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默哀

馬一鳴這個時候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種聲音雖說難聽，但是仔細聽來，似乎所有的蚌妖都齊刷刷的說了一句：「悲。」

他們是為了自己死去的同胞默哀。

馬一鳴將他在路上遇到其他的海妖的事情說了，說那些海妖被歸墟裡面奇特的能量擊打破碎之後，還能夠重組，只不過重新組合出來的海妖，似乎同從前的不太一樣了。

聽得馬一鳴這麼說，那些蚌又激動的一張一合，亂七八糟嘰嘰喳喳的聲音響起。

小金蚌這個時候衝著馬一鳴很是淡定的說道：「沒錯，自從那場戰役之後，整個歸墟之城都發生了變化，我之前說了，凶君受了很嚴重的傷，但是凶君躲進了歸墟之後，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外面竟然經常有人給他送活人過來，大多數都是小孩，凶君吃下了這些小孩，就變得越來越厲害，身上的傷痕，就漸漸地好了起來。」

「外面有人給他送？」馬一鳴一愣。

一人一蚌正在說話的時候，上方的水域，老遠的，出現了不少如同氣泡一樣的東西。

馬一鳴那個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小金蚌卻看見了，準確的說是它蚌殼裡面的那個小腦袋看見了，很是興奮的衝著馬一鳴說道：「看，就是那個。」

馬一鳴朝著天上看去，歸墟的水域大多數都是暗沉的，自從馬一鳴發現自己的皮膚能夠呼吸之後，他都快以為這裡和陸地沒什麼區別了，而看到那些氣泡裡面漂浮的人類小孩的時候，他才恍然的明白過來，這裡，到底是和陸地不一樣的。

不過，這些小孩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

「這些都是凶君的補給。」二十多米的老蚌，低沉的聲音在馬一鳴的心底響起：「凶君就是靠著吃這些孩子，才能夠活下來。」

馬一鳴心裡像是掀起了驚天駭浪。

「而且有傳言，這凶君像是已經到了鬼帝的級別。」小金蚌歎了口氣說道：「到了鬼帝的級別，如果他在陰間那還好，畢竟陰間有冥王坐鎮，即便到了鬼帝，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可凶君在歸墟，歸墟在人間，也就是陽間，沒人能夠壓制住他，他甚至自稱神明，在人間，有很多人都信奉他。」

「一開始，凶君打了那場戰役之後，我們這些海妖部落們都受了嚴重的傷害，我們的傷亡慘重，甚至連凶君自己都差點死了，在凶君消失的一段時間裡，我們同他的聯繫就越來越薄弱，到了最後，竟然快要消失了。」小金蚌連忙說道。

「不過凶君後來不知道怎麼就進了那歸墟之城，城市裡面也發生了變化，甚至每隔著一段時間，就會朝著四面八方送出那種奇怪的能量，像你之前所遇見的那些海妖，都無法抵禦，會直接被殺死，但是他們又會重組，畢竟歸墟的海水，本來就是有癒合傷口的作用。」老蚌這個時候插嘴進來，聲音低沉，一時間竟然蓋過了小金蚌的聲音。

小金蚌似乎拿自己這個衛隊沒有辦法，畢竟這傢伙的個頭和年齡擺在那裡，小金蚌沒好氣的在他說完之後，又補充道：「當然，凶君和我們的聯繫不僅僅是因為他手上的緣故，更重要的是，我們比較厲害。」

馬一鳴哭笑不得。

其實凶君那個時候應該是不想去修復自己同海妖們的聯繫，既然凶君已經進入歸墟裡面的城市，那就有可能已經取得了城市的控制權，或者說海人殭屍的控制權，那麼，邊上這些海妖的烏合之眾，自然就不會被他所看重。

這當然不是蚌類海妖有多麼厲害的緣故。

馬一鳴知曉，卻沒有說出來，而是在思考另外一個問題。

在冥界給出的資料當中，凶君擁有一座石頭城。

這城市在歷史上甚至直接消失了，馬一鳴在閱讀這材料的時候，對北燕的什麼石頭城一點印象都沒有，秦國伐燕國，好像沒幾天就直接干進了人家的都城。

當時凶君吃下了整個城市的人，並且成了鬼王，馬一鳴一直在想，或許，凶君已經將整個城市煉成自己的法器，因為到了後面，那凶君已經厲害的不行。

馬一鳴有些頭疼的看著遠方，當然在這裡面，遠處只是一片黑暗，都不知道應該做何反應，那凶君當年還是鬼王巔．峰的時候，冥王都沒弄死他，對方要是真成了鬼帝，那可不厲害的不要不要的。

馬一鳴這次過去，不是送死麼？

像是知道馬一鳴在想什麼，白髮男說道：「你也別全部相信這些鬼頭蚌，他們的身體裡面畢竟有凶君的血脈，他們是和凶君一起的，即便現在已經孱弱的沒有什麼反應，但是到了關鍵時刻，我相信人家蚌還是會毫不猶豫的賣了你，因為凶君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同伴甚至是主人，而你就算是個屁，先口頭上答應它們，給它們自由，帶它們出去，你去歸墟之城的路上，有它們的照應，很不錯。」

馬一鳴砸了砸嘴，尼瑪，凶君都已經強大到那種地步了，即便是蚩尤重生估摸著都對凶君沒辦法，鬼特麼的才願意同他一起去什麼歸墟之城收拾凶君，這不是找死麼？

正當馬一鳴不知道用什麼理由說服這幫蚌妖的時候，小金蚌突然跳到了他的頭頂上，衝著所有的蚌妖義憤填膺的說道：「如今，凶君重傷，他懼怕我們蚌妖，躲在石頭做的歸墟之城裡面不肯出來，我們又遇上了能夠拯救我們一族的英雄，爾等能否隨我前去討伐凶君？」

馬一鳴目瞪口呆。

「願意！」

蚌妖們齊齊的發出怒吼，那聲音震天響，像是要將歸墟的海水都反過來。

「我們要討伐凶君，我們蚌妖要發揚光大！」

馬一鳴站在那頭老蚌的身上，老蚌衝著後面一張一合，以此作為推力，速度竟然不比馬一鳴游泳慢，身後那些大大小小的蚌妖跟在後面，浩浩蕩蕩的就像是一條長河，綿延不絕，甚至一眼都望不到盡頭。

所有的蚌妖在小金蚌的寥寥數語的煽動下，就朝著歸墟之城出發，馬一鳴捂著臉不知道說什麼好，這蚌妖的智商真的是……不忍直視，他們先前才猜測凶君的傷或許已經癒合，這會子小金蚌就能夠認為，他們和凶君的聯繫變淡，是因為凶君受傷過重的緣故。

唉，這就是傳說中的腦殘吧，馬一鳴有些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