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愚蠢的人類

「只是這個？」馬一鳴覺得，對方那種憐憫的神情好像又來了。

「對，就是這個。」馬一鳴咬的牙梆子疼。

誠然這東西也不是他選的。

蚌妖進入歸墟之後的幾千年估計什麼都沒幹，專門在歸墟裡面撿垃圾。

那堆東西裡面，連個晶晶亮的金幣都沒有，他挑選了半天，卻誠然發現裡面連個屁都不能選，這兩個東西，一個是小翻天印吵著鬧著要的，一個是白髮男吵著鬧著要的，所以，馬一鳴很憋屈。

小金蚌衝著火紅蚌晃動了一下，那火紅蚌就閉了起來，老老實實的躺在二十多米的老蚌身上，小金蚌似乎有些惆悵：「人類，你很愚蠢。」

馬一鳴剛剛將羊皮卷收進了幽冥令，忽然聽得這樣的話，差點一頭栽了下去。

「我現在都懷疑你會不會帶我們出去。」小金蚌說道：「畢竟你太愚蠢。」

馬一鳴訕訕一笑，不知道說什麼好。

但是幽冥令裡面卻傳來白髮男鬼哭狼嚎的聲音。

馬一鳴一愣，朝著幽冥令看過去，就發現白髮男一臉糾結的看著那半塊板磚，盯著馬一鳴，「你快些把小翻天印給送進來。」

「怎麼了？」馬一鳴尋常的情況下，都不會將小翻天印給放進去的，雖說小翻天印難看了點，可那畢竟是他作為陰司來說，第一個武器。

「你知道這半塊東西是什麼嗎？」白髮男的眼裡都是興奮：「你聽說過翻天印吧？」

「什麼？」

「小翻天印，哈哈，我特麼的一開始還以為你取這麼個名字只是為了裝逼，但是沒有想到，它竟然這麼會選，這半塊板磚，是真正的翻天印，不過只有一半，這玩意兒不是說丟失了麼怎麼會在歸墟？在歸墟就罷了，居然只剩下半塊。」白髮男抱著那半塊板磚無比興奮的說道。

馬一鳴已經傻了，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告訴你，你就在這蚌妖的面前裝傻子，這蚌妖才是傻子，藏著那麼多好東西不知道用，把垃圾當做寶貝，剛那幾個繡花針真的讓我開眼，真正的寶貝卻當做垃圾一樣的送給你。笑死我了。」白髮男笑瞇瞇的說道。

馬一鳴知道這貨肯定是撿了大便宜，連忙將小翻天印送進了幽冥令，想起來那個羊皮卷，他衝著白髮男說道：「那羊皮卷呢？」

「羊皮捲上面記載著一段密文。」白髮男沒說清楚，含糊的混了過去：「是用上古古神語寫的，還加了密，鬼知道寫了些什麼，我需要時間破譯，這個先不管，我是看著那羊皮卷的材料不錯才叫你拿的，他那裡面沒好東西了，那羊皮卷的材料是罕見的九天寒冰羊的羊皮，這玩意兒早就滅絕了，所以我好奇，才讓你拿的。」

「那東西不重要，畢竟破譯需要時間，即便什麼都沒寫，那羊皮對於你來說有大大的好處，你先將小翻天印給我，我給你合成。」白髮男衝著馬一鳴興奮的說道：「你知道麼？你的這個小翻天印要是吸收了這半塊板磚，就相當於神器了，額，我的意思是，冥器當中的神器。」

「那也不能打人。」馬一鳴很糾結的說道。

「額，」白髮男這個時候才想起了這茬，有些糾結，但他卻在安慰馬一鳴：「這種事你就不要擔心了，說不定會變異，這畢竟是半塊翻天印，我跟你說馬一鳴，你要是集齊了另外半塊，你這小翻天印，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而且操作簡單，適合你這個單細胞的腦子，直接上去拍就是了。」

馬一鳴聽著這個東西的確是很厲害，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被白髮男這麼說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彆扭。這是在誇人還是在罵人啊？

馬一鳴正在沉思的時候，小金蚌就在他的腦袋頂上滔滔不絕，而馬一鳴沉思的那個模樣，被小金蚌自戀的認為是沉浸在他的教育中不可自拔，這是他小金蚌厲害的表現。

馬一鳴回過神來的時候，正好聽得小金蚌一句極為自戀的：「……我跟你說，你這愚蠢的人類，以後在我們蚌妖的教導下，唔，就是這幾日的教導下，你將會見到一個高度發達，強大，而且極度聰明的種群的教導，你將會開竅，你以後就不會這麼愚蠢了。」

馬一鳴哭笑不得，他沒有反駁，不是白髮男叫他裝傻麼？

他們不知道前進了多久，馬一鳴清醒過來，看著頭頂漂浮在泡泡當中的孩子，臉上有些陰沉。

小金蚌說道：「那些孩子跟你不一樣，他們不會在水下呼吸，我們曾經從凶君的手中拿走了一個泡泡，你別看那只是個泡泡，但是十分結實，那其實是一種結界，對了，其實你這愚蠢的人類，不清楚什麼叫做結界吧？」

馬一鳴點點頭，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

「結界就是……」小金蚌說了一半，眉頭一皺：「算了，不跟你解釋這個了，太麻煩。反正我們沒辦法破開結界，後來我們用了很大的力氣將結界破開之後，那孩子卻沒有辦法呼吸，硬生生的在水裡給淹死了，後來，我們就再也不敢插手泡泡的事情了。」

馬一鳴皺了皺眉頭。

雖說這小金蚌沒有害人之心，可那孩子最後還是因為他死了。

難辭其咎。

馬一鳴抿著唇，沒有說話。

大概是感受到了馬一鳴身上的低氣壓，小金蚌有些糾結的說道：「我是不是做錯了？」

馬一鳴愣了愣，沒想到這堅．硬的外表下，竟然會有這樣一顆纖弱的心。

馬一鳴衝著小金蚌笑了笑：「你是好意。」

但是他卻不認為小金蚌做的對。

小金蚌很是無奈：「我知道，你聽到這個事情肯定會怪我。畢竟你跟他們是同類，就好比你，你要是對我們的族類做了什麼，即便你不是故意的，我也會很不舒服。」

小金蚌在這種時候，卻有些善解人意起來，馬一鳴突然覺得，這個樣子的小金蚌，也挺可愛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洋流的方向開始改變，所有的蚌在行走的時候無比困難的時候，前方還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楚，馬一鳴糾結的停下，就看見遠方一片漆黑當中，漸漸地出現了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