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五鬼道的邪靈

林善水的眼睛在一身屍氣的大白身上逡巡了好久，陰晴不定，但是對於馬一鳴的樂觀，他還是佩服的：「這才叫不對勁，剛才那個女人，還有那個巨嬰，都不見了，那女人還活著的。」

林善水一個激動，把一句話說的顛三倒四，反正馬一鳴是沒聽懂：「還活著？你覺得，剛才那個樣子還活著麼？只不過我有些好奇，這條河裡面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嬰兒，難道真的是河水裡面泡發脹的麼？」

「那已經不是孩子了。」林善水不知道如何解釋，只能這麼說一句。

「我知道，魔嬰嘛？」馬一鳴的一句話，卻讓林善水警惕起來。

「你說什麼？」

「魔嬰啊，」馬一鳴搖頭晃腦：「你也不用問我我怎麼知道，我腦中就是有這麼個詞兒，而且還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馬一鳴說完，水面再次沸騰。

林善水無力：「能不能別烏鴉嘴。」

這一次的水面跟上次不一樣，上次是整個水面就像是煮開水一樣的沸騰起來，而這一次，是分開的，像是一枚枚棋子一樣，整整齊齊的排布在河水上。

肉眼可見的陰氣，以黑霧的形式，從河水上蔓延開來，朝著四面八方湧去。

「天怎麼黑了？」馬一鳴愣愣的問了一句。

林善水眉頭緊鎖，他捉住手中僅有的法器五帝錢，還有一沓沒有用過的符，心裡沒有底氣，他有些後悔過早的將那根銅錢劍給丟出去，如今身邊什麼倚仗都沒有，最關鍵的是，他連水裡面能蹦躂出什麼玩意兒，都不清楚。

每一個不斷冒著氣泡的點都開始有黑影慢慢的從水面上浮起來，林善水看的癡了，竟然一時忘記了腳下，一不留神被水裡面的水猴子拉住，直挺挺的往水底拖去。

馬一鳴嚇了一跳，在他看來，林善水這個半桶水在這種時候不亞於一個神，雖說跟天上的神祇無法相比，但最少可以救命。所以在林善水被拉下去的第一時間，馬一鳴便拖住了他的一隻腳，並且死命的往前拖著。

水猴子的力氣極大，林善水只感覺自己彷彿要被兩個怪力的傢伙給撕裂，就在他支撐不住的時候，水猴子那邊一鬆，他就跟斷了線似的，藉著慣力同馬一鳴滾到了岸邊。

馬一鳴咧嘴一笑。

「你剛幹啥了？」望著氣息奄奄的水猴子，並且那綠色的水猴子還慢慢的朝著水底栽了下去，林善水一臉的詫異，什麼時候，馬一鳴能在沒有陽無常的搭配下這麼厲害了。

對了，陽無常。林善水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想到，為什麼馬一鳴這一次這般凶險，那陽無常都不出現呢？

「我剛才看你手上還捏著個銅錢，我就覺得跟銅錢劍一樣，扔了出去。」馬一鳴的話讓林善水差點吐血。

得，最後一個倚仗都沒有了。

在林善水這麼想的時候，水面也發生了變化。

頭髮濕漉漉的貼在身上的女人，從水面一個個浮起來，她們的手上都不約而同的抱著一個嬰兒，嬰兒的身上連著臍帶，皮膚發白臉色發青，看人的眼神都叫人滲得慌。同剛才那個東洋幻術師所幻化出來的幾乎一模一樣，除了手中的嬰兒一個有頭，一個沒頭。

她們手中的嬰兒都閉著眼睛，青白的臉上有一種特有的安詳，馬一鳴總覺得，這幫女人出現的時候，她們的身上有著同大白一樣的氣息，他總算知道為什麼在大白出來之後，整個水面先前的沸騰狀態會有所緩解，因為大白是來通風報信的，是來告訴他危險的。

他自己的身上，也有一種相同的氣息，很是親切。

「子母陣？」林善水還沒開口，馬一鳴便驚呼了一聲，隨後這廝很是困惑的扯著自己的頭髮：「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這個呢……不管了，這個好像是子母連環的一種陣法，用於培育魔胎，魔胎……五鬼道，五鬼道供奉的那幾個魔胎！」

馬一鳴眼神有幾分迷糊，但是眼睛始終都沒有變幻到之前眼眶全黑的模樣，林善水吃不準眼前的這人的狀態，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林善水大吃一驚，尤其是後面一句。

「你什麼意思？」

「你問我什麼意思？」馬一鳴冷笑一聲，這是林善水頭一次在他的臉上看到這樣的笑容，曾經有過，可那是在陽無常控制馬一鳴的身體的時候才會這樣，這一次，分明是馬一鳴自己在說話：「我還要問你什麼意思，三娘不是你們林家的人麼？」

林善水倒退一步，說話哆哆嗦嗦起來：「我……三娘，這跟三娘有什麼關係？」

「有什麼關係？」馬一鳴反問一句：「你不要告訴我說從來沒有聽說過白蓮教的五鬼道供奉的是什麼？人家供奉的就是魔胎，五個不同的魔，五個不死的邪靈，寄生在孕婦身上，將母子皆化身為魔，期間，要用上萬條孕婦和孩子的鮮血來培育，五鬼道本身就是邪道，他們歷史上曾經想過培育五鬼，可沒有一個成功，可他們從來都不會死心，我以為你們林家就只有一個林老，沒想到一屋子的怪物！」

「你是陽無常！」林善水的眼睛越瞪越大，聽著馬一鳴這麼說，連忙反應過來。

「我是馬一鳴。」馬一鳴淡淡的說道，看著他的眼神，彷彿要將他看穿。

林善水不知道馬一鳴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或者說從什麼時候，他已經變成這個樣子？這應該是陽無常最終與馬一鳴融合之後才會有的現象，林善水咬牙切齒：「我不知道，三娘是劉家的人，同我們林家沒有關係。」

「哦？」

「是真的！」林善水急了：「如果我和三娘有關係，這個地方埋著這麼大個炸彈我會不知道麼？我還會做越家的船走這裡？」

馬一鳴盯著林善水，半晌，才說道：「姑且相信你。」

林善水暗暗的抹了一把汗，心中更加堅定了那個決定，連聲說道；「真是的，馬一鳴好哄，難道我還會欺騙你？陽無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