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戰狐仙

馬一鳴這才七葷八素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腦中一片混沌，連續在自己腦袋瓜子上拍了好幾把，才暈暈乎乎的醒了過來，他搖頭晃腦的剛剛站定，就感覺到自己的小腿上有什麼東西，低頭一看，就見黑麥搖搖晃晃的扶住自己的小腿，不停的蹭啊蹭，像是表達親暱。

馬一鳴渾身一個哆嗦：「真是怪事，剛才我分明看見了瓊華的，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個耗子？」他一臉嫌棄的踢開黑麥，聽得外頭的打鬥聲，便伸頭看去，可外面的場景詭異神秘，嚇得他渾身一個哆嗦。

外頭，林善水正同一個渾身通紅皮毛的狐狸纏鬥著。

馬一鳴疑惑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無論他怎麼揉，外面的場景依舊沒有改變。

那紅狐狸穿著先前所看到的紫色的輕紗羅裳，就如同那個美的不可方物讓馬爺失神的美女一樣，只不過原本一套絕美的裙裾套在這樣一隻大紅狐狸的身上顯得頗為怪異，那裙裾隨著狐狸上下翻飛，遠看著，還真像一個人一般。

那狐狸下肢著地站立，上肢的兩隻爪子在揮動的時候，總是能帶著一片片的紅色煙霧，一旁的林善水倒是很怕這煙霧一般，一手抓著銅錢劍，另外一手便擋著自己的口鼻，絲毫不敢停歇。

「林善水，你什麼醒來的？這狐狸怎麼回事？跟個人似的。」馬一鳴在一旁看著兩人鬥得水深火．熱，他還覺得好笑，看了一會兒便說道。

林善水臉黑了。

讓他更驚慌失措的是，在馬一鳴出現的那一剎那，那狐狸的目標就轉移了，在馬一鳴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那狐狸朝著馬一鳴的方向就衝了過來，速度太快以至於看上去就像是一團紅色的煙霧一樣。

林善水看到馬一鳴的眼睛迅速變黑，眼白也統統消失不見，他的臉龐，再度變成了第一次他看見的模樣，馬一鳴的身影低沉，如同悶雷一般的響起：「滾！」

狐狸慘叫一聲，半路硬生生的停住了身子，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半路中掉了下來。這個字讓林善水心神激盪，他難受的蹲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從林善水的額頭上出現，很快的就浸了全身，此時的林善水，就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林善水不敢同馬一鳴對視，在馬一鳴一變換成陽無常的時候，林善水就覺得自己渾身都被看穿，此時的馬一鳴冷冷的看了一眼林善水：「林家小子，最好別耍花招，無論你做什麼，都是徒勞的，陰間的事情，陽間的人最好別插手。」

林善水渾身顫．抖，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來，他甚至不敢去看那頭已經從半空中跌下來的狐狸。倒是黑麥，絲毫沒受兩個人的影響，看了看中間那頭已經悄無聲息的狐狸，衝著馬一鳴尖銳的叫著，像是在叫好和鼓掌。

馬一鳴說完，便仰天倒下。

隔了好半晌，林善水也說不出有多久，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汗水都被風乾了，衣服涼涼的貼著後背，風一吹，刺骨的冷。

黑麥老老實實的坐在馬一鳴的邊上，發達的後肢著地，短小的爪子抓著自己腹部的長毛，竟如同人一般，當林善水哼哧哼哧的從地上爬起來去看馬一鳴的時候，卻發現，這廝分明是睡著了，鼾聲震天響。

那火紅皮毛的狐狸癱軟在地上，開腸破肚，腥臭難聞。林善水顫顫巍巍的靠近馬一鳴的時候，後者突然一個翻身，從地上坐起，一睜眼便對上了林善水那一雙驚慌的眼睛，馬一鳴晃了晃腦袋，暈暈乎乎的問：「剛才怎麼了？」

林善水的雙眼中在一瞬間有些慌亂，但很快的就鎮定下來，口中唏噓著說道：「沒什麼，幸虧……幸虧我反應快。」他說著，揚了揚手中快要散架的銅錢劍。

馬一鳴滿眼都是佩服，順手摸了摸林善水手中的銅錢劍：「好東西啊。」他又看了看那只躺在地上悄無聲息的紅毛狐狸，一把奪了林善水手中的銅錢劍，或許是因為這廝用勁太大，竟然將那銅錢劍給弄散了。

馬一鳴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衝著眼角抽搐的林善水說道：「這麼容易散的東西也能殺狐狸，你該不會是誆我的吧？對了，咱大湘西什麼時候有狐狸了？我只在山上看過野豬之類的。」

「大概是戰亂跑過來的。」林善水一邊收拾銅錢，一邊蛋疼，這銅錢劍可不是一般的東西，散掉一次威力就減三分，若不是遇上這狐狸，他還不捨得用銅錢劍硬砸，結果好不容易保住了劍，讓馬一鳴摸了一爪子就直接散架，林善水疼得牙花子都快出來了，但想到剛才的事情，還是看著馬一鳴，由衷的說了一句：「這次，謝謝你了。」

林善水這個道謝來的莫名其妙，馬一鳴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林善水知道這個愣貨沒聽明白，笑了笑，有些無奈：「只不過，以後叫醒人的話，能不能別打臉？」

「啥意思？」馬一鳴撓著頭問道。

似乎黑麥都看不下去了，在旁邊吱吱的叫著，用自己那短小的前爪握著小拳頭，在自己毛茸茸的臉頰上揮舞著，這廝還躺在地上，胡亂扭著。

馬一鳴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過來，有些尷尬：「啊，你說之前的事情啊，我只是發現你變成了個狐狸臉，有些不舒服就動了拳腳，四叔公說這個叫做中邪，打上兩巴掌就好了，對了，這跟外頭的那個東西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這些動物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有了靈智，有了靈智，就能夠像人一樣修行，你身邊那耗子也一樣，不過它這種，有些區別。」林善水避重就輕，沒繼續同馬一鳴說挨巴掌的事兒，拿著手中的銅錢朝著那紅毛狐狸的屍體走了過去。

馬一鳴連忙跟上，那紅毛狐狸看上去像是死去了多時的模樣，皮毛都不光澤了，還沒黑麥油光水滑，倒像是一把紅色的沒有生命力的稻草，胡亂的撇在地上，還留了一地的鮮血，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

「它屬於東北那邊的野仙，大抵是因為這戰亂時期，跑到了這來，佔了鄉野的荒廟，進行修煉，狐狸狡猾，這廝道行還是有的，否則也不會入關，這狐狸最厲害的就是迷惑人心和幻術，之前你所看到的那個不正常的我，就是被這東西給擠了出來。」林善水不爽的說道，然後指了指破廟裡面的那個已經被黑麥撞的稀巴爛的神像，說道：「在你倆出廟的時候，我就一直在那個神像裡，我為了警告你們，還留下了血淚，可惜你們沒有一個注意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