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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祖墳真的冒煙了

明朝敗家子 by 上山打老虎額

2020-1-2 18:40

 負責總結的人,是蘇月。

 蘇月和別人的志向不同,他只是個秀才,也不想繼續去科舉,他拜入王守仁的門下,一心學習新學,對於新學的知行合一,最是認同。

 在這年月,當初還能忍受別人非議而堅決拜入西山書院的人,要嘛是偏執的人,要嘛,就是真正的狂熱信徒。

 蘇月就是其中之一。

 此後,他見到了一種神乎其技的醫術。

 居然人可以被割開肚皮,取出肚皮中的東西,而後將其縫接,在術後,人竟能清醒過來,恢復如初。

 這一下子,蘇月彷彿打開了新的大門。

 他記錄下了無數的資料,哪怕是朱厚照在手術過程中,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他都忠實的記錄下來。

 這在他看來,實在太過神奇了。

 世上竟還有如此的醫術。

 這半個多月來,所治的患者有三十多例,死了五個,其餘人統統活了下來。

 可這些三十多人,都是身患絕症啊,按理來說,已是活不了多久了,卻在此時……居然神奇的活下來了。

 原來……救命就這樣的簡單。

 這活下來的人,現在依舊還安排在蠶室裡,由蘇月帶著一些心思細膩的莊戶,進行照料。

 畢竟這是開膛破肚的事,即便最初治療好的病人,已經開始恢復,甚至已可以下地走動了,蘇月還是不敢怠慢,他需要這些人在此住個半年,為的就是記錄下這個人是否身體有什麼隱患。

 短短數月,蘇月的手脖子都酸的厲害,因為,他至少寫下了十萬字,這些文字,整理起來都麻煩。

 為此,方繼藩特地在書院一側,徵用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樓,小樓上,掛了醫學院的招牌,西山醫學院,自此成立,除了負責記錄研究的蘇月之後,便還有負責管理的周元,周元是負責維護蠶室的,還有準備各種手術用的器械。那劉一刀,現在也不再去亂割東西了,他丟下了自己的老祖宗繼承下來的祖業,專門負責研究他的臭麻子湯,還有蠶室的消毒事宜。

 再之下,便是調來的一群莊戶,這些莊戶大抵能認識一些字,不過學識畢竟有限,他們承擔的乃是護工的工作。

 主刀朱厚照,技術已經越來越純熟,他甚至閉著眼,都可將人的腰子割下來。

 這倒和後世的某些醫院有異曲同工之妙,某地若是工廠多,往往這一區域的大夫對治療外傷或是接斷指在業內有極高的造詣,原因無它,接的多了,自然也就成名醫了。

 在後世,想要做一台手術,是許多大夫的夢想,能擔任主刀的大夫,畢竟不可能讓新人來嘗試。

 而此時的設備和工具,雖是簡陋,甚至理論水平,比後世相差十萬八千里。

 可朱厚照最大的優勢卻在於,他有豐富的實踐經驗,畢竟他是太子,他最大,他要切你的腰子,莫說是在給你治病,就算你腰子倍健康,他切了就咋地吧?

 因而,有權有勢,就可以為所欲為,這就是最大的道理。

 方繼藩則專注著環切手術,他慢慢的,開始摸索出了一些經驗了,刀功也開始純熟,以至那被環切過的人,在休憩之後,覺得原來自己並沒有丟掉寶貝,也不得不佩服定遠侯的刀功不錯。

 方繼藩唯一的軟肋在於縫針,這得好好練練。

 …………

 暹羅。

 當浩大的艦隊抵達此處時,暹羅國對大明的艦隊,表達了歡迎。

 隨著佛朗機人開始在各處建立所謂的貿易點,西洋已經開始變得越來越不太平起來。

 暹羅曾是大明的屬國,他們卻知道,遠水救不了近火,出於對海外越來越猖獗的海盜,以及佛朗機人的擔憂,西洋諸國,在看到了浩大的大明艦隊之後,頓時喜出望外。

 三寶太監給大明留下了許多的遺產,雖然絕大多數的遺產,早已被後人們敗了個一乾二淨,可當初,三寶太監帶著浩大艦隊途徑此地,掌握著世上最強大的武力,卻是秋毫無犯,這給暹羅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而,此次雖依舊是浩大艦隊而來,這非但沒有引起暹羅人的警惕,反而得到了熱烈的款待,暹羅王親臨港口迎接,帶著諸官,迎徐經入別宮招待。

 而至於其他水手和水兵,也紛紛登岸。

 張鶴齡、張延齡以及周臘三人,也上了岸,這一路的漂泊,很苦,船上雖然食物充足,可依舊還是覺得不足補充體力,張家兄弟清瘦了許多,可張鶴齡不怕苦,因為他是個有理想的人,哪怕遇到了風浪,他也無所畏懼,每一次張延齡要打退堂鼓的時候,都被自家兄弟拍了腦袋怒罵教訓。

 暹羅國的市集很熱鬧,很快,張延齡眼睛就直了,他看到了東西,忙朝張鶴齡揮手:「哥,哥,快來,快來。」

 張鶴齡過去,一看,這不是香料嗎,狠狠拍張延齡的後腦:「蠢貨,這是香料,你沒見過?」

 「見過呀,很貴。」張鶴齡苦著臉:「可是……」

 他指著商販,他說一兩銀子,可以換二十斤。」

 「啥。」張鶴齡瞇著眼,看著對方的商販,這商販,瞧著像是大明的面孔。

 不只如此,此人竟還能勉強說漢話:「對的,對的,二十斤,一點點銀子,一點點。」他掐著自己小指頭。

 這就是個漢人,也不知何時淪落至此的,或許他祖宗就來此安家了,可語言畢竟代代相傳。

 一兩銀子,二十斤香料。

 張鶴齡打了個冷顫,他瞳孔開始收縮起來。

 太可怕了,要知道,在大明,這玩意,和百銀等價啊,是稀罕的不能再稀罕的寶貝:「我……我要了,來兩千斤。」

 有多少要多少,要發財了啊。

 張鶴齡激動的渾身戰慄。

 舊金山離的還遠呢,先發一筆大財再說,這東西送回大明,就是數十倍的暴利,哈哈,我張鶴齡也有今日,老天爺,終於開眼了。

 這商販大喜,卻也樂了,要知這香料,在這不算什麼稀罕之物,這一下子,可是做了大買賣了…

 可隨即,他愣住了。

 一雙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張鶴齡的腰。

 張鶴齡一愣,低頭。

 自己的腰間,掛著的,是一副玻璃鏡。

 其實張鶴齡的眼睛沒毛病。

 之所以要玻璃鏡,是因為方繼藩進獻了一批眼鏡入宮。

 張鶴齡自然也就向自己的姐姐討要了。

 這還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要出海了啊,值錢的東西,不能留在家裡,若是讓賊人惦記上了怎麼辦?這眼睛在大明,可是十兩銀子一副,且又是進貢之物,製作更加精良,怕是二十兩也是值的,張鶴齡捨不得留在家裡,便掛在自己腰上,用繩子吊著,如此一來,心裡就踏實了,美滋滋。

 「幹啥?」

 「這個……怎麼賣?」商販看著眼鏡。

 張鶴齡瞇著眼,試探性的道:「你想咋買?」

 「要不……」商販試探道:「你開個價。」

 「你開吧。」張鶴齡又不傻。

 商販踟躕著,這可是透明的玻璃啊,前所未見,一看就是寶物。

 他道:「我能拿起來把玩嗎?」

 張鶴齡搖頭:「不能。」

 商販沉默了片刻:「我可以拿兩千斤香料來換。」

 兩千斤香料,這豈不是……一百兩銀子?

 張延齡大喜,在一旁小雞啄米似得點頭:「好啊,好啊……」

 「好你個球!」張鶴齡一巴掌將張延齡拍飛,眼淚嘩啦下來:「畜牲,祖上傳下來的傳家寶,你也賣,還兩千斤不值錢的香料,你愧對先生,打死你!」

 張延齡哭了:「哥,咱們家祖上……」

 「閉嘴!」張鶴齡叉著手,轉而對商販道:「這是傳家寶。」

 傳家寶……

 商販露出了遺憾的樣子。

 若是傳家寶的話……那麼……

 「要不你再加一點。」

 商販突然覺得還有機會:「你要多少?」

 張鶴齡通紅著眼睛:「這是我大父傳下來的,當初,他花了數萬兩銀子,費盡了功夫才得了來,臨死之前啊,他拉著我爹的手,說此等寶物,便是千金也不能換,我爹臨死之前,又拉著我的手,說此乃家中珍寶,切切不可賣出去,我初至貴地,見了你,甚是可親,你我本是相隔千里,既是相遇,便是緣分,你拿一萬斤香料來,我賣你了。」

 一萬斤。

 五百兩銀子。

 倘若這五百兩銀子的香料送回大明,轉手之間,可能就是五千兩、一萬兩。

 而一個眼睛,不過區區二十兩而已。

 張鶴齡擦拭這淚,心裡在打鼓,很緊張,也很期待。

 商賈沉默了片刻:「我看看,若果真是奇珍異寶,那麼……一萬斤!」

 張鶴齡眼睛一亮。

 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啊,哈哈……他有一種直覺。

 張家……祖墳要冒煙了。

 壓抑著心裡的激動,他顫顫的將眼睛交過去。

 商販左看右看,最終似是下定了決心:「成交!」

 張鶴齡哭了,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

 這西洋,便是都是二傻子啊,這一趟,真的發財了!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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