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封死的路

雖然村長說爺爺已經死了，可他這種反應，總讓我覺得他還有意識，他還在向我表達著什麼。我心一軟，禁不住握住了爺爺的手。

爺爺死死的抓著我，長長的指甲插進我肉裡，疼的我眼淚直流。

村長已經把柴火堆好了，催促我將爺爺跟二大爺的屍體背上去，然後點火焚燒。我猶豫了一下，村長喊道：「別猶豫了，快點，時間不多了！」

我這才將爺爺的手掰開，充滿愧疚的跪在爺爺身邊，哭道：「爺爺，孫子不肖，不能給您留下全屍，請您原諒我吧！」

就在我低頭懺悔的時候，不知哪裡刮來一陣大風，一下子就把爺爺臉上的布掀掉了，我一個激靈抬頭看去，爺爺的臉色白的嚇人。

村長再次催促，我只能狠了狠心，將爺爺扛起來，把他的屍體放到了柴火上，然後是二大爺，村長扶著我，我扛著二大爺，我們一起將他二人並排放在了一起。

然後，我跪下來磕頭，長輩走了，晚輩要送行的，這是我們這裡的規矩。

村長舉著火把站在我身邊，等我磕完頭，他毫不猶豫的將火把丟了上去，瞬間大火將屍身包圍。烈焰中，我彷彿看見有什麼東西在動。

是爺爺跟二大爺的手！他們好像活了，掙扎著，撕裂般慘叫著，村長說，這痛苦的叫聲就如當年那些小黃皮子一樣，它們被燒死的時候，肯定也是這般痛苦。

可我不解，爺爺跟二大爺已經死了，怎麼還會被燒的如此痛苦呢？

做完這一切，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趙老頭給了我三個錦囊，如今才看了兩個，屍體就已經被燒了，那第三個錦囊是什麼？

我伸手去口袋裡摸錦囊，一摸之下覺得不妙，口袋裡空空如也，哪裡還有什麼錦囊？

第一反應就是錦囊被我給弄丟了，該不會背屍的時候，不小心掉出去了吧？我心裡大急，趙老頭說過，這些錦囊是救命用的，如今弄丟一個，這還得了？

我回過頭去想將這個不幸的消息告訴村長，問問他該怎麼辦？可誰知，村長已經不在洞裡了。我看見他鬼魅一般站在洞口，手裡舉著火把，正陰森森的朝我笑呢！

我心裡一下子涼了半截，大聲喊道：「村長，你做什麼？」

外面大雨滂沱，村長站在洞口處，陰森的對著我說道：「好了，一切終於該結束了！」

原來那個膽小怯懦的村長，一下子像變了個人，陰森異常！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村長冷冷的笑道：「李一柏，你以為按照趙老頭說的去做，就能活下來嗎？別傻了，禍是你們惹下的，憑什麼讓我陪著你們去死？」

「村長，你什麼意思？」

他扯了扯嘴角：「按照趙老頭的說法，他要我們將屍體背到山上掩埋掉，還說要我們去求得黃皮子的原諒，如果是你，你會輕易原諒燒死你孩子的兇手嗎？」

「所以呢？」我的心咚咚直跳，拳頭緊緊的握在一起。

村長笑道：「所以，我就用我自己的辦法解決這件事！當年，你爺爺跟二大爺燒死了小黃皮子，如今我只能燒死你們，它才會放我一條生路吧！」

我恍然大悟道：「原來第三個錦囊是你偷了？」

村長搖了搖頭，「不，壓根就沒有第三個錦囊！趙老頭是騙我們的，他在騙我們！他這麼做，只不過是要我們上山來送死！」

我大驚失色，這不可能，我們跟趙老頭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我們來送死？

村長咬了咬牙：「因為我們做的孽太深，黃皮子的怨氣太重，這件事根本就無解，除非我們死，否則，永遠沒有結束！」

「趙老頭為了保住整個村子，他決定犧牲掉我們！」村長一字一句的說道，可是，我卻怎麼也不能相信，就算趙老頭如此，奶奶難道也要犧牲掉我嗎？

村長笑了笑，他告訴我，我奶奶壓根就不知道趙老頭的打算，他不但騙了我們，連我奶奶，連二大爺一家都騙了，目的就是要犧牲掉我們，保住整個村子。

臨行前，村長多了一個心眼，他偷看了趙老頭給的錦囊袋。他發現裡邊只有兩個錦囊，第一個，是給我們指明了一個地點，要我們把屍體背到那個地方。

第二個，是要我們剪掉自己的一縷頭髮，然後跟屍體臉上的布一起燒掉。村長說，那是個陰氣極重的地方，在這個地方燒頭髮跟遮臉布，分明就是在給那黃皮子通風報信，這是一種羊入虎口的做法。

我心中一頓，忙問：「那後果會如何？」

村長笑道：「後果？趙老頭這是在告訴黃皮子，人已經給你送來了，任憑你處置，你說後果會如何？」

我仍舊無法相信這些事是趙老頭搞得鬼，村長說，兩個錦囊已經說明了我們的結局，根本不需要第三個。

此時，爺爺跟二大爺的屍體已經燒了大半，火勢很旺，將整個山洞照的通明。村長站在洞口處無奈的說，他也不想害我，他只是沒辦法，因為他不想死。

我笑的有些慘淡，原來這一切，都在村長的算計中。他偷走了趙老頭給的錦囊，又換了兩個假的給我，就是為了把我引入這個山洞？

村長看著山洞悵然的笑了笑：「一柏，你知道這個山洞是什麼地方嗎？就是當年你爺爺跟二大爺，見色起意的地方！」

我一愣，他繼續道：「如今，我把你引到這裡，就是為了讓你們血債血償，只要你們以同樣的方法死去，它才會消減心頭之恨，對不起了，一柏！」

「你這個混蛋，你是村長啊，你居然為了自己活命，做出這種事來？」我氣的大聲咆哮。可是，不管我怎麼咆哮，都無法阻止一個想要獨自活命的人。

他舉起火把，猛地向我扔過來，我下意識的躲避，才發現火把不是衝我，而是朝山壁上飛去。忽然間，響聲大作，轟隆隆的洞壁上掉下許多石頭來，瞬間就把洞口封死了。

我大驚失色，原來村長早就預謀好了，他在山洞頂部埋上了炸藥！

村長沉悶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趙老頭為了整個村子，可以犧牲掉我們兩個，我為什麼不能為了自己犧牲掉你？」

我無比氣憤的拍打著被堵死的出口，眼下情形真如十八年前那般，出口被封死，洞內熊熊烈火，當年黃皮子經歷的一切，如今我正要經歷。

天下真有報應這一說嗎？可當年的我還是襁褓中的娃娃，我並沒有直接參與這件事啊！

我被煙霧嗆的直咳嗽，眼睛也快要睜不開了，二大爺跟爺爺的屍體仍舊在火堆中跳躍不止，而此時，他們也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此情此景恐怖異常，洞壁上有火光閃爍，我只覺頭暈目眩，大腦嚴重缺氧。這種痛苦每分每秒都異常難熬，也不知挨了多久，我終於挨不住了，身子重重的倒了下去。

緊接著，眼皮眨了幾下，我就失去了知覺。

我原以為我會這樣痛苦的死去，誰知道，我還有再次醒來的機會。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溫軟的地方。

我一個激靈直起身子，才發現自己被一個女人摟在懷裡，這個女人我認識，就是那個化成人形的黃皮子！

我倆距離如此近，她一頭烏黑的長髮垂下來，臉色煞白，不過模樣卻極為好看。此時的她似乎把我當做了它的孩子。

我特麼的……無比蛋疼的看了它一眼。

哎，畜生就是畜生，即便化作了人形，大腦思維仍舊擺脫不了畜生的思路，它只能氣味辨別，壓根就不知道我是個人。

我很納悶她怎麼會把我認錯？難道是我借了它兒子的命，它才會認錯？不管怎麼樣，此刻的它無比溫柔，也沒有害我的打算，這才讓我放心下來。

我已經不在原先的山洞裡了，想必這個地方就是黃皮子落腳之地。我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雖然知道這丫的不是女人，可它的表象卻實實在在是個美麗的女子，我特麼一個小處男，你這麼考驗我是幾個意思？

這貨沒羞沒臊的直起身子，一手撩開衣服，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我擦，難怪當年……

不行不行，我不能犯當年爺爺跟二大爺犯過的錯，這貨不是女人，絕對不是！我在心裡一遍遍的告誡自己，可壓不住她一直勾引我啊！

要知道我也成年了，有了該有的衝動，一個如此美貌的「女人」我該如何拒絕？在她的攻勢下，我被折磨的抓耳撓腮，心中奇癢無比。

我正鬱悶不知該如何應對的時候，那黃皮子滿面柔情的看著我說道：「娃兒，吃奶奶，吃奶奶，長壯壯！」

我滿臉黑線，一咬牙，便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