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張三豐(上)
人皮筆記 by 一桿老煙槍
2019-12-31 19:36
沒想到張三豐又出現了,他的動作實在太快,我這一次仍舊沒能看清楚他的相貌,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就被他將手中的無面怪臉皮奪走了。
「張三豐真人?」無面怪聽見張三豐自報姓名,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而後喊道,「張真人留步,晚輩有話要說!」
張三豐轉瞬間就奔出了山洞,蹤影全無。無面怪狂嘯一聲,捲起一陣風撲到我身前,身形晃動間,他就從我和露西之間鑽了過去,然後急匆匆追擊著張三豐撲出山洞。
「露西,你在這裡等候老煙槍他們,詩雅和無面怪的臉皮都被張三豐擄走了,我必須跟出去問個明白。告訴老煙槍,讓他好好審問那個假的方詩雅!」我叮囑露西一句,也拔腿狂奔。
張三豐和無面怪兩人速度極快,我只晚了幾秒鐘,便連他們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我默念著《正一經》心訣,腳下生風,不多時便衝到了洞口,卻見無面怪站在幾步之外一動不動。
無面怪聽見了我的腳步聲,只是肩膀微微聳動一下,並未轉過頭來,沉聲說道:「大明王,老夫來問你,你先前是不是就知道張真人的魂魄在聖墓山附近?」
「托您老人家的福,要不是你把我和方詩雅關進石室之中,張真人的魂魄怎麼會逃出真空家鄉?」我反唇相譏,見無面怪沒有動手的意思,抬眼望出去,不由得驚詫萬分。
只見天上的那四輪血太陽,不知何時籠在一層黑氣之中,天上烏雲滾滾,猶如潑墨,四下裡的光線不比山洞裡亮多少。
張三豐手裡抓住朱克己的衣領,兩個人腳下踩著一群密密麻麻的螻蛄,如同腳踏黑雲一般,正在空中飛馳。
張三豐背對著我們,只見他衣袂翻飛,長髮飄飄,頗有種仙風道骨的氣息。
而兩座聖墓山都在隱隱散發著一片閃光,在沙塵飛舞中,顯得愈發高不可攀了。
冷風嘩啦啦吹動著帳篷,很多座帳篷幾乎要拔地而起,飛到天上去。駱駝群也在嘶鳴著,異常的躁動不安。
「這是怎麼回事?」我完全被這種景象給震驚到了,出言問道。
無面怪噓了一聲,而後長歎道:「老夫千算萬算,偏偏料不到出了這種岔子,誰能想到張真人的魂魄一直被封印在聖墓山下?大明王,恐怕到最後,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他手裡!」
我更加不解了,不過心裡多少有些幸災樂禍,暗想要死一起死,只要能達到阻止無面怪的目的,死有何懼?
無面怪不回頭,腦後像長了一雙眼睛,看穿我的心思,冷哼道:「大明王,你別急著高興。老夫也不是貪生怕死之徒,但我要告訴你,張三豐絕非善茬,我想他肯定要將魔靈復活!」
「魔靈?」我心頭一緊,想起張三豐說過,方詩雅已經變成了無生老母。
而我們當初在薩珊城深坑中,就曾親眼得見,薩珊公主幻化成無生老母以後,將魔靈召喚了出來,變作了黑暗魔君。
「大明王,咱們當年在薩珊城聯手大戰黑暗魔君,堪堪取勝。要是魔靈復活,再加上一個張三豐,我們絕對不是他們的敵手!老夫以為,暫且將我們的恩怨拋在一旁,度過此次劫難再說。」無面怪懇切地說道。
我沉思著,極速轉動腦筋權衡利弊,無面怪所言不差,要是張三豐當真召喚出了魔靈,我們所有人只有死路一條。
但我既不願意輕信無面怪,又不敢坐以待斃,更何況方詩雅的性命還握在張三豐手裡,情勢容不得我首鼠兩端,猶豫不決。
「好吧,要當真黑暗魔君重生,我可以跟你聯手退敵!」我斷然說道,同時多了一個心眼,反問一句,「無相大師,你在山洞中的所作所為,又有何意?」
「哼,還能為了什麼?只要老夫殺夠十三個人,並剝下他們的人皮,就能將藏匿在聖墓山中的另外五個古鼎祭出來。」大敵當前,無面怪倒也坦誠,其實這也表明,他並未將我放在眼裡。
原來如此,沒想到要找到另外五個古鼎,還需要用人的性命來進行獻祭。
就在這個時候,張三豐帶著朱克己飛到了那一座白色的土山之上,螻蛄群繞著他倆飛舞盤旋。
由於距離太遠,我們看得不甚清楚,也不知張三豐接下來要做什麼。
「事不宜遲,咱們這就衝殺過去!」話音剛落,無面怪捲起一道冷風,閃電般朝那一座白色土山躥了過去。
我剛想奔過去,卻聽見身後山洞中人聲喧嘩,老煙槍等人已經從岩石上爬了上來,正往洞外奔。
「老煙槍,我在洞外,你們儘管放心出來吧!」我衝著洞裡喊了一句,又打起了小算盤,不如先讓無面怪跟張三豐鬥上一陣,我靜觀其變,再伺機而動。
片刻之後,老煙槍和露西率先從洞裡跑了出來,緊接著,人們一個接一個來到了我身前。
眾人看到聖墓山周圍的景象,自然又驚又駭。我簡略地將情況說了,唬得眾人更加噤若寒蟬。
我細細打量著眾人,見他們雖然神情狼狽,身上全是沙塵,倒也沒有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老煙槍摸著絡腮鬍說道:「直娘賊,一個無面怪就夠老子們頭疼的了,半路上又殺出個程咬金,這可如何是好?馬克思保佑,偉大領袖保佑,但願他們神仙打架,兩敗俱傷吧!」
「大學生,老子一時糊塗,上了齙牙的賊當了,把他誤認成了你。「趙五爺頗為愧疚,一把將假扮成方詩雅的那個女人推到我身前,嚷道,」日他仙人板板,這個小娘們怎麼處理?要不讓老子給她鬆鬆筋骨?」
「這一次多虧了露西小姐,說起來真是可笑,你們平日裡跟我稱兄道弟,關鍵時刻還不如露西火眼金睛,真讓我寒心哪!」我故意誇張地抱怨幾句,轉臉看向那個假的方詩雅,見她低著頭,害怕得瑟瑟發抖。
我伸出手去,在她臉上摳摸一陣,便扯下來一張臉皮。那女人尖叫一聲,頓時跪倒在地,咚咚咚磕起頭來。
「易容術!」我早就料到了這一點,暗想這可是無面怪的拿手好戲,而且方詩雅平日裡不喜歡說話,冷冷冰冰的,要假扮她並非難事,同時呵斥道,「你是什麼人?」
那女人抬起頭來,她的真實面目與方詩雅相去甚遠,而且手中的那一顆媚珠普通至極,我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別傷害我,求求你們了!」那個女人繼續磕著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我只是無相大師一個普通的弟子,他培訓了我三年多,讓我模仿方詩雅的舉動……我也是被逼無奈,師父他老人家給我吃了活血煞毒的藥丸……」
「好了,別說了,我們沒時間聽你廢話!」我一揮手,讓兩個手下將她拖進帳篷中看押起來。
此時眾人已經發現,無面怪正在白色土山下與張三豐交手,他倆道法了得,在空中飛來飛去,惹得眾人驚呼不斷。
「白帆同志,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老煙槍問道。
我正想回答,忽而聽見阿央咳嗽一聲,同時見她正急切地朝我眨著眼睛。