家子慘死縱然是他李家作孽，可李老頭已經身死，李家小子是個不知情的，更是有心想要了結恩怨，還請您指點迷津。」

然而老趙頭這般的伏低做小也沒能打動黃大仙，只見黃大仙，慢悠悠的端起茶壺，為老趙頭到了一杯茶，自己輕抿一口茶水後開口，「這是刀把子送來的好茶，你也嘗嘗。」

在古時候來客相見，僕役獻茶，主人認為事情談完了，便端起茶杯請客用茶，待客人喝口茶水，侍役便高喊送客，主人就可以起身送客了，看他這模樣是要端茶送客了。

果然不出所料，木著臉的少女啞著聲音喊道：「送客」黃大仙繃著臉輕道一聲「不送」，就要起身往屋裡走。

老趙頭那裡肯同意，手上的桃木劍往桌子上一拍，高喝一聲，「姓黃的你別不識抬舉！你是讓刀把子給收拾怕了吧！窩在墳圈子裡當縮頭烏龜也不嫌丟人！」

黃大仙氣得直哆嗦，鬍子一顫一顫的，「你個癟三，今日口出狂言休想走出這裡，不叫你看看黃爺爺的能耐，真當我怕你不成！就你那三腳貓的能耐也敢瞎管閒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門道，小心害人害己。」

黃大仙的嘴也是挺利落，將老趙頭氣的臉紅脖子粗，拎著桃木劍張牙舞爪的就衝了過去，倆老頭開罵不過癮，直接動起手來。

我盯著站在角落裡木著臉的少女，生怕她發難，可是她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彷彿是沒有生命的紙人一般。

倆人打的難分難解，老趙頭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凌厲殺氣凌然，桃木劍舞的虎虎生威，黃大仙雖然招式刁鑽，可漸漸力不從心，漸漸落了下風，

我才明白剛才老趙頭讓我趕緊跑不和雲恆班主對上是為了保留實力，黃皮子奸詐狡猾，沒有絕對的力量根本就制不住它。

黃大仙咬著牙絕不肯認輸，可他在腿腳功夫上比起老趙頭差多了，就是耍陰招也沒堅持多大一會，被老趙頭壓在破碎的桌子上踹了一腳。

「老畜生，跟你老子比腿腳功夫，你還差的遠呢，趕緊說，怎麼能送走小黃皮子！不說老子扒了你的皮縫圍脖！」

黃大仙面色陡然大變，陰森森的盯著老趙頭，「我若是有那能耐，何必窩在著破墳圈子裡頭，我不知你是從哪裡聽來的消息，我幫不了你。」

他一隻連子孫後代都被扒皮烤了吃的黃皮子現在躲在犄角旮旯大氣都不敢出，還要看老仇人刀把子的臉色過活，哪裡有本事幫別人。

老趙頭聞言一愣， 「鬼差怎麼可能說謊騙我！」

黃大仙鄙夷的瞪了他一眼，「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你道是刀把子為何派人攔你們？你們所求之事非人力所能及也，還是不要妄想了。」

有道是人在做天在看，鬼差受到我們的恩惠，就成了因果，為償還因果怎麼敢騙我們，當然也可能是鬼差故意騙我們癩石頭山，然後告知刀把子將我們滅口口，死在厲鬼手中那就是魂飛魄散，這因果也就不用還了。

老趙頭大概也是想到這種可能性頓時氣個倒仰，拽著我往外走，也不知道是他滿身煞氣叫遊魂野鬼不敢上前，還是他手中的桃木劍威力無窮，反正一路上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平安無事的出了石頭山。

他一路將我送到家門，老趙頭有些愧疚又有些無奈的對我說道： 「真是終日打鳥不想竟然被鳥給啄了，小黃皮子的事是不成了，別讓老子再見到那兩隻耗子精，不然非剁了它們餵狗！」

一路上只顧得趕路，沒來得及觀察，此時一看，只見老趙頭的眼睛竟然氣的通紅，我知道他是氣不過，別看說的狠厲，他能再見到那兩隻耗子精的幾率真是小的不能再小。

之所以能夠逮住耗子精是因為老徐頭有逃脫鬼差的前科，老趙頭恰巧知道了，所以才能逮住它們。

現在它們做賊心虛，知道我與老趙頭沒死，自然更要躲著，我和老趙頭想要在見到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報仇無望，老趙頭才氣紅了眼。

「別氣了，道家有句話，叫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您不是說過嗎，我與小黃皮子命格相融，它會護我性命！今日送不走小黃皮子，興許是上天的安排。」

老趙頭聞言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子，你真的不考慮和我學換命之法？你這性情正適合入我道門。」

我連連搖頭，在我看來與其說換命不如說偷命，偷別人的命續自己的，無恥之極！

爺爺為我偷了小黃皮子的命，害人害己，他是我的至親，又是為了我才鑄下大錯，我沒有立場去譴責他，可我對換命之術厭惡至極，怎麼可能去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